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近神帝的道？”李源心有所悟。
神庭歷史上的一些九星脈神王，道或許不如幻心神王，但他們根基更為強大雄渾，所以總體實力不亞于幻心神王。
“師兄，這幻心道，和正常的法則大道有什么區別嗎？”李源忍不住道。
他想起之前和夢前輩聊天時，對方便談起過，心夢宇宙蘊含著心夢神帝的‘心夢道’。
當時李源還沒深想。
但如今來看，神王們的實力強弱，似乎和所謂的‘開辟道’有很大關系。
“自然是有區別。”
“按理一般是天神境，才會慢慢接觸這個境界。”冬芒神王道：“但你如今法則感悟之高已近乎天神層次，且又得到了《幻心神典》，和你提前說說倒也無妨。”
“修行者，從凡俗武者時感悟天地，凝練真意，乃至跨入基礎法則門檻……乃至天神境掌握一條基礎大道，所參悟的都是天地萬物運轉奧妙。”冬芒神王：“這是基礎。”
李源不由點頭，七大基礎法則大道，本質就是萬物運轉奧妙。
它們共同組成萬物運轉。
像成半神、虛神、真神、天神，都是以一條基礎法則大道為基石，不斷進行生命躍遷。
“從天神境到神王境，則必須掌握完整的空間法則。”冬芒神王緩緩道：“悟透空間法則，便代表著掌控了天地法則之本質。”
“空間，為萬物之基。”
李源聆聽著。
“但是！”
“生死枯榮方為天地至理。”冬芒神王輕嘆道：“所以，強大如神王，縱橫神域，一次瞬移可跨越百萬光年，彈指間令無數星球湮滅……仍是壽命有終，無法超脫。”
“為何？”
“因為我們所掌控的法則，源自于天地萬物……從天地中來，又如何能超越天地？只參悟萬物中蘊含的法則奧妙，自然也要受天地規則約束。”冬芒神王看著李源。
“所以。”
“想要打破壽命桎梏，想要超越永恒……就必須在天地法則之上，開辟出獨屬于自己的道。”冬芒神王聲音鏗鏘：“此，便稱之為為‘開辟己道’。”
“神王境，便是追求辟道。”
李源聽得震撼。
第一次，他終于明白了神王之上的修行，原來，在徹底掌控空間法則后，便要嘗試開辟道路……凌駕天地法則之上，光是想想，就知道是何等艱難。
“令自身道獨立于天地法則之外，直至終有一天，能夠永恒。”冬芒神王眼眸中有著一絲向往：“那便是傳說中的永恒，亦被稱之為‘永恒仙道’。”
“永恒仙道？”李源忍不住道：“師兄，永恒境，便是仙道嗎？”
“或許是吧。”冬芒神王嘆道。
或許？李源一愣。
“永恒境只是傳說，無盡歲月，整個神域就未誕生過永恒境存在，一代代神帝也只是追逐。”冬芒神王低沉道：“或許也誕生過，只是未名傳于世……但公開的情報中，便沒有誕生過永恒境。”
“至于仙道？那是我見老師時，聽老師所提及。”冬芒神王感慨道。
老師？李源心中一動。
覺星神帝嗎？
“老師說，若有朝一日，己道不朽、自身永恒，徹底超脫于天地，所開辟的道，便可稱之為‘仙道’。”冬芒神王唏噓道：“亦為‘永恒仙道’。”
李源屏息。
忽然，李源想到了‘葬仙古域’的名字，又想到‘永恒神宮’。
心夢神帝取這個名字，難道也是有什么寓意嗎？
“說的有些遠。”
“仙道太過遙遠，對我們來說，若能成就神帝，能夠在光陰長河中渡過一個又一個時代，便已是幸事。”冬芒神王看著李源：“小師弟，若一般天神也無妨，畢竟他們成神王都難，辟道對他們太過遙遠，但你有神王之資，便必早些考慮。”
“神王辟道，這道也分強弱的。”
“如混沌神帝所開辟的‘混沌道’，以五行為基，融入空間法則，最終開辟而成，正面戰力之強，被譽為神域第一。”冬芒神王道：“僅有深淵神帝能與之媲美。”
“如星空神帝，開辟‘界光道’，一念縱橫神域各方，論掌控時空號為第一。”
“如心夢神帝，專注于靈魂道理，開辟出‘心夢道’，最終創造出神域獨一無二的‘心夢宇宙’。”冬芒神王道：“這些都是極厲害的道……但開辟己道，也并非越強越好。”
“為何？”李源疑惑。
越厲害的道，不是就越強嗎？
“壽命有限。”
“越強大的己道，想要開辟出來也越難，耗費的精力也越多。”冬芒神王鄭重道：“雖說一旦開辟出來，往往便是神王之頂尖存在，甚至有望媲美神帝。”
“像歷史上公認最強的最強神王‘絕魔神王’，開辟出‘大毀滅道’，攻擊之恐怖，甚至還在混沌神帝的‘混沌道’之上。”冬芒神王感慨道：“他自身亦是十星脈，根基極強，曾和神帝交手而不敗，但最終卻被永遠困在神王境，進入了無盡黑暗中，再未歸來。”
“就是因為，他的道太強。”
“光是開辟，就耗費太多精力，根本沒有更多時間完善……自然無法踏入神帝境。”冬芒神王鄭重道。
李源明白了。
神王辟道，若是己道太弱，實力墊底。
但若是己道太強，實力固然強大，但壽命有限，注定難以完善突破。
“而幻心神王的‘幻心道’，卻是公認的最強。”冬芒神王鄭重道。
最強？
“為何？”李源疑惑。
“你當知道，天地是分為物質世界、心靈世界相互對應的。”冬芒神王道：“像七大基礎法則，便屬于物質世界運轉奧妙。”
“靈魂道路，便是心靈世界運轉奧妙。”
“空間法則，為一切之基石。”冬芒神王道。
李源不由點頭，達到真神境基本都會了解這些。
“天地法則也好，己道奧妙也好，最終都是歸于物質、心靈兩大方向。”冬芒神王鄭重道：“無盡歲月，眾多神王神帝開辟道路，基本都是沿其中一個方面前行，且大多是物質方面……迄今為止，沿心靈方面開辟己道踏入神帝境的，也只有心夢神帝一人。”
李源明白心夢神帝為何這般特殊。
同時，李源也隱隱明白‘幻心神王’的道被公認為最強。
冬芒神王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李源心中想法。
“而幻心神王的己道，卻是追求物質心靈的完美結合。”冬芒神王低沉道：“雖只是部分奧妙之結合，但這已是匪夷所思，令他的己道，威能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一招出！”
“心靈影響物質，令物質攻擊凝練到不可思議地步，空間層層湮滅……物質影響心靈，令靈魂攻擊近乎實質化，輕易破滅心靈真界……可怕到極致！”
“他的‘幻心道’，雖只是剛開辟，威能之強卻足以媲美眾多神帝的己道奧妙。”冬芒神王唏噓感慨：“若非他只是八星脈，基礎實在太弱……哪怕他只是九星脈神王，也會被公認為神域歷史上的第一神王，實力將比絕魔神王更為強大。”
李源心中聽得震撼。
也就是說，這位幻心神王剛開辟己道，境界上便媲美神帝了？
李源已得到《幻心神典》，也明白這一法門的終極奧妙。
尋常招數，像李源同時擅長物質攻擊、靈魂攻擊，但也是分開施展的，彼此相互不影響……但幻心神王的道，最終的‘幻心式’，卻是令兩者完美融合，不再區分物質世界、心靈世界。
“幻心道，極強。”
“但想進一步完善難度也極高。”冬芒神王道：“后來也有許多神王，嘗試令物質心靈彼此結合……但再無人能真正成功。”
“可以想象這條路難度之高。”
“你如今還年輕，距辟道還早，這《幻心神典》前七式只是令物質攻擊、靈魂攻擊同時攻擊，屬于神王之下招數，你即使參悟，影響也不大。”冬芒神王鄭重道：“但若成天神后，隨逐漸接近悟透空間法則……開始慢慢構建己道，便得慎重考慮。”
“幻心道，可以借鑒，但最好不要走這條道。”冬芒神王鄭重道。
李源心中若有所思。
冬芒神王建議是好的。
神域的歷代神王，哪個不是妖孽之輩，不乏十星脈之妖孽……但能開辟己道并完善跨入神帝境的，仍是極少數。
修行者壽命有限，越是追求完美，越難功成。
幻心神王，也只剛開辟出了道路……后來嘗試者，更是連達到幻心神王高度的都沒有。
“師兄。”
“辟道對我太遙遠。”李源笑道：“我如今參悟空間法則都才九段，距徹底悟透空間法則的‘十二段’都還極為遙遠。”
“想這些太早。”
“眼下《幻心神典》是最為適合我的秘典招數，我先學習。”李源笑道：“待成天神乃至成神王后，再慢慢考慮不遲。”
“我不會刻意追求什么道路，只求最適合、最喜歡的路。”李源坦然道。
武道修行以來，李源大多是順著自己心意走，喜歡什么便修煉什么。
“嗯。”
“也對，最適合、最喜歡的路才能走的更遠。”冬芒神王道：“修行路最終怎么走，還得靠你自身。”
“謝師兄指點。”李源道。
……
不久，李源便離開了神王殿，回到了自己在心夢神界的宮殿。
意識收回！
“師兄有一點說得對，十星脈暫時不成，不如先修煉完美星術。”
“研究《幻心神典》不急于一時。”府邸內的李源睜開眼：“研究秘典的同時，先將《法天象地》修煉成功。”
呼！
李源起身離開府邸，徑直向‘萬界商會’的樓宇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