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養生爐,已認主】
【掌馭條件一:無】
【掌馭效果一:十一階(玄色):肉身天賦、修行天賦、壽元綿長、星辰龍虎】
【掌馭條件二:蓋世天賦、千形之身、養生道子、養丹經第五重】
【掌馭效果二:十二階(黑):行通幽
十一階(玄色):龍虎相合、養生】
勢強者雄!
耀目的玄光如潮翻涌,黎淵心中陡然騰起這么一個念頭來。
當年他為了玄鯨之錘認主,疊天賦,關小黑屋,各種辦法,玄鯨之靈仍是不情不愿各種嫌棄。
但此刻,擊敗墨龍,玄兵自來。
六萬八千級的認主天梯都無須殺穿,一切的規矩,都不是規矩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壓下心中的悸動,黎淵輕按眉心。
僅從靈光之地不住升騰的香火上,就可看出,此刻觀戰者,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比他眼前所見更多。
“龍道主。”
黎淵心念一動,眼前已映出了龍虎塔十四層的景象,鐘離亂、元定道人、老龍頭、聶老道、大定禪師、龍道主。
咔嚓!
十四層的光影瞬間消散,看著滿臉驚愕的龍道主,黎淵心中頓覺愉悅。
這滋味,爽!
龍虎養生爐認主的瞬間,他已可經由塔中無所不在的養生之氣,感受到了塔內外的所有人,甚至是整座龍虎內門。
龍道主偷窺的愛好,至此成為歷史,被他終結了!
“李……”
天梯上,裴行烈等人正欲說話,卻見那云遮霧繞,不知面目誰人的‘李元霸’向眾人拱手一禮。
之后向墨龍殘尸一抓,將其身上的內甲扯下,并將那面大日監天鏡攥在手中,繼而向著天梯盡頭走去,似慢實快,背影模糊。
“大師兄、辛師兄……”
龍行烈兩人回頭,只見天梯最下面,黎淵縱身而至,風風火火的,像是剛從塔外來。
“……”
“……”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抽搐的眼角。
“結,結束了?”
看著天梯上的殘尸,黎淵‘滿臉悚然’。
“結束了。”
裴行空定了定神,看向這位龍虎寺新晉真傳,好巧不巧,這位也提著一口重錘,更巧的是,那李元霸前腳走,這位后腳來。
“……”
天梯上的一干道宗真傳有些狐疑,有些驚懼,最終相顧無言。
“李元霸。”
看著那滿臉驚詫的龍虎新晉真傳黎淵,石青衣攥緊掌中長槍。
……
咔嚓~
龍虎塔十四層內,光影散去。
一干道宗長老也都久久無語,彼此對視,心中震動不已。
自萬逐流三元合一,不,入道開始之后的數十年間,不知多少成名高手成為踏腳石,以血肉名聲鑄就其天下第一之名。
至今,無人能撼動,甚至一手打破了五大道宗與朝廷間的平衡。
若非四十余年前,神都大戰,上代摘星樓主身死之時將其重創,只怕今日之江湖,早已被朝廷踏平了。
其人出關之時,天下震動,五大道宗中不知有多少人為之驚惶。
但現在……
“墨龍死了!”
元定道人有些恍惚,而其余人也知道他說的不是墨龍,而是萬逐流。
這條墨龍,蘊含著那位天下第一人的靈相、血肉、武功,同階之中擊殺此人,意味著那小子,已然有了與萬逐流爭奪未來天下第一的資格。
“善哉,善哉。”
大定禪師合十雙手,老和尚此刻有些容光煥發,此刻,他方才心中有底,這小子的確有拔刀之能。
他心下震動,又不免有些遺憾。
若那神兵谷沒有遷徙……也不對,這小子出身蟄龍府,即便神兵谷不遷徙,也輪不到自己。
“了不起,了不起。”
鐘離亂來回踱步,心下頗為震動。
數十年來,他始終以戰勝萬逐流為目標,而現在,自己還遠未達成的情況下,龍虎寺的真傳卻辦到了。
哪怕只是萬逐流的靈相。
“好!”
“好小子!”
聶老道瞥了一眼龍夕象,這老小子臉色漲紅,喝醉了也似,時而大笑一聲。
“這小子……”
龍道主捏著長眉,神情動容。
此刻,他已無法感知催動龍虎養生爐了,這意味著什么,他自然清楚。
那小子在這一戰中,獲得了龍虎養生爐的認可……
“裂海玄鯨,龍虎養生……”
龍應禪心下有些失落,又有些震驚。
玄兵不二持并非鐵律,畢竟那萬逐流也已做到了,可他深知其中難度,玄兵有靈不侍二主,想要打破這個規矩,千古級天賦怕是還辦不到。
單單是擊敗墨龍?
龍道主保留懷疑,他覺得這小子只怕真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體質,如此,才能在擊敗墨龍之后,獲得龍虎養生爐的青睞。
“恭喜龍道主、龍禪師,獲此麒麟兒!”
震動之后,一眾人也不吝嗇贊美,恭維,元定道人、大定禪師紛紛拱手,鐘離亂也拱手祝賀。
眾人默契的忽略了廝殺時閃過的天運玄兵氣息。
規矩從來是可以靈活變通的。
“諸位,老夫設宴,諸位務必賞光!”
龍夕象拱手回禮,心情極好,他平素里幾乎不赴宴,但此刻卻想宴開千席,廣邀天下高手。
“……”
瞥了一眼開屏孔雀似的龍夕象,龍道主輕咳一聲,也起身開口。
宴,當然要由他來開。
“不急,不急。”
大定禪師擺擺手:“龍道兄,先請這位小友出來一敘吧,老僧著實想見見他。”
“不錯,不錯。”
其余人也紛紛附和,看向龍應禪,相比于大宴,他們更想見見黎淵。
“這,不急。”
龍應禪捏了捏長眉,平靜搪塞過去,心下卻是稍有些失落和尷尬。
現在哪還有他挪移黎淵的份?
他現在出入龍虎塔,都得一層層爬樓梯……
……
龍虎塔外人聲鼎沸,圍觀者眾多。
雖全然無法看到塔內,但絲毫不影響眾人的猜測。
龍虎寺弟子多半心中擔憂,但多數來參加諸道演武的宗門卻是看熱鬧的心態,甚至不乏有幸災樂禍。
“那墨龍乃萬逐流的血肉靈相所化,昔年曾與元慶真人交手不敗,龍應禪有何依仗,敢讓其人入塔?”
不遠處的小山上,天鷹子眸光閃爍,他仍懷疑傳言為真。
“一入龍虎塔,生死不由己,除非那墨龍攜伏魔龍神刀來,否則必被龍虎養生爐所鎮壓。”
謝同之冷眼看著龍虎塔。
天運玄兵是道宗的真正底蘊,憑著養生爐,莫說墨龍,即便是萬逐流,若無伏魔龍神刀也必無法抵擋。
“不然。”
天鷹子搖頭:“龍應禪老謀深算,必不會給朝廷發難的借口,否則,也不會開這龍虎塔了。”
“有些古怪。”
謝同之皺眉,他心下多少有些不安。
之前在感氣臺上,他沒少注意龍夕象,他發現這老家伙雖然看上去仍是遲暮的模樣,卻沒有如他預想那般惡化。
似乎還能撐好些年……
“龍應禪若是想借龍虎塔的規矩坑殺墨龍,那么,就要有一人能同階擊殺墨龍……”
天鷹子自語。
按理說,摘星樓那老怪物身死之后天下已無這等人物,但龍應禪平生幾乎沒有吃過虧,敢開塔,難道沒有依仗?
回想著大定禪師的態度,他心下多少有些驚疑。
心意教與龍虎寺可沒有這么深的交情,那大定禪師也是個老狐貍,憑什么與龍虎寺站在一起?
“出塔了!”
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兩人循聲看去,只見之前進入龍虎塔的一眾道宗真傳紛紛走了出來,有人狼狽,有人恍惚,也有人快步離開。
“嗯?”
謝同之微微皺眉。
天鷹子已看向快步而來的石青衣:
“青衣,那墨龍……”
“墨龍,死了。”
石青衣說話時,仍忍不住攥了攥長槍,心中震動未平。
“死了?!”
謝同之、天鷹子臉色皆是變化,雖然都不認為墨龍能活著走出來,但仍覺震驚。
“龍應禪出手了?”
“怎么死的?”
兩人追問。
“玄鯨錘主,李元霸!”
遠處,傳來了驚呼,旋即,驚呼擴散,很快,龍虎塔內的消息已傳遍了塔外,引得一片沸騰嘩然。
“李元霸!”
謝同之眼皮狂跳,猛然看向天鷹子:
“龍虎寺居然有第二口天運玄兵,天鷹道兄,此事……”
玄兵不二持,這是五大道宗之間的潛規則,避免哪一家獨大,起了吞并江湖武林之心。
青龍閣當年,就吃了大虧。
“此事……”
天鷹子臉色難看,傳言被證實了,但他心里卻有些恍然,知道了為何那大定禪師會站在龍虎寺那邊。
“天蠶師叔……”
天鷹子捏了捏手指,沒有回答謝同之,袖袍一甩,已向山下而去。
此事干系太重大了,他必須要傳書師兄天蛇子……
……
……
嗚嗚~
遁天舟,幽靜的書房之中,似有風聲呼嘯。
大日監天鏡上的光芒已是黯淡了下來。
“李元霸,裂海玄鯨錘主。”
萬逐流盤膝而坐,他面無表情,不悲不喜,只是輕撫著伏魔龍神刀,他的身后,黑潮翻涌,似有諸般獸形交織變化。
墨龍是他靈相所化,身死于外,就如同靈相被斬,想要重塑,就要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