下面的人會拼命根據自己的表情以及舉動,揣摩自己的心思,對于這一點,嬴政一直都很清楚。
不過,嬴政的目標不是這些普通人能夠揣摩的,因此他并不在意這一點,甚至,如果能揣摩出他的心思,做出什么事來討好他的,確實是好的,嬴政說不定還真會欣然接受。
比如現在。
最近修建萬里長城,朝堂上以及各方盟友,尤其是之前征服的其他國的那些貴族殘余勢力,私底下都在暗中煽動流言蜚語。
修建萬里長城勞民費財,而且長此以往耗費國庫,虛耗國力,很多人開始叫停。
這些流言蜚語能夠在短短時間風靡大秦,背后推手功不可沒。
趙高,私底下其實也跟那些人有接觸吧?
嬴政一瞬間想了很多,淡淡的說:“好,那你就去找幾個有本事的人,我的身邊不需要庸人伺候。”
趙高渾身一震,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這位皇帝陛下居然真的想要找其他人來近身伺候了。
自己是做錯了什么嗎?還是自己之前的舉動者的這位皇帝陛下不快了?
回想之前的表現,趙高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因為表露出了對神仙打架的恐懼,所以惹得皇帝不快了!
想通這一點,趙高鎮定下來,小聲的說:“奴才會下去辦好這事兒的。”
嬴政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天上的敖甲憤怒極了,幾乎是在以同歸于盡的姿態和哪吒硬拼。
漫天的龍血飛灑而下,龍血沒有掉落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被地上的那些地基篆刻的磚頭激發的金色光芒籠罩著,停滯在半空中。
這是兩儀四象陣,能夠根據陰陽,將超出地面承受的波動能量轉移。
正在拼命打架中的敖甲,也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流的血居然會通過兩儀四象陣轉移到另一個時空,并且激發了一場天地異象。
龍血對于對于神仙來說都算是大補之物,其中蘊含的能量可想而知有多么龐大。
這種能量掉落地上,自然會激起來一次向正的運行。
刻下這一陣法的是敖海,他飛身落在嬴政面前,“兩儀四象陣已經刻畫完成,這次是由我出面才勉強完成,但這也只是最基本的防御陣法,由我龍族全輸出,才勉強刻畫完成,更別提其他的陣法了……我總覺得,萬里長城沒必要刻畫這么多陣法,陛下,你覺得呢?”
嬴政沒說話,抬頭看著天上,幽幽的問:“你覺得敖甲能贏嗎?”
敖海被這么一問愣住了,仰頭看向天空,皺著眉頭深思。
默了好一會兒,敖海不太樂觀的搖了搖頭:“如果再這么打下去的話,估計我的同族要輸,不過,如果拼上同歸于盡的覺悟,有可能成功拉著對方一起死。”
龍族氣運被搶,距今已經數不清多少年月了,隨著氣運消散,龍族的實力也在直線下降。
曾經的混沌洪荒霸主,如今卻連一個哪吒都打不過。
敖海感到了深深的悲哀。
嬴政不以為然:“你覺得那些神仙,會舍得拼掉這條性命嗎?”
敖海這時候突然說:“如果涉及到切身利益,他們會的。”
“既然你也知道修建萬里長城,是護著龍族與人族,也是護著你我二族的氣運,你為何還想著偷工減料?”
被這么一問的敖海,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是啊,從長遠來看,修建萬里長城絕對是一個利在千秋的工程。
可是為什么那么多人會想著停止修建萬里長城呢?
嬴政收回目光,轉而對上了敖海的眼睛。
敖海被這么一看突然緊張起來,對方的目光很平靜,就像是幽深不見底的古井。
“人不能只看當下,更多的是要注重長遠,你知道你龍族為什么會逐漸敗落嗎?”
敖海搖頭。
他如果知道的話,早就開始著手改變龍族,何必要等到這個忍無可忍的時候跟人族結盟。
“就是因為你們不注重長遠規劃,并且,你們還一身是寶,身懷重寶而無實力,只會引來覬覦和算計。”
這也算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敖海可不會全然贊同:“龍族的衰落是多方原因造成的,不只是這一點。”
“你無可否認,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你們龍族的首領當年有一點長遠目光,也不至于在當年的氣運爭奪中徹底落敗。”
嬴政說的毫不留情,幾乎是當著人家的面揭開人家血淋淋的陳年舊傷。
敖海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顯然是有些憤怒了。
“是又怎么樣?可這能怪我們嗎?當年的事情我又插不了手!”
嬴政對于龍族的政治嗅覺,報以微笑,“你聽不出來嗎?我是在提醒你,修建萬里長城這一點上,我與你,利益是相同的,所以,你不要聽信別人的慫恿,企圖偷工減料或者是干脆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