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的竹林,十年間始終彌漫著若有似無的靈力波動,如同一枚沉寂的驚雷,只待引爆的剎那。
昔日清晨,天際本是薄霧漫卷的寧靜,卻突然被一股磅礴到極致的氣息撕裂。
王炫閉關的竹屋猛地炸開,無數青竹碎屑化作流光四散,一道湛藍色的光柱自廢墟中沖天而起,直刺云霄,將整片蒼穹染成了琉璃色。
“那是……何等恐怖的靈力!”
趙國都城內,一位須發皆白的元嬰修士猛地掐碎了手中的玉符,瞳孔因震驚而驟縮。
也是能清晰感受到,光柱中蘊含的力量遠超化神中期,每一縷波動都讓他的元嬰陣陣顫抖,仿佛下一秒便會潰散。
光柱周遭,云層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邊緣卻纏繞著金色的閃電,噼啪作響間,竟有龍鳳虛影在云層中穿梭嘶吼。
這等天地異象,趙國千年未曾有過,無論是田間耕作的農夫,還是閉關苦修的修士,都停下了手中之事,抬頭望向竹林方向,臉上滿是駭然。
“是王家老祖!十年前便已是化神中期,如今竟要沖擊后期了!”
有人顫聲開口,話音未落,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趙國境內所有的靈脈仿佛被喚醒,一道道細微的靈力絲線從山川河流中涌出,朝著竹林的方向匯聚,在空中織成一張巨大的靈力之網。
竹屋廢墟中,王炫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靈力洪流,他的衣袍無風自動,發絲狂舞。
化神后期的屏障如同堅不可摧的壁壘,在他體內古神訣運轉到極致的沖擊下,正發出細微的裂痕。
每一次沖擊,天地間的異象便劇烈一分,金色閃電劈落在光柱周圍,卻被無形的靈力屏障擋下,濺起漫天光雨。
李慕婉站在不遠處的九離尸骨陣旁,望著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眼中滿是崇敬與激動。
十年間,她已突破筑基中期,陣法造詣更是登峰造極,但此刻在師尊引發的異象面前,仍覺自身渺小。
李慕婉抬手布下層層防護,將竹林與外界隔絕,防止異象波及無辜,心中卻在吶喊:“師尊定能成功!”
天地間的異象仍在升級,黑色漩渦中開始落下金色的靈雨,所過之處,枯萎的草木瞬間煥發生機,尋常百姓吸入一口靈雨氣息,竟也洗髓伐脈,去除了體內的頑疾。
“轟隆!”
一聲巨響從光柱頂端傳來,化神后期的屏障徹底破碎,王炫的氣息瞬間暴漲,直沖云霄。
那道湛藍色的光柱緩緩收斂,露出其中負手而立的身影,周身靈力縈繞,眼神淡漠卻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
也就在這時,數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匆匆飛至了這里,光華一斂后,顯出了五六名神色凝重的元嬰期期修士來。
為首的正是那位恒岳派大長老,擁有結丹后期劉文舉。
此刻的劉文舉臉色陰沉似水,在其旁邊的,則是藤家老祖藤化元,無峰谷掌門吳青峰。
“所有修士聽好了,此山十里之內,暫時被劃為禁地。凡是滯留附近者,視作違反門規,嚴懲不貸。”
劉文舉長老面色漠然,見此地竟有如此多修士,不禁雙眉一挑,口氣一寒的說道。
這些低階的趙國境內的修士,聽到恒岳派竟然下了這般命令,雖然個個滿肚子疑惑,也只能齊遵命,紛紛御器離去。
此地頓時空曠了起來。
同時這個時間開始的瞬間,王炫的法相天地出現在此地空地,哪怕只是一個眼神,駐守在此地的修士便紛紛跪倒在地上,紛紛顫抖起來。
……
四級修真國,青龍國。
駐守在此地的化神期修士全部站起身子,凝視著恒岳派的方向,雖說相隔上萬里,依舊感覺到空氣中散發出來化神后期強者的氣息。
為首孩童模樣的修士站起身子,挑了挑眉,“這股驚人的威懾力…竟然是化神后期,附屬的趙國何時出現化神期修士了?”
化神中期與化神后期的差距極大,突破產生的能量也是天壤之別,這也是為什么,身為主國的青龍國強者也是感覺到這其中散發出來的能量。
火云童子單手背在身后,微微側目,看向身后飛出來的那些化神期修士,頷首道:“看來,他們那些老家伙也都已經感覺到了。”
“就是不知道此人能否抵擋住心魔反噬,若能夠成功,未必突破嬰變期應該沒什么問題。”
“若是不能…將會身死道消,不留余地。”
…
而在趙國境內,巨型的法相天地在空氣中久久不散,同時所有修士只能跪在地上叩首再拜,眼神中充滿了對強者的恐懼。
化神后期的壓迫感極為強橫,無論是同境的修士還是元嬰期,都只能躲得遠遠的,避之唯恐不及,生怕這股能量震碎他們體內的元嬰。
法相天地懸于半空,王炫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間靈力震蕩。
跪在地上的修士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額頭抵著地面,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袍,只覺那股威壓如同山岳壓頂,連神魂都在顫抖。
劉文舉與藤化元等人為何趴在地上,吳青峰與陳歡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十年前決明谷的屈辱還在心頭。
如今王炫突破化神后期,那股威壓竟讓他這位元嬰巔峰修士都心生懼意,連反駁的念頭都不敢有。
吳青峰則面色復雜,他曾質疑強者為所欲為,可此刻面對真正的頂尖力量,才明白差距如天塹,所謂的公平在絕對實力面前,竟真如藤化元當年所說,是可笑的笑話。
“王炫前輩突破,本是趙國之幸,只是這般動靜,怕是已驚動了主國青龍國。”
劉文舉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音剛落,便見王炫的法相微微側目,一道淡漠的目光掃來,劉文舉瞬間如墜冰窟,喉嚨發緊,再不敢多言。
生怕得罪王炫老祖,從而慘死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