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地髓晶？”萬青河眼眸中掠過疑惑，什么東西？
髓晶，他聽說過幾種。
但叫這個名字的，聞所未聞。
反倒是黑袍老者費乾聞言一驚：“星辰地髓晶？大人，真的假的？”
這寶物，費乾只聽其他飛天武者偶然說過。
從未真正見過。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光幕中傳來冰冷女聲。
“屬下不敢。”費乾連忙道，連頭都不自主低了下來。
作為省會城市的市殿主、星火武殿江北分殿排名前五的人物。
在普通人眼中，絕對權勢滔天。
但別說排名前五，就算是另外三位省副殿主，面對楊省殿主，也得直接低頭。
無他！實力！
29級源武者到飛天武者，是天地之別。
人類源武者實力強大，爆發速度都能達到音速，一場大戰將一座小鎮夷為平地都是常事，但終歸不能飛行，且源力并非無限，以大量熱武器圍攻，是有希望殺死的。
飛天武者？
子彈？導彈？說不定還沒飛天武者的飛行速度快。
除了超大范圍殺傷性武器，例如核武器，不然熱武器基本無效。
關鍵，還得偷襲！
否則，飛天武者若遠距離見到，只要快速逃出核爆中心，照樣死不了。
人形核武，絕非虛言。
“滴~”
通訊直接掛斷。
“呼！”費乾這才長舒口氣，重新坐下來，余光瞥了眼旁邊一臉忐忑的萬青河。
“我的萬大殿主。”費乾整個人向后一靠，雙腿放上辦公桌：“是想說我老糊涂，還是想說我不重視人才，繼續說，我都聽著。”
一秒鐘！
萬青河臉上擠滿笑容，身體微微前驅，主動上前開始倒茶：“費老，您錯會我意思了，您和我剛才說的一樣，向來英明。”
萬青河哪里還不明白，費乾接到李源的資料后，肯定上稟楊省殿主了。
否則，省殿主不會這么快找來。
“我今天來，提李源是順帶，主要還是想向您匯報下關山分殿最近的武者大會籌備工作……”萬青河張口就來，并恭敬遞上了茶杯：“費老，您這茶一聞就是好茶。”
“這是昨晚泡的。”
“我早上懶得換，就加了點開水。”費乾接過茶杯放一旁。
“你說的是上一壺。”萬青河笑的很是憨厚：“這一壺，是您剛才出去的時候，我重新泡的。”
“你小子。”費乾笑著搖搖頭：“心中早把我罵了八百遍吧。”
“不敢。”
“若非知道費老英明大度，我怎么敢直接來？”萬青河義正言辭。
“不扯了。”黑袍老者費乾認真道：“你說的這個李源的確不錯，資料還沒傳給我時，我就已接到他在星空格斗網進入‘隕星段’的通知。”
“隕星段？”萬青河點頭，也不感到奇怪。
“結合你的資料。”
“給他A級合約，其實差不多。”費乾笑道：“但我選擇給他申請了S級合約，你知道為什么嗎？”
萬青河搖頭。
A級合約，費乾作為市殿主，能直接做主。
但S級合約？必須由省殿主，或至少兩位副省殿主同意。
“進步速度。”費乾吐出了四個字。
萬青河若有所思。
“武道天才，大多是兩種軌跡。”費乾笑了笑：“第一種，是類似于京河那樣的，少時顯露鋒芒，一路光芒萬丈崛起，今年被武道廳簽約的田大壯也有點這個味道。”
萬青河點點頭，他聽說過田大壯。
實際上，在各方勢力的高層評價中，田大壯比吳東東是要略高。
身體素質的確重要。
但田大壯身體素質差，主要因為他資源不夠，等后續資源跟上，未必趕不上吳東東。
“第二種，就是‘方海’。”費乾道：“一開始耀眼的不可思議，但越往……反而沒那么強了。”
萬青河點點頭。
方海，那是夏國武道史乃至藍星武道史上，都是留名的人物，十四歲技藝四段，十六歲技藝五段……妖孽的一塌糊涂。
曾被星火武殿認為，是有望比肩總殿主‘東方極’的絕世天才。
后來……成就雖也不錯，但比最低預期低太多了。
“還有極少數，是兩種之外的第三種軌跡，石中之玉。”費乾笑道。
“石中之玉？”萬青河品味著這種比喻。
“初時如頑石，待石殼漸去，便會逐漸顯露它本來面目。”費乾淡淡笑道：“且越是雕琢，越是綻放光芒，最終可稱傳世之作。”
萬青河屏息：“費老的意思是，李源他？”
“定論尚早。”費乾微笑道：“不過，若你只看他的初中資料，只能說是個不錯的初中生。”
萬青河點點頭。
“高一，他的進步速度加快；高二，更快。”費乾道。“進高三這大半年，更為恐怖，論進步速度比其他S級學生還要夸張。”
萬青河點頭：“費老明鑒。”
“是不是璞玉，還得繼續看。”費乾笑道：“但至少是塊玉。”
“楊省殿主，恐怕也是類似考慮，才會許諾星辰地髓晶。”
“星辰地髓晶，是什么？”萬青河忍不住問道。
“別問。”
“等李源回來……今天不行，我要去夏國總部，得二十天后才回來。”費乾道：“你的申請已經同意，伱代我簽約，等我回來，你再帶他來見我。”
“是。”萬青河點頭。
“去吧。”費乾道：“對李源，你多上心，有什么變化隨時報告，一些小事情你看著辦。”
“是。”
……
萬青河走出費乾的辦公室，直奔三樓。
走入其中一件辦公室。
“老萬，怎么有空來我這。”一名胖乎乎中年人正翻閱文件。
“老虎，費老讓我來找你辦個事。”萬青河小聲示意。
胖乎乎中年人立刻明白，是私事。
“啥？”他也壓低了聲音。
“星火南湖小區那里，不是剛空出來一套房子么？”萬青河撞了撞胖乎乎中年人的手臂，眨了眨眼。
胖乎乎中年人起身到門口，左右看了眼，關上門，這才開口：“哪一套？”
“一號區的那套？”
“你消息挺快。”胖乎乎中年人道：“給誰？”
“一個要馬上要簽A級合約的小家伙，按合約等級是能免費入住二號區。”萬青河低聲道：“費老的意思，給他升級到一號區去。”
“一號區，至少得源武者，或者S級合約啊。”胖乎乎中年人皺眉：“或有市殿的特批文件啊。”
“今年的特批指標不是不夠了嗎？如果開得出，費老讓我找你干嘛？”萬青河笑了笑：“老虎，資料我傳給你了，費老讓你想想辦法。”
“我等你好消息啊，下次請你吃飯。”
說著，萬青河不等對方回答，轉身、開門、關門。
一氣呵成。
“A級合約？”
“審核通過時間是五分鐘前？”胖乎乎中年人嘀咕，掃了眼合約中李源的資料：“李源？這不連武道靈性都沒覺醒？”
資料上沒李源的近況。
中年人不擔心萬青河說謊。
剛審核過A級合約，說明費殿主剛審核過，再聯想萬青河馬上來找自己……答案呼之欲出。
“難道是費殿主的私生子？嘿，長得還挺像。”
中年人越看越像。
……
江北武道大學，吃完午飯，所有人回寢室收拾東西。
“嬸。”
李源接到了嬸嬸陳惠打來的視頻通訊。
“嗯？叔叔之前在三號基地？不是七號基地？”
“三號基地已經解圍嗎？好！那就好！”李源裝作剛知道的樣子，一臉激動，安撫著嬸嬸。
這幾日，和嬸嬸通過兩次消息。
“嬸，我昨天實戰考核第一。”李源笑道：“這次活動，我表現非常好，江北武大和軍方一共獎勵了我350萬藍星幣，一切都挺好，別擔心。”
“今晚就能到家。”李源也向嬸嬸分享著這幾天的好消息。
至于打上隕星段位？
又沒直接升級A級合約，李源暫時不想多透露。
掛斷電話。
“按林嵐月的話，她知道的比新聞上多，三號基地應該安全了。”李源暗嘆：“只是，還是一直沒消息。”
“也不知，到底怎么樣。”
整個上午，他一直在翻關于羅布海的戰爭新聞，但沒什么新鮮的。
“李源，走吧。”古強悍背著包喊道。
“好，好了。”
……
下午兩點。
江北武大，巨大的跑道上，大量飛行器停靠在這里。
“李源，有機會網上再見了。”田大壯笑道，向李源打著招呼。
“好。”李源笑著揮手。
兩人已加上了V訊，彼此雖才剛認識，交流不多，但都很佩服對方，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很快。
“李源，我也走了，有時間到我家來玩。”吳東東露出小虎牙。
“沒問題。”李源笑道，吳東東性格大大咧咧，和他人很自來熟。
很快。
李源、林嵐月他們，也坐上飛行器飛向了江城市‘關山區’。
下午三點抵校。
校長、幾位副校長、許博他們，都已到操場旁迎接李源他們。
“哈哈，好！李源、林嵐月，你們的表現學校都已經知道，都為你們感到高興。”校長譚振龍滿臉笑容。
其他校領導，也都笑容滿面。
他們都覺得，今年的‘高考政績’，越來越穩了。
“學校決定。”
“獎勵李源同學，二十萬獎學金。”譚振龍鄭重道：“獎勵林嵐月，十萬獎學金。”
“其他同學，也都有……”
李源、冬海峰他們臉上的假笑，這一刻終于都變成了真笑。
錢，才是真的！
……
歡迎儀式散去，林嵐月、冬海峰他們都向自己的武道室走去。
唯獨李源被許博叫到了一旁。
“老師。”李源恭敬道。
“這次干得不錯，給我狠狠長臉了一把。”許博露出笑容。
“老師指點的好。”李源認真道。
“哈哈。”許博笑了。
他看待李源，和其他學生是不同的。
其他學生只是學生。
而李源，算是他的半個弟子了。
“行，跟我去辦公室吧，萬殿主等你很久了。”許博道。
“萬殿主？”李源略感疑惑：“有什么事嗎？”
“應該是升級合約的事，但看樣子，又不止是單純的A級合約。”許博道：“他不愿和我多說。”
“升級合約？”李源錯愕，自己還沒達到A級合約標準呢。
“對了！”
“還有一件事。”許博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嚴肅：“我朋友，剛給我的消息，三號基地的第一批人已經救出。”
“你叔叔的名字，在里面。”
“但是，他似乎受了傷，情況不是很樂觀。”許博猶豫了下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