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彈幕瘋狂刷過,徹底把劉秀推上了神壇。
【大魔導(dǎo)師劉秀,在線施法,禁咒清屏。】
【王莽四十二萬大軍:我們什么都沒干,就被天譴了。】
【這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打不過別人沒關(guān)系,只要你后臺夠硬,老天爺都能幫你把飯喂到嘴里。】
伴隨著昆陽之戰(zhàn)的落幕,天幕畫面再度翻轉(zhuǎn),出現(xiàn)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這世上有人開掛打仗,就有人仗著權(quán)位開掛糟蹋東西。】
【接下來的這位大帝,堪稱華夏藝術(shù)史上的泥石流,蓋章狂魔,農(nóng)家樂審美真正的祖師爺!】
【如果說劉秀的掛是老天爺給的,那這位的掛,完全是靠自已臉皮厚硬生生湊出來的。】
【讓我們掌聲有請下一位大帝——大清十全老人,愛新覺羅·弘歷!史稱,乾隆皇帝!】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一聽到“大清”和“愛新覺羅”這幾個字,原本還算平和的臉立刻陰沉冷厲。
“這幫野豬皮的后代野人,不僅占了咱華夏的江山,還敢舔著臉稱十全老人?”
朱元璋啐了一口,盯著天幕上的那個梳著辮子的皇帝,“咱倒要看看,這生番能有什么審美!”
朱標(biāo)站在一旁沒敢吱聲,他知道現(xiàn)在老爹對建奴的恨意已經(jīng)達(dá)到了頂峰。
天幕的畫面切入了一個裝潢極度奢華的書房,雕梁畫棟,處處透著一股揮散不去的暴發(fā)戶氣息。
畫面中的乾隆皇帝正得意洋洋地拿著一方碩大的和田玉印章,面前的桌案上鋪著一幅長卷。
旁白的語調(diào)變成了那種賣假藥推銷員的調(diào)侃感。
【在華夏歷史上,有很多皇帝喜歡收集名家字畫。遇到了真正的絕世真品,通常會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蓋個小印,以示珍藏。】
【可是我們這位乾隆爺不一樣。他覺得,角落里蓋印那是小家子氣!】
【今天他拿到的,是書圣王羲之的真跡,《快雪時晴帖》。】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聽到“王羲之”和“《快雪時晴帖》”幾個字,直接從席子上跳了起來。
“書圣真跡!”李世民眼泛紅光。
他對王羲之書法的癡迷在整個皇帝圈里都是出了名的,當(dāng)年為了集齊王羲之的帖子,甚至不惜動用國庫重金懸賞。
“這等絕世瑰寶,竟然落入后世蠻夷之手!”李世民氣得直跺腳,轉(zhuǎn)頭對房玄齡道。
“他要蓋章?他懂什么是留白,什么是書法氣韻嗎!”
畫面中,乾隆哈了一口氣,舉起手里那方大印,“啪嘰”一下。
結(jié)結(jié)實實地蓋在了《快雪時晴帖》正中央的空白處。那位置顯眼得就像是在絕色美人的鼻梁上貼了一塊狗皮膏藥。
李世民發(fā)出一聲慘叫,捂住了胸口。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畫面開始加速。乾隆仿佛蓋章上了癮,拿出一個專門裝印章的大盒子,里面放著幾十塊大小不一的印。
“啪嘰!啪嘰!啪嘰!”
連續(xù)不斷的蓋章聲回蕩在萬界。乾隆把《快雪時晴帖》周圍只要有空白的地方,全部蓋滿了紅彤彤的印章。整張字帖瞬間變得密不透風(fēng)。
蓋完了章,乾隆還不滿意。
他提筆蘸了濃墨,在字帖最顯眼的地方,寫下了一個比王羲之原字大出十倍的字——“神”。
字體粗俗,筆法浮夸。
彈幕徹底壓不住了,全是清一色的芬芳之語。
【王羲之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這哪里是字帖,這簡直是貼滿辦證廣告的電線桿!】
【乾隆:只要章蓋得多,這幅畫就是我畫的。】
【王羲之:我謝謝你,你干脆把我名字劃掉寫你的算了。】
東晉位面。
王羲之正和幾位好友在蘭亭邊曲水流觴,看著天幕上自已那幅清心寡欲的帖子被蹂躪成那副鬼樣子,手里的酒杯直接砸進(jìn)了溪水里。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王羲之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這等粗鄙匹夫,也配賞玩字畫?我真想一巴掌扇死這不學(xué)無術(shù)的豎子!”
太極殿里,李世民氣得拔出橫刀,對著空氣揮砍了兩下,胸口劇烈起伏。
“暴殄天物!糟蹋文物!簡直不可理喻!”李世民轉(zhuǎn)頭對著魏征大喊。
“魏征你別攔著朕,朕要是能活到大清,朕活劈了這個叫弘歷的!”
魏征這會兒難得地沒有進(jìn)諫,反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等辣手摧花之舉,臣以為劈了他也不為過。”
天幕的畫面切走,并沒有放過這位十全老人。
【書畫界被摧殘完了,咱們來看看這位大帝在瓷器界的統(tǒng)治力。】
【大家都知道,大清有一位皇帝叫雍正。乾隆是雍正的兒子。這倆人的審美,可以說是云泥之別。】
畫面上一分為二。
左邊展示了雍正時期的瓷器,右邊留白。
雍正的瓷器只用了單色釉。天青、月白、胭脂水紅。
顏色純正到了極致,造型極簡,沒有任何多余的花紋,透著一股脫俗的高級感。
【雍正的審美,放在現(xiàn)代也是頂級極簡風(fēng)。】
【再來看看他兒子乾隆的品味。】
右邊的畫面亮起。
一尊巨大無比、造型臃腫的“各種釉彩大瓶”出現(xiàn)在屏幕上。
瓶子從頭到腳被分成了十幾層,每一層都用了不一樣的顏色和工藝。紅的、綠的、黃的、紫的,雕花的、鏤空的、描金的。
色彩飽和度全部拉滿,簡直就像是把一個戲班子的戲服揉碎了貼在一個花瓶上。
解說忍不住開啟了嘲諷模式。
【這就叫農(nóng)家樂極繁主義審美。乾隆爺恨不得把全宇宙所有的燒瓷技術(shù)在一件瓶子上全展示出來。】
【通俗點說,這就是暴發(fā)戶去買衣服,非得把紅綠燈的顏色全穿在身上。】
未央宮。
劉邦看了一眼那花蝴蝶一樣的瓶子,猛地往后一仰,伸手擋住眼睛:
“哎喲,瞎了乃公的眼!這花臉瓶子,送給乃公當(dāng)起夜的尿壺,乃公都嫌晃眼得睡不著覺!”
奉天殿里,朱元璋放聲大笑。
“哈哈哈!野豬皮就是野豬皮!”朱元璋指著那個各種釉彩大瓶,嘲諷拉滿。
“換上龍袍,搶了江山,骨子里還是個沒開化的粗胚農(nóng)夫!”
“這種爛大街的花樣,咱大明要是哪個窯口的工匠敢燒出來呈給咱看,咱直接把他的皮扒了,塞進(jìn)窯里當(dāng)柴燒!”
朱元璋轉(zhuǎn)頭叮囑朱標(biāo):“標(biāo)兒你記住,這審美就是心性。”
“花里胡哨,不分主次,這大清朝到了他這一代,面上看著是繁花似錦,底子里絕對是亂七八糟的破爛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