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鷹子坐不住了。
他又是伏低做小,又是大出血,好不容易龍應禪松了口,師叔也到了,
這小子居然煉髓了?
“煉髓大成。”
大鳴和尚臉色變化,卻是忍不住看向了龍應禪。
這老禿驢真臟啊。
龍碑上分明寫著這小子龍榜第二,煉臟大成……
“換血又不妨事。”
天蠶道人擺擺手,呵住天鷹子,倒是不甚在意:
“老道熬了幾十年,不在乎這么一兩年,但這小家伙正是突飛猛進的歲數,耽擱不得。”
“嗯。”
癩頭和尚抬手落下一字。
兩位大宗師都不在意,天鷹子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煉髓大成至換血,對于尋常武者來說算是難關,但對于這小子來說,根本是坦途。
加之龍虎寺盛產靈丹,一兩年怎么也夠換血大成了。
“晚輩之前著實有些疏忽了,不過還請兩位前輩放心,即便是窮龍虎寺之力,也必讓黎淵于一兩年內換血大成。”
龍應禪拱手表示歉意,并愿意提供療傷靈丹云云,安撫住了天鷹子、大鳴和尚。
并將這兩位輩分絕高的前輩留在了龍虎寺。
全程,黎淵除了拜見在場的前輩之外,就沒怎么說話,一直到這兩位老前輩熬不住,回房休息。
“云風,取上一些療傷靈丹,給兩位前輩送去。”
龍應禪吩咐著。
“是。”
雖驚詫于自家師父突然大方,龍云風也沒詢問,拱手應下。
黎淵有些惋惜,自上次拔刀后,他已許久沒和那位鎮武王交過手了,本來還有些期待的。
“這兩位老前輩的傷勢太重了,等閑療傷靈丹只怕都未必好使。”
聶仙山有些驚詫,老家伙怎么這么大方了?
拔刀是好買賣,但養著這兩位可不是好買賣。
這么重的傷勢,需要耗費大量靈丹,而且若傷勢惡化,說不定就得賠兩顆龍虎大丹出去。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蠅營狗茍?”
龍應禪不悅的看了一眼聶仙山,后者面皮一抽,被噎的咳嗽連連。
“說人話。”
龍夕象也沒忍住,他可不信這老家伙會干賠本買賣。
敬佩歸敬佩,買賣歸買賣,他都分的清,龍應禪當然不可能被影響。
“風雨欲來,方要多做籌謀。”
龍應禪招了招手,示意黎淵坐下,他稍稍沉吟,還是決定講一講,這是大事。
也就龍行烈閉關入道去了,否則也是要叫過來的。
“風雨欲來……”
黎淵坐下。
事實上,自上次聆聽天音后,他心下就有些不安,見到衛天祚被殺,這個不安越發的濃重。
大祭,可不是尋常的東西。
以蒼龍子那本祭神篇里提及,大祭,起碼也得是對應諸如毒龍、玄蟾這等幽境之神。
更不要說,這里面涉及到八方廟了。
十二口天運玄兵,極有可能就來自于八方廟,而這,又可能與玄鯨門、養生門,乃至于裂海星的覆滅有關。
只是想想,他心下就像是壓了塊大石。
“昔年,龐文龍定鼎天下,開辟了大運王朝……”
龍應禪一開口,在場幾人就皺起了眉頭,黎淵都不由得嘆氣,龍道主哪里都好,就是說話喜歡繞來繞去。
“能不能說人話?”
聶仙山也有些火氣了,你怎么不從萬年前開始說起呢?
“此事,的確要從頭說起。”
龍應禪瞪了他一眼,盡量言簡意賅:
“大運立國,龐文龍分封天下宗門,同時,他伐山破廟,將諸般淫祠邪神,或抓或殺,壓到不敢抬頭。”
他微微一頓,看向在場幾人,發現只有黎淵在安靜傾聽,心下稍覺安慰。
江湖武人,讀書的少,更別說讀史了。
“龐文龍規束諸神,以他們之名收納香火,但邪神,始終處于被打壓狀態,不死不活。”
黎淵靜靜聽著。
“變化,出在一千年前,龐文龍身死,帝都大亂。”
龍應禪眉頭微皺:
“那次神都大亂并無什么記載,只是,那之后,朝廷放開了對邪神教的壓制,甚至暗中縱容,用以鉗制我等道宗。”
“不肖子孫!”
龍夕象冷哼一聲。
放縱邪神,后患無窮,千余年里,江湖中不時就會爆發血祭,動輒死傷幾千幾萬人。
“也未必是朝廷愿意放開吧?”
聶仙山微微皺眉:
“龐文龍,古今四大無上大宗師之一,他自然可以彈壓邪神,但其身隕后,后人可未必有這個能耐。”
“或許吧。”
龍應禪想了想,也沒糾結反駁:
“老夫要說的是,邪神教與朝廷之間,也并不融洽,正如我等道宗,名義上也是朝廷藩屬。”
三足鼎立?
黎淵大概明白龍道主想說什么,對他這么繞一圈,也覺無奈:
“朝廷用邪神教鉗制我等,自然,也要用我等鉗制邪神教,同理,三方也相互制衡?”
“不錯。”
龍應禪有些贊許。
“你兜繞了這么一圈,只想說這些?”
聶仙山、龍夕象都有些皺眉。
“這一千年里,天下局勢便是如此,而如今,三方間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嗯?”
聶仙山心下微動:“因為那大祭?”
“不錯,大祭。”
回想著暗探,以及那夜不知哪位示警傳遞來的密信,龍應禪捏著長眉,神情凝重:
“朝廷,欲行大祭,邪神教,也要行大祭,后者不惜行險伏殺衛天祚,而前者……”
他看了一眼在場三人:
“衛天祚被伏殺后,乾帝震怒,甚至遣了萬逐流前去問責,要召那千眼老賊去神都!”
“嗯?”
“這……”
這話一出,別說是黎淵,便是龍夕象也不由得皺眉了。
若如龍應禪所說,朝廷以邪神教制衡五大道宗,衛天祚之死,朝廷怎么也該樂見其成才是。
正常來說,甚至應該暗中推波助瀾,以期雙方兩敗俱傷才對……
“你這消息,從何得來?”
聶仙山有些懷疑。
“必不會假。”
龍應禪很篤定,一副自己親眼所見的模樣。
“能讓乾帝遣萬逐流去傳召千眼老賊……”
龍夕象也有些心驚,傳召可以讓任何人去,遣萬逐流則意味著,若那千眼不接旨,就要打到祂接旨!
什么樣的大祭,能讓朝廷舍棄作壁上觀的機會,甚至要和邪神教大打出手?
伏魔龍神刀、遁天舟、鎮海玄龜甲,加之萬逐流,這份量,可太足太足了。
“大祭什么?”
聶仙山坐不住了。
“不知道。”
龍應禪長長一嘆。
他鋪的暗探很多,但也至多只混到朝廷皇宮里,混不到乾帝身邊去。
唯一可以打探的地方,反而是邪神教。
“近日,老夫要下山。”
龍應禪收斂心思,看了一眼皺眉的三人,在黎淵身上微微一頓:
“要帶上龍虎養生爐。”
“嗯?”
“你要帶爐下山?”
黎淵還沒反應,聶仙山、龍夕象已是面色大變。
“朝廷要大祭,邪神教也要大祭,獨獨我等一無所知,不弄個明白,老夫心中難安。”
龍應禪負手踱步,兩條長眉上下翻飛:
“此事,老夫已知會了天蛇子、方三運、大定和尚、元慶真人……”
‘……’
黎淵心頭一跳,他知道龍道主有所保留。
因為那天夜里,他憑借龍虎養生爐的遮掩,向宗門大殿射了一箭,密信里說的明明白白,就是大祭八方廟。
龍應禪這么說,不是要弄明白那么簡單……
‘龍道主也想大祭?’
“邪神教?”
黎淵心思轉動間,龍夕象已冷靜下來:“你留這兩位老前輩在這,是這個原因?”
“嗯。”
龍應禪點頭:“這樣,穩妥些。”
他要下山去邪神教,自不可能帶黎淵,但又擔心有人盯上裂海玄鯨錘。
穩妥起見,自然要找人護持黎淵。
而相比于那位不怎么靠譜的摘星樓主,自然是天蠶道人、癩頭禪師更適合。
有望拔刀者,當今天下,可只有黎淵一人而已。
‘龍道主想的太周道了……’
黎淵心下微定,頗覺有些感動,這可太穩妥了。
“我……”
龍夕象一開口就被打斷。
“你要留在山里。”
龍應禪不容置疑:“山中不能無人。”
“嗯。”
龍夕象皺眉,應下,他也明白,自己雖打破天罡,但比起天蛇子等人還是要遜色一籌。
“有你坐鎮,老夫此次下山,也能安心。”
龍應禪語氣微緩,他深諳如何與龍夕象打交道,硬不如軟。
兩人交談者,聶仙山則坐了回去,他捏著胡子,面無表情,心中則悶的不行。
“走了。”
坐了一會兒,聶仙山還是沒按耐住,縱身而去,他要去催一催那四位神匠了。
若非之前出了點岔子,純陽劍早該成型了,但即便如此,也就這些天了。
“龍虎養生爐。”
龍應禪開口,黎淵也沒猶豫,手掌一翻,已取出了養生爐。
“風虎云龍,遁行第一,此次下山即便無功,爐子也不會有失。不過暫時不用,臨下山前在尋你要。”
龍應禪擺擺手,沒接。
“……您這話說的,倒讓弟子有些不安了。”
黎道爺無奈。
他是知道輕重緩急的,龍虎養生爐固然重要,但龍道主更重要。
沒他居中坐鎮調度,自己可也別想清靜練功了。
“老夫,從不行險。”
龍應禪笑了笑,他下山只是要打草驚蛇,以此尋處那些神龕所在,可不是去打硬仗的。
“弟子明白。”
黎淵對此還是放心的。
“勤勉練功,倒也不急著換血。”
龍應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百形丹已破譯出來了,你得空去定心長老那走一走,
若不出意外,第一爐百形丹,已經開爐煉制了。”
“百形丹開始煉制了?”
黎淵眸光一亮,這可是驚喜了。
“老夫翻閱祖師起居注,發現兩位祖師換血大成前,都曾兼修多門武功,以此改易根骨……”
龍應禪自懷里掏出一本不知名獸皮制成的書卷:
“你回去翻翻。”
“多謝師父。”
黎淵伸手接過。
“換血這一關,于你無甚阻礙,但也要好生準備,若有不懂之處,切記來詢問我。”
龍夕象輕咳一聲開口,并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來:
“這是一枚‘龍丹’,雖于換血無甚幫助,卻有壯筋之效,你服下后,兼修橫練要順暢些。”
“多謝師父。”
黎淵喜滋滋的接過,這就是師父多的好處了。
一個師父勻一點出來,那好處就是一大堆了。
“去吧。”
龍夕象擺擺手,黎淵告退。
龍應禪心下啞然,也不和他爭這個,轉而囑咐起來。
龍夕象一一應著,這些年里他沒少看守山門,雖然記憶模糊,但也算熟門熟路了。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
“師兄,你這次下山,究竟意欲何為?”
“報復邪神教是其一,那大祭,是其二。”
龍應禪長出一口氣,做著最后的囑咐:
“十幾天內,我就會下山,之后你坐鎮山門,旁的也無須多管,只記著,我回來之前,盡量不要讓黎小子嘗試拔刀。”
“嗯?”
龍夕象反應很快:“你怕那兩位老前輩扛不住拔刀的反噬?”
“差不多。”
龍應禪想的更多些。
換他是萬逐流,也不會坐視有人接二連三的拔刀……
“呼!”
龍夕象離去后,龍應禪揉捏著太陽穴,感慨自己著實是個勞碌命,腳下一轉,已到了百獸山。
沒一會兒,已瞧見了那黑白二色,如貓如虎的身影,后者立于樹梢上回頭,眸光燦金流火。
“多謝秦樓主多日前傳書示警,你所言不差,朝廷與邪神教,都要大祭八方廟。”
龍應禪拱手。
“?!”
我示什么警?
秦師仙有些發懵,但聽到后半句,心中頓時一震。
大祭八方廟?!
……
……
“大祭八方廟。”
出了龍宅,黎淵心下仍在思忖著。
依著聆音時所見所聞,這大祭八方廟,似乎需要天外之人,若是如此,那龍道主……
“天外之人,朝廷有一個,邪神教處有一個,此外,還有一頭靈龜,嗯,我這還有半個……”
黎淵摸了摸腰間的蜃龍之帶,關了一夜的小黑屋,這小母龍精神穩定,睡的很安詳。
嗡~
真氣催吐,黎淵凝神感應,那小母龍很快驚醒過來:
“你,你又想干什么?”
“問點事。”
黎淵很直接,詢問起昨日她喃喃自語時,提及到的廟。
“那廟……”
小母龍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可怖的東西,精神波動劇烈:
“那廟,很可怖,很可怖,像是,像是一塊幕布,遮蔽了云海,覆蓋了這方天地,星辰……”
小母龍很有些驚懼,精神波動的結結巴巴:
“那是什么廟?”
她不知道?
回想著聆音時持傘女子赤練,黎淵微微皺眉:
“八方廟。”
“八,八方廟?!”
小母龍的情緒一下攀升到一個極高的地步,黎淵都被她的尖叫聲刺的有剎那的暈眩:
“你知道?”
“奇景,宇宙奇景!”
小母龍震驚到無以復加:
“八方廟,是宇宙奇景,多年前出現在天市垣,曾引得五大洞天大打出手,甚至諸神降臨,鏖戰,曾有神隕!”
她的精神在抖,黎淵攥著的鞭子也在抖:
“宇宙奇景是什么?有什么好處?”
“宇宙奇景你都不知道……哦,你不知道。”
小母龍的聲音瞬間回落,她差點忘了這是個土著,感受著那發力的手掌,她冷靜下來。
“奇景,是道基,我輩修士觸及天地玄妙,宇宙法理的開始,也是凝聚靈相的根基。”
小母龍很配合,她心中仍有些激動:
“奇景,可塑靈相,越強大的奇景,就越能鑄就強大靈相!”
這樣嗎?
黎淵很冷靜,主要他還未入道,對于奇景的認知只局限于書中和其他人的嘴里。
對于宇宙奇景,多少有些模糊。
“宇宙級靈相,可以鑄就神基!”
小母龍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動。
若能奪得這八方廟,不,把八方廟在此的消息賣出去,那起碼都得是上百道元火!
“神基?”
黎淵將話記在心里,詢問著她是否有辦法尋到八方廟。
“沒,沒有……”
小母龍的情緒瞬間滑落,但又很快活躍起來:
“你助我重塑肉身,我或許有辦法……”
“什么辦法?”
黎淵只詢問,不應承。
這下,小母龍不回答了,一副不幫我重塑肉身,就絕不開口的架勢。
“你重塑肉身,需要什么?”
“星級蒼龍……”
“行了,你別說了。”
黎淵松了真氣,切斷了感應,他上哪找星級蒼龍?
“這小母龍大概率不知道……”
黎淵思忖著,相比起來,倒是那負殿靈龜更為靠譜一些,他倒是知道這龜之前在橫流城,但如今還在不在?
“嗯,在不在的,不妨告知一下龍道主……”
感應著龍虎養生爐,黎淵心下嘀咕,自得了養生爐,龍虎群山內,龍道主已經沒辦法神出鬼沒了。
如今神出鬼沒的,是他。
按下心中思忖,黎淵腳下一轉,徑直去尋定心師太,百形丹,他可是惦記許久了。
他從養生門真傳試煉中獲取的丹方雖都不錯,但還是百形丹價值最高,對他最有用處。
……
黎道爺吃了個閉門羹。
定心師太閉門謝客,靜心煉丹,黎淵很有心去觀摩一二,但還是沒敢進去打擾。
百形丹所用藥材、靈血可很是不少,萬一被打擾炸了爐可就不妙了。
接下來的幾天,黎淵仍如之前一般,打鐵、練武、翻書,只是每天都會來尋一遭定心師太。
如此,又過了七八天,純陽劍都到了最后一步,他才敲開了定心師太的門,滿臉煙火氣的老尼疲憊至極,眼神卻很亮。
百形丹煉成了。
……
“百形丹!”
房間內,黎淵將重新破譯過的丹方收起,從瓷瓶里倒出了四枚百形丹。
這丹,通體暗紅,沒有任何香味,反而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凝神細觀,似乎可以感知到多種靈獸的氣息。
“這丹,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黎淵聞了聞,這味有些刺鼻,他瞥了一眼墻角,小耗子正提溜著它手下的大將。
那是一只比它大了三倍的巨鼠。
身為龍虎群山中唯一的靈鼠,它麾下鼠潮不知幾萬幾十萬,這只是最精壯的,被它挑來試藥。
“吱~”
在黎淵和小耗子的注視下,那巨鼠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肉眼可見,它的身軀膨脹起來。
像是有一只巨獸要從它的體內破體而出,看起來極為可怖。
小耗子一溜煙跑到黎淵的懷里,而后者則探出手,真氣化為的手掌將那巨鼠按在地上,仔細感知著。
“這么一點點粉末,這么有效?”
黎淵心下頗有些驚異。
他是改易根骨的行家,一上手就已察覺到了,這只巨鼠身上有了多種不同靈獸的微弱特征。
雖很微弱,但論及根骨的話,約莫比岳云晉要好一些了,上等根骨的老鼠!
“吱,吱!”
小耗子也瞪大了小眼。
“剩下幾顆丹藥給你試。”
黎淵抬手將這小家伙拍到一邊,手感很扎實,像是拍鐵球,沉甸甸,硬邦邦,手感很不好。
這是他最近不怎么擼鼠的原因,活像是個長滿倒刺的鉛球。
“吱吱~”
小耗子很容易滿足,將藥末舔干凈后,將那比它大了好幾倍的巨鼠領走了。
“這四枚百形丹,互有重合,藥效遞減,但加起來,至少也得有一二百形吧?”
黎淵把玩著這四枚丹丸,心下有些期待,百形丹又不只是一爐,若多開幾爐,說不準能直接湊足千形了?
“呼!”
黎淵起身,推了幾套樁功,將氣血、真氣全部調動起來,方才重新坐下,微微抬頭,將四枚百形丹都吞入腹中。
百形丹不是劇烈的根骨改易,更像是一枚火種,吞入腹中之后,需要配合上靈丹的滋養,在一定時間內,多次改易根骨。
龍虎大丹,與還未消化的虎丹藥力,自然可以滿足需求。
“這藥力消化完,定心師太估摸就能開第二爐了吧?”
感受著體內藥力流轉,黎淵心情大好,他一心多用,心存觀想的同時,繼續梳理著所兼修的多門中下乘武功。
很快,夜深了。
黎淵氣息平復,正欲聆音睡下時,突然有所察覺:
“這是,神境的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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