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匹配上。”
“好久不見。”李源和田大壯都感到無比意外。
要知道，現在快凌晨十二點了，按道理絕大部分學生已經睡下。
加上又都是全球匹配，這都能匹配到，可以說太碰巧了。
“這么晚還不睡？”李源笑道，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好不容易碰到朋友，總會多聊幾句。
“你不也沒睡么？”田大壯笑著，他手持一柄開山刀，表現的很放松。
兩人打過的照面不多。
準確來說，只交流過一次，
但就是那一次，兩人都能感覺，對方是志向性格和自己類似的人。
這是很難得的。
“聽說你去了昆侖武大，感覺怎么樣？”田大壯主動問道。
“還成，就是同屆中沒什么對手，有些無聊。”李源搖頭道：“除我外，最厲害的兩個還有一個是吳洛。”
“吳洛？”田大壯先疑惑了下，然后才點點頭：“有一點印象。”
他對吳洛印象很淺。
江北武大邀約活動時，四段以下的學生，他并沒有太關注。
旋即田大壯笑了笑：“也是，以你的實力去昆侖武大肯定是亂殺，若不是沒覺醒武道靈性，你肯定會來星火大學，那就更熱鬧了。”
“你呢？還是第一么？”李源故意調笑道。
“拿不到。”
“這次實戰考核，我連前五十都沒進，我的身體素質和前面那群變態差距還很大，至少還得一年才能趕上去。”田大壯聳了聳肩：“不過，每次虛擬交手，我都會將很多人都修理一頓。”
“單論技藝，我現在應該算我們這一屆的前十水準。”田大壯很坦然道。
這并非炫耀，而是將李源當做同層次對手。
李源微微點頭，田大壯的技藝天賦的確極高。
跨入四段的時間，比自己早了好幾個月。
“能和我匹配上，看來你進步非常大，隕星段位積分應該超過800分了吧。”田大壯頗為興奮看著李源。
“994分。”李源笑了笑。
田大壯愣了一瞬，猛然想起剛才系統似乎提醒過對手是994分。
只是見到李源太興奮，他一下搞忘了。
田大壯同樣是超過隕星900分的高手，自然明白這個分數的意義。
離明月晉級賽都只差6分。
“明白了。”
“你如果贏了我，就能參加晉級賽？”田大壯露出笑容：“真厲害，我今天才剛到900分，還沒參加明月晉級賽呢。”
“但這一戰，我不會留手。”田大壯很自信。
雖李源分數更高，但星空格斗網戰斗，分數并不代表實力。
潛意識里，田大壯仍認為自己更強，這不是無腦自信。
畢竟他比李源更早跨入四段，又是進入更好的星火大學接受學習。
“哈哈，不留手才好。”李源也笑了：“我早就想和你一戰，當初邀約賽沒碰到，我一直有些遺憾。”
的確遺憾。
江北武大邀約時，若比拼技藝，李源大概率不是田大壯對手。
但李源骨子里就是不懼戰斗的，輸贏都不是目的。
享受過程，才能更好提升自己。
“哈哈好，那就來一戰。”田大壯笑道。
瞬間。
李源和田大壯都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盯著對方，開始調整自身狀態。
虛擬對決，雙方身體素質都是10.0級。
比拼的，就是戰斗技藝。
“殺！”田大壯瞬間動了，他身形一動便如同一發炮彈出膛，閃電般撲殺向了李源。
開山刀橫起，直劈而來。
開山刀，要比尋常戰刀長一截，更是重得多，勢大力沉，稱得上是重兵器了。
“哈哈，來得好。”李源大笑一聲，不退反進。
手中長槍一跳，閃電般直刺了過去，以攻對攻。
刀再長，能有槍長嗎？
“鏗！”田大壯手中大刀瞬間收回橫起，如同一面小盾牌般擋在了身前，迎面就擋住了槍尖。
“鏗~”剛一觸碰，沒有想象中的硬碰硬，田大壯便已順勢收力后撤。
“想走？”
李源一笑，身形猛竄上去，如同一道風，速度要比田大壯快上不少，長槍變幻，高高舉起，旋即狠狠砸向了田大壯。
這一棍，若劈實了，足以令人腦漿碎裂開來。
“好快的速度。”田大壯臉色微變，意識到不對勁。
李源沖殺的太快，他根本避不開。
“蓬~”田大壯舉刀拍格擋，只覺一股恐怖力量透過長槍傳遞至盾牌上，即便他已竭力施展卸力技巧，依舊被砸的雙臂發麻。
“轟！”田大壯閃電般向后退出，無比忌憚盯著李源。
若說交手前田大壯還無比自信。
但經過這么一輪碰撞，他就已明白，對方技藝明顯要強過自己。
“進步這么快嗎？”
“江北武大邀約活動時，他明明才跨入四段不久啊，才過去不到五個月，就比我都強了？”田大壯心中一驚。
江北邀約活時，田大壯刀法近乎四段中階。
這么久過去，又在星火大學接受最好的培養，他的刀法已近乎四段高階。
在老師口中，他已是難得之天才。
但李源，進步明顯比他快得多。
“技藝水準差一點，不代表不能贏。”田大壯無比冷靜，不再和李源硬碰硬，轉而變為纏斗。
“轟！”
李源卻是兇悍無比，長槍如龍，一次次閃電般攻擊向田大壯。
星辰槍法，最擅長的是防守，但那是針對遭受圍攻、遇到強者時。
星辰，圓滿無暇、穩重浩瀚。
守時無懈可擊，攻擊時亦是浩浩蕩蕩，兇猛彪悍，變化不多，但追求的就是橫掃碾壓，將眼前敵人全部轟碎。
……
虛擬網絡，星空格斗網，一處很特殊的區域，正常人根本接觸不到這里來。
這里，有兩個人。
一名穿著白袍，一人穿著黑袍。
他們眼前有著全息投影，投影中顯露出的，正是李源和田大壯交手場景。
“田大壯，星火大學這一屆重要培養的苗子，竟然不是這個李源對手？”白袍人輕聲道：“槍法真不錯啊。”
“嗯，星辰槍法，這李源已經掌控真諦。”黑袍人緩緩道：“十八歲不到，就是四段高階。”
“而且看他資料，他是三月才達到隕星段位。”
“不到五個月，從跨入四段一路沖到了四段高階？”白袍人聽完驚訝：“一個昆侖武大學生？”
“嗯。”黑袍人笑了笑：“看樣子，我夏國又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
他們兩個。
是夏國駐于星空格斗網的‘觀察員’，每天都會進行大量觀戰，也會重點標記一些參戰者。
“瞧瞧。”
“哦！”白袍人忽然道：“田大壯似乎要輸了，能扛這么久已經很不錯了。”
……
對戰擂臺中，李源和田大壯已廝殺到白熱化階段。
“鏗！”
“嘭~”“蓬~”長槍和開山刀一次次交手碰撞，李源已然占據絕對優勢。
論爆發的力量、速度、技巧，李源都占據著優勢。
槍，在擂臺這樣的空曠場地交手，本身也有一定優勢。
一寸長一寸強。
但田大壯的身法很優秀，一次次移動步法，簡潔，又極有效，能不斷避開李源的猛攻。
“拖延。”
“他的身法不如我，尋找機會。”田大壯堪稱戰斗天才，交手不久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即便贏不了，也能磨礪我的刀法。”田大壯暗道，全力以赴纏斗。
“有意思。”
“單論身法，我的確比田大壯略遜色些。”李源露出笑容：“我在槍法上耗費心思太多了。”
在龍行身法上？李源幾乎沒刻意修煉過，只是練拳練槍時順帶修煉的。
修煉的少，水準自然要差些。
這么短時間，李源槍法進步這么大，也和他耗費的時間精力有關。
“這樣的戰斗。”
“對我的身法也是很好的磨礪。”李源并未施展真正的殺招。
交手數十招后，李源也看出來，田大壯刀法并未達到四段高階。
且實戰把握似乎也要遜色自己一籌，整體實力和自己是有一定差距的。
李源，一來是出于對這位朋友的尊重。
二來，也是想好好磨礪自身身法。
沒有徹底爆發。
“轟！”“轟！”
兩人瘋狂激戰，但都不是為了單純的勝利，更多是為磨礪自身不足。
隨實力流逝，雙方體力都在下降，招數速度都有所下滑。
在虛擬格斗網中，一切模擬真實。
無論是受傷流血，或是戰斗時間太長，都會影響到實力發揮。
“不對勁。”
“我身法的確強上少許，但他對身體掌控顯強過我，爆發速度是更快的，擂臺就這么大，完全有機會碾壓轟殺我的。”田大壯意識到這一點：“而且，他似乎從未施展過槍法絕招。”
四段高階，不會槍法殺招，可能嗎？
“李源實力，比我強上一截，他一直沒完全爆發，是想磨礪身法？”田大壯暗嘆：“已經強過我這么多了嗎？”
“罷。”
“不管了，盡我所能一戰。”田大壯迅速調整好心態，不再追求‘勝利’，而是為純粹的戰斗。
享受這場戰斗。
“轟！”李源長槍卻倏然變快，已然是施展出‘星河落瀑’的十二連擊，槍影速度瞬間暴漲。
“鏗！”
“鏗！鏗！”閃電般的碰撞交手。
田大壯只覺一股股浪濤鋪天蓋地沖擊過來，幾乎就抵擋不住。
“殺！”田大壯沒有退，反而愈發瘋狂，以攻對攻，徹底將自身在刀法上的成就詮釋了出來。
田大壯，一個從山區中走出的農家小子，能一路崛起走入星火大學，靠的就是絕對的天賦、冷靜的判斷。
令無數人看好他的成就。
這一刻，面對李源狂風驟雨般的槍法攻擊，田大壯，承受著極大壓力，內心卻愈發冷靜。
漸漸的。
田大壯進入了一種很特殊的狀態，他只覺自己的刀法越來越順暢，劈出去的力道速度都要迅猛得多。
“四段高階。”
“《裂金刀法》第四式，裂山銜海。”田大壯心有所悟，終于隱隱見到突破困住自己許久瓶頸的希望。
他的刀越來越快。
“突破了？”
“頓悟嗎？”李源不由笑了，他已經感受到了田大壯的刀法正急劇蛻變中。
下意識的。
李源手中長槍更快，槍影連綿，完全壓制住了田大壯。
十二連擊的蓄勢已然達到了巔峰，但李源控制著槍勢轉換，并沒有徹底宣泄出去，只是全力壓迫著田大壯，嘗試給他更大的壓力。
終于。
李源感受到田大壯刀法逐漸趨于平穩，顯然突破已接近尾聲。
田大壯眸子也愈發清明，盯著李源，似乎是見到了取得勝利的希望。
“哈哈。”
“大壯，小心了。”李源猛然大笑，已如滾滾浪濤迭起的槍影迸發。
如大河決堤。
“轟！”恐怖的長槍劃過長空，如一塊巨石呼嘯而來，蘊含著不可思議的沖擊力。
迅如閃電，重若大山。
“不好。”剛剛突破的田大壯，心中喜悅尚未散盡，臉色便大變，他只覺李源的氣息徹底變了，有種不可撼動之感。
下意識架刀反擊。
一次碰撞，田大壯就被轟擊的連退出好幾步，渾身氣血翻滾，無比難受
“退！”
田大壯強忍難受，剛想要閃避。
“破曉穿云。”李源卻是殺的興起，施展出星河落瀑的瞬間，便又銜上了‘破曉穿云’這一招。
“嘩！”又一道可怕槍芒劃過長空，速度快到了極致，比上一招還要快。
這是李源的最強速度爆發。
“這么快？”田大壯有些難以置信，他幾乎快看不清這一槍的迸發。
他只能下意識揮刀。
“噗！”
開山刀尚未阻擋住這一槍，槍芒便已掠過了他的脖頸，鮮血流淌。
田大壯只覺身體變得虛幻，已明白，這快到極致的一槍直接擊殺了自己
輸了。
輸的毫無懸念。
但田大壯心中沒絲毫挫敗感，他敗的心服口服，心中充滿感激。
田大壯心中明白，若李源一開始就全力爆發，自己最多數十招就敗了。
對方，是見到自己刀法突破，才有意識幫助自己突破，沒有徹底爆發。
……
呼！田大壯身影完全消失。
“贏了。”李源露出笑容，他已收到系統提示。
積分達到1000，可以開啟晉級賽。
“一戰，身法提升了2％？”李源也略感驚訝，瞬間便明白，這是因自己對身體掌控更強的原因。
忽然。
“嗯？”李源有所察覺，是田大壯發來了V訊消息。
只有兩個字‘謝謝’。
這是兩人加V后第一次交流，李源一笑，點擊回了三個字：“不客氣。”
關閉通訊。
“贏了。”
“當初江北邀約活動中，我是實戰考核第一。”李源浮現出一念頭：“當時公認技藝最強的田大壯，如今，也敗在我手上了。”
“我們這一屆江北省百萬高三。”李源呢喃自語：“我，如今應該稱得上真正的江北第一了吧。”
實戰第一！
技藝第一！
“這漫漫武道之路上，超越一個個對手，變得更強。”李源找尋到了一絲成就感。
武道，不斷超越，越來越強！
“確認，參加明月晉級賽。”李源低沉道，瞬間化為一道流光散去。
……
“贏了。”
“這李源，當真是一妙人，見到田大壯突破，他竟放任對方突破。”觀察空間中，兩名觀察員都感到驚訝。
“他很自信。”黑袍觀察員笑道：“這種心胸也很難得。”
“是很不錯，昆侖武大能出這樣的學生很難得。”白袍觀察員也點點頭稱贊道。
十幾分鐘后。
“哦，他的明月晉級賽贏了，贏得真干脆利落啊。”
“對他沒什么難度。”
“我查查……包括三大頂級名校在內，全球這一屆大一學生中，加上他也就17個明月段位吧，嗯，過幾天田大壯也能達到了。”
“嗯，但李源年齡很小。”
“是我們夏國今年第一個18歲前達到明月段位的，也是今年全球第三個。”
“發獎勵吧，再直接通知星火武殿和昆侖武大，別等星空格斗網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