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原本在緩慢流動的水流，倏然變得洶涌澎湃起來，一股股灰黑色的奇異力量融入水流，從四面八方襲擊殺向了李源他們三個。
“滾開！”星空神帝皺眉。
嗡~
只見他一揮手，轟隆隆，一圈圈水流瞬間震蕩起來，朝四面八方沖擊而去，輕易擋住了那些灰黑色的奇異力量。
而這時。
不止是感知最強的星空神帝，連李源和覺星神帝，也都清晰感應到了，在數百萬公里之外，有著數尊氣息強大的身影。
它們，個個都是獸形，生有四蹄，通體銀白色，渾身如同流水般光滑，很是美麗。
唯有它們的一雙眸子，都是純白色。
“是白古靈！”覺星神帝臉色微變：“看氣息和體型，應該都是普通帝境層次（七階準圣），但一次便出現六頭，數量怎么會這么多？我們才剛剛降臨長河古墟啊。”
“不清楚。”星空神帝也皺眉：“這群白古靈不足為慮，但我擔心的，會不會還有其他白古靈在暗中？它們在長河古墟的感應范圍是遠超我們的。”
“覺星，你過去降臨長河古墟，可曾遭遇過這種情況？”星空神帝詢問道。
“沒有。”覺星神帝搖頭。
兩大神帝反應過來，同時看向了李源，星空神帝低沉道：“盟主，說不定和你有關。”
“和我？”李源心中微動。
長河古墟，蘊含危險無數，但宇宙強者們遭遇最多的危險是兩種，一種是數量眾多、漂泊不定、危險難測的古墟，每一座古墟，在未進入之前，誰都不清楚蘊含著什么，歷史上許多主宰都會隕落在古墟中。
另一種，則是遍布于虛空河流和古墟海的古靈。
古靈，乃是長河古墟誕生的本土生命。
古靈分為白古靈和黑古靈，通過眼眸的顏色便可以分辨出來，黑古靈數量極少，每一頭都無比強大，至少都是帝境巔峰層次，厲害實力能媲美主宰乃至至尊，智慧也極高。
而白古靈，眼眸是純白色的，它們靈智普遍較低，更多依靠本能行事，實力從二階準圣到主宰層次都是有的。
在長河古墟中，古靈才占據著絕大多數。
只是，古靈數量雖多，但達到帝境層次的古靈，大部分都是在古墟海中，很少會出現在作為分支的虛空河流。
而李源他們三個，如今更是剛降臨，便遭遇了六頭白古靈。
“按小墓給我的訊息，以及我自身所知情報，在虛空河流中，一般不會遭遇這種層次的危險。”李源心中閃過諸多念頭：“聽師尊和星空神帝的意思，他們之前降臨，都沒遇到過這種特殊情況，難道和我有關系？”
“而且，我初降臨，冥冥中便感受到一股可怕威壓，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間。”李源皺眉。
這種威壓，似乎來自無窮遙遠時空外。
就仿佛，有某位極可怕存在，一直透過時空阻隔，在暗中窺伺、觀察著自己，這令李源感到很不舒服。
在李源所知情報中，其他強者都沒有這種情況。
“難道，是永恒神宮有關系？”李源暗自思索著，但他終歸是第一次來長河古墟，難以確認。
不待李源多想。
轟！轟！轟！
見遠攻無效，六尊白古靈已經同時動了，它們的身軀天生就是為長河古墟環境而生，一瞬間就完全融入了河水中，速度飆升到可怕地步，直接沖向了李源他們三人。
李源翻掌便取出神槍，欲要動手。
“盟主，這點麻煩，就不必你操心了，交給我。”星空神帝低沉道，他再度探出手。
一手拍出，急劇變大。
眨眼間就達到了百萬公里之巨，同時一股朦朧浩瀚的永恒道氣息，令巨掌仿佛蒙上了一層光輝，時空也在變幻，看似和那些白古靈海較為遙遠，下一瞬便殺到了它們面前。
“嘭~”
“嘭~”“嘭~”如同石頭砸雞蛋一樣，巨掌所及之處，一尊尊白古靈瞬間炸裂粉碎，身軀化為無數細小水流，融入了浩浩蕩蕩的河水中。
“逃！”
“是帝境巔峰。”
“惹不起，快走。”只見身軀炸裂的白古靈們，生命氣息雖然銳減，但四分五裂的身軀，卻又迅速匯聚成形，一個個驚恐無比的想要逃竄。
它們智慧的確極低，行事非常莽撞，但那是和宇宙修行者們相比！
不代表它們是傻子。
一旦遇到不可匹敵的敵人，它們也會立刻逃遁。
“逃？”星空神帝皺眉，他的攻擊是厲害，更是詭異莫測，但沒法同時限制所有白古靈。
李源心念一動，世界道氣息瞬間爆發，四方虛空正在急劇凝滯，欲施展世界領域攔截這些白古靈。
“李源，讓它們走吧，殺了它們也無用，說不定還會惹來更大麻煩。”一旁的覺星神帝立刻開口。
李源一愣，但也沒反駁，心念一動，世界領域便不再擴張。
長河古墟內，時空壓制比不朽天地還要恐怖，因此，哪怕是帝境強者們都做不到撕裂虛空前行，交戰范圍也受極大約束。
若是宇宙時空中，帝境們一場交鋒，一旦爆發，波及小半個星域都有可能。
迅速的。
六尊白古靈逃之夭夭，迅速超出了李源他們的感應范圍。
“師尊？”李源看向覺星神帝。
“盟主，覺星剛才是對的。”星空神帝道：“這些白古靈，它們的生命形態極為特殊，哪怕我們將它們滅殺，它們的身軀也會完全融入虛空河流中，不剩下任何東西。”
“最多得到些它們隨身攜帶的寶物，但白古靈智慧低下，很少帶什么寶物。”
“而且，古靈一族，心意相通，它們臨死前，或許就會將我們是兇手的消息傳遞給其他古靈……會惹來古靈一族更大的敵視。”星空神帝道。
顯然。
星空神帝、覺星神帝他們闖蕩長河古墟很多次，對古靈一族了解極多。
“因此，除非能瞬間滅殺它們，令它們無法傳遞任何消息。”星空神帝道：“不然，大多數情況下，將它們驅逐即可。”
李源也明白了。
這些白古靈就是狗皮膏藥，殺了它們，除了惹上一身騷，很難得到什么好處。
“若是黑古靈，那就不一樣。”覺星神帝道：“黑古靈智慧極高，它們探索長河古墟大量的‘古墟’，一般都有大量寶物……每斬殺一頭，都能有驚人收獲。”
“不過，黑古靈，個個狡詐，且實力極強，想斬殺極度極難。”覺星神帝頗為感慨：“當年，我也是跟隨混沌、心夢一起，才斬殺過一頭黑古靈。”
“我沒殺過。”星空神帝雙手一攤。
李源不由一笑，請覺星師尊和星空神帝一同來，的確是有些用處的，許多經驗是情報上未曾多提的。
“先離開這里吧。”星空神帝道：“按我曾經留下的一些信物坐標對比，這條虛空河流，應該是編號‘39’的虛空河流，順流向下，三個月左右，應該就能進入古墟海。”
“一旦入古墟海，距魔心湖就近了。”
李源點頭，長河古墟無邊無際，無比廣袤，內部蘊含著無數危險之地，魔心湖僅是其中一處。
加上帝境都難以虛空挪移。
所以，一次趕路幾個月是很正常的，若是實力弱些的準圣，趕路數年乃至數十年都很正常。
三人在星空神帝帶領下，迅速向古墟海方向前行。
……
三個時辰后。
距李源他們很遠的虛空河流深處，平靜的水域中，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府邸，府邸內正有大量白古靈生活著。
而在洞府深處。
六尊通體銀白色的白古靈，正匍匐在地上，向著殿中那一尊形態類似，體型遠超它們的一頭古靈以示臣服。
這頭古靈的眸子，通體漆黑，卻又極亮。
這是一頭黑古靈！
“你們說，你們六個被一名宇宙修行者，瞬間轟散了身軀？個個重傷？”這頭黑古靈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是八階準圣？你們為何會招惹這等存在？”
很快，這些白古靈吐出一些奇異語言。
“食物氣息？在誘惑你們？”黑古靈眸中閃過震驚：“你們是說，你們感應到其中一名修行者，冥冥中在吸引你們，似乎，將其斬殺了就必定能進化？讓你們忍不住直接動手了？”
古靈，乃是長河古墟的本土生命。
它們的成長，主要是三種方式，一是靠自身修行，但極為困難，幾乎沒有古靈能夠純粹靠自身不斷進化。
二是靠吞噬一些奇異寶物，推動自身進化。
三，便是斬殺包括宇宙修行者在內的一切外來者，只要成功斬殺，就能得到許多好處。
這也導致古靈們，經常襲殺外來者。
可是，能讓帝境層次的白古靈感到如此誘惑的外來者，這尊黑古靈聞所未聞。
“而且，這名修行者似乎還沒有永恒道氣息，難道還未跨入帝境？他為何會如此特殊？”這頭黑古靈迅速思索著。
它沒有輕易行動。
無盡歲月下來，躲過一次次災劫，它很清楚，古靈們想斬殺外來者……可外來者一樣想斬殺自己這樣的黑古靈。
思索片刻。
“墨酒。”黑古靈傳訊道：“你率領麾下強者，帶著擎它們，去追殺這支修行者隊伍，這片區域，已被我布下了大量‘靈泉’，只要他們不逃出我的領地，靈泉都能有所感應……試探出他們的實力來。”
“要盡可能詳細。”
哪怕是試探，這頭黑古靈都不愿自己直接現身。
“是，首領。”迅速的，便有超過三十頭白古靈，迅速離開了這座神秘的水府。
……
浩浩蕩蕩的虛空河流中，李源、星空神帝他們迅速前行，有了剛降臨的經驗，他們很是小心。
可是。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竟然又遭遇了三次白古靈們的襲殺，雖然每一次都輕易抵擋住了。
但這種襲殺頻率，卻讓李源他們有些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