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僅一分鐘后第17場牢籠混戰(zhàn)便結束了。
李源擊殺最后一位對手，活到最后，拿下了31分。
并非他在最后階段不努力拼殺，只是和木村辰雄的交手花費太多時間，剩下的人頭……不夠支撐李源刷太多分了。
但即便如此。
兩輪加起來的分數(shù)，也令李源的第二輪總分達到了驚人的105分。
這已是很夸張的分數(shù)。
擂臺上，只剩下李源一個人。
“暫時總分第一？”李源瞥了眼總積分排名。
第一輪的巨大積分優(yōu)勢，加上第二輪的不錯發(fā)揮，令李源的總分依舊保持在第一。
雖然還剩下三場牢籠混戰(zhàn)。
但是，像虞明、關英、加拉瓦等最頂尖高手，都已在前幾輪比拼結束，他們的兩輪總分都未能過百。
所以，某種意義上，李源幾乎已經(jīng)鎖定了第二輪總分第一。
“走吧。”
李源心念一動，消失在擂臺上，他沒有返回觀戰(zhàn)臺，而是直接退出了虛擬網(wǎng)絡。
……
“李源！”
“李源。”整個觀戰(zhàn)臺上，再度響起了無數(shù)觀戰(zhàn)者的激烈歡呼聲。
不過，昆侖武大的大一新生們，卻都在觀戰(zhàn)臺上的到處搜尋著。
“李源呢？”
“大師兄呢？”他們都很疑惑。
按理退出擂臺后，應該直接回到觀戰(zhàn)臺席位的。
……
昆侖武道大學，李源的別墅內(nèi)，地下武道室。
李源已從休息室中走了出來，從一旁兵器架上取下了兵器。
“纏、連綿。”李源腦海中，仍回憶著剛才和木村辰雄的一戰(zhàn)。
忽然，智能環(huán)表連續(xù)震動。
這時候震動，代表是重要人物傳來消息，李源低頭看去。
一條是黎陽傳來的：“干的不錯。”
另一條則是林嵐月傳來的：“第一了，加油。”
李源嘴角不自主露出一絲笑容，分別回了兩人消息。
關閉智能環(huán)表，將其放在一邊。
持槍來到武道室中央，李源輕輕閉上眼，雙臂緊握長槍，擺出了星辰槍法的‘持槍式’。
“星辰似圓，滾滾浩蕩。”李源呢喃自語。
剛才一戰(zhàn)，通過和木村辰雄的交手。
那一剎那的靈光，李源得以從另外的角度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槍法。
木村辰雄的‘連綿之槍’，看似和李源所修煉的‘十二連擊’類似。
但兩者有本質(zhì)區(qū)別。
十二連擊，是一槍勝過一槍，下一槍的威勢永遠比上一槍強大，重在‘蓄勢’，當達到最巔峰時，就猶如大河之勢匯聚，勢必要滾滾爆發(fā)出去的。
若不爆發(fā)傾瀉，即便蓄勢到巔峰，也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剛不持久。
但連綿之槍不同，它重在‘纏’，重在生生不息，從第一槍到最后一槍，威能往往差別都不大。
缺點是不夠霸道，可優(yōu)點是穩(wěn)，不會令自身槍勢忽然崩塌。
“類似槍法，黎陽老師讓我修煉的《御云槍法》其實蘊含類似理念。”李源實際上并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招數(shù)。
在星空格斗網(wǎng)和其他人交手時，他也曾碰到過。
和江論老師、兩位源武者實戰(zhàn)陪練廝殺時，他們也施展過類似招數(shù)。
但是，都沒有刻意成體系施展。
“最重要的，之前的我，一心追求的是悟透星辰五式，又哪里會專注于此？”李源不由露出笑容，搖了搖頭。
就像很多課本上的故事哲理，小時候寫在書本上，課堂上學過了，以為自己讀懂了……或許過去十年二十年才會猛然察覺，自己其實從未讀懂過。
槍法，也是如此。
沒有悟透星辰五式前。
即便李源知道《星辰槍法》核心在于第一式‘星辰啟明’，即便他知道‘星辰似圓’這一核心理念。
即便見到其他高手施展類似理念招數(shù)。
但境界不到，看似知道原理，實則從來沒悟透。
而和木村辰雄的交手，某種意義上，是李源悟透了星辰五式后，在星辰槍法理解又上了一個臺階后。
重新審視下，才有了全新感悟。
并非木村辰雄的槍法多強，只是他出現(xiàn)的恰到好處。
時機。
有時很重要。
“第二式星辰落瀑，直到第五式星戰(zhàn)于野，都是攻擊招數(shù)。”李源心中默默思索著：“五大殺招，有四大殺招都是攻擊招數(shù)，但星辰槍法卻被公認為‘極強的防御槍法’。”
“為何？”
“核心，就是第一式星辰啟明。”李源手中長槍緩緩移動，開始重新修煉起第一式‘星辰啟明’。
看似同樣的招數(shù)，但如今重新施展，李源心中卻有了些別樣感悟。
過去。
李源一旦施展，追求的是極限的爆發(fā)、極限的速度，就宛若星辰爆裂般的絢爛。
但如今重新施展，招數(shù)更緩慢，威能更為內(nèi)斂。
就仿佛一顆熾熱星辰，在經(jīng)歷了億萬年的衍變后，由最初的‘火山巖漿’時代逐漸走向了穩(wěn)定。
不是這一顆星辰不再蘊含爆發(fā)威能。
只是它將這股澎湃力量收斂了起來，輕易不去爆發(fā)。
一遍遍修煉著，李源找尋著心中所渴望的特殊感覺，希望能抓住。
所謂頓悟，從來不是0直接1的過程。
而是從到1的質(zhì)變。
過去的李源，將星辰槍法修煉了不知多少遍，廢寢忘食投入槍法多年，又一次次和各個老師、教練戰(zhàn)斗。
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從0到的積累。
木村辰雄的槍法，則是恰到好處的引子，令他尋到了一絲有可能突破到1的契機。
但也只是契機。
想真正抓住，依舊要求他付出巨大努力去修煉、琢磨、總結。
這也是他戰(zhàn)斗一結束，便立刻來練槍的原因。
“星辰似圓，沒有起點，沒有終點。”
“星辰軌跡，亦是一個圓。”李源一遍遍修煉著，思考著。
這一刻。
李源沒有再刻意去想該怎么用自己的槍法對付澹臺鋒。
而是單純想令自己槍法更強。
……
虛擬網(wǎng)絡，十校新生戰(zhàn)的‘對戰(zhàn)空間’之中。
伴隨最后一場牢籠混戰(zhàn)結束。
高處的巨大光幕中的‘總積分排名’也徹底定格了。
“李源第一！”
“105分。”
“第一。”整個昆侖武大前來觀戰(zhàn)的數(shù)千學生都激動起來。
那少數(shù)大二大三學生，還顯得頗為矜持，大多也鼓掌起來。
“李源、虞明、關英、加拉瓦、維克拉姆、澹臺鋒、阮文南、赫連誠等八位同學，總分位列第二輪前八。”擂臺上空的魁梧大漢低沉道：“他們，將直接晉級第四輪。”
“木村辰雄……等128名同學，位列第二輪總分前136名，將進入第三輪，于明天決出第四輪的另外八個名額。”
伴隨主持人的激昂聲音，十校新生戰(zhàn)第二輪正式結束。
……
“大師兄呢？”
“沒見到人啊。”昆侖武大的六院新生，都忍不住在擂臺上尋找著李源的身影。
“靠。”
“源哥也裝起來了，那個澹臺鋒棄權進前八。”古強悍忍不住吐槽：“源哥拿下總分第一，竟然都不來現(xiàn)場。”
“難道，裝逼才能變強嗎？”古強悍搖頭道。
“不。”
安農(nóng)故作深沉道：“不是裝逼才能變強，而是高手的裝逼才叫裝逼。”
“不然，叫小丑。”
……
晚上七點，夜幕降臨。
呼！
黎陽坐在飛行器，抵達了李源的別墅，他臉上帶著笑容。
“老師。”李源得到了黎陽要來的消息，早就在客廳等著的。
“今天干的漂亮。”黎陽笑道，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坐吧。”
今天李源擊敗木村辰雄，讓他在各校老師面前狠狠風光一把，自然很是痛快。
“嗯。”李源坐下。
“拿下總積分第一，給學校漲了一波臉，不錯。”黎陽笑著看著李源，越看越滿意。
“算不上。”李源搖頭道：“那澹臺鋒第二輪棄權，否則，以他的實力，拿下總積分第一是輕而易舉的。”
李源有自知之明。
第二輪積分第一？只是虛名。
“做人是得謙虛，但不必謙虛過頭。”黎陽笑道：“澹臺鋒棄權，但虞明和關英可沒棄權，其他學校的精英學生也沒棄權。”
“他們怎么不拿第一？”黎陽笑道：“不就是實力沒你強嗎？”
“能力壓虞明、關英他們，已足以證明你不比全球三大頂級武校的精英學生差。”
李源點點頭，不再解釋。
“怎么，還在擔心澹臺鋒？”黎陽好奇道。
“對。”李源并不掩飾這一點：“老師，不瞞你說，若要對付其他人，像加拉瓦、虞明……我雖無絕對把握取勝，但自問贏面是有的。”
“唯有澹臺鋒，若他以刀盾，我審視自身，輸多勝少。”李源老實道：“我的實力還不夠。”
修行，該實事求是，而非妄自尊大。
難贏，就是難贏。
“哈哈哈。”黎陽微笑看著李源：“其實老師原本就沒指望你能贏。”
李源錯愕。
沒指望自己能贏？
“你知道澹臺鋒是什么人？他距心靈入微只差最后一線。”黎陽笑道：“放在星火大學大一新生中，他都是有望競爭第一的。”
“星火大學的第一，便是有望競爭全球第一了。”
“也就是說，澹臺鋒放在你們這一屆，放眼全球都有希望沖擊第一，至少是前五。”黎陽鄭重道。
李源心中驚訝。
原來澹臺鋒這么厲害？竟然有沖擊全球第一的希望。
“正常來說，像十校新生戰(zhàn)這種比賽，星火大學不該選這種最強學生參戰(zhàn)，一點磨礪意義都沒有。”
“按慣例應該選第二梯隊的精英。”黎陽搖頭道：“例如虞明、關英這種……這也是我之前覺得你有希望爭奪第一的原因。”
“這次，不知道星火大學高層怎么想的，竟派了他來。”
李源默默聽著。
“所以，澹臺鋒來了，我就沒指望你拿第一了。”黎陽笑道：“并非說伱不如澹臺鋒，單論進步最近半年你比他還要夸張……老師相信你未來肯定能贏他。”
“但眼下，你的確還不如他。”
李源輕輕點頭，澹臺鋒實力的確強悍。
“第三輪、第四輪的對決賽程已經(jīng)出來，你和澹臺鋒不會提前碰面。”黎陽鄭重道：“也就是說，即便你們兩個要碰面，也是最終決賽了。”
“上下半賽區(qū)？”李源若有所思。
“對。”
黎陽笑道：“所以，老師對你的要求就一個，沖入決賽，保底前四。”
“殺入決賽就算勝利。”
“不必抱有心理負擔。”
“若止步前四，嗯，獎勵其實和冠亞軍差別不大，也有天材地寶。”
……
李源將黎陽送走，又獨自回到了地下武道室中。
燈光亮起，武道室內(nèi)宛若白晝。
李源持槍站在中央，默默思索著黎陽剛才的話。
實際上。
黎陽的話總結一句話：“努力爭取第二就行。”
“第二嗎？”李源默默思索著。
黎陽的話，沒有錯。
其實他來和李源說清楚情況，也是不想李源抱太大心理負擔。
不過。
“輸贏？第二？”李源搖搖頭，不再多想，繼續(xù)默默琢磨著槍法。
追逐著那一股玄之又玄的特殊意境。
……10月6號，第三輪。
參戰(zhàn)者中沒有最頂級高手，李源沒去觀戰(zhàn)，只是獨自修煉著。
這一天，決出了十六強的另外八個名額。
……
10月7號，第四輪。
昆侖武大萬里無云。
今天，將由十六強一路決出十校新生戰(zhàn)的最終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