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以楚遠航的視角,很難理解也很難體會,作為省長之子的夏定宇,為什么會對一個縣級市的一把手如此忌憚,以至于當初一聽到梁惟石的名字,就立刻表示棄他不管,還讓他趁早去自首。
然后還是在父母的哀求下,他那個姐夫才勉為其難地約了梁惟石面談,而談出的結果,卻是讓父母和他差點兒氣瘋的‘沒談成’三個字。
父母被逼無奈,只能親力親為,一方面自已想辦法去打點省公安廳和白云市委的關系,另一方面使用金錢大法,對著姓羅那戶人家咣咣一頓砸。
事實證明,靠人真特么不如靠已!
就憑著這兩樣手段,硬生生扭轉了局勢,讓他轉危為安,化險為夷。
正因如此,楚遠航根本沒感覺到,那個所謂的最年輕市委書記有什么可怕之處。你能管到你自已的一畝三分地,我信,但要說你能把手插到省公安廳,插到白云市來……我就不信你的影響力有這么厲害!
就在楚遠航感覺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今兒個又是雨過天晴我覺我行的一天,忽然聽見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順手接了起來,大咧咧地說道:“冬生啊,找我什么事啊!”
打來電話的,正是近期與他玩得比較好的,同時也是與他一同涉案的難兄難弟,許冬生。
一開始是三叔楚國良到江南省白云市做生意,他閑著沒事就一起跟了過來,然后在一次飯局中,認識了這個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侄子。
兩人不能說是志同道合吧,那也絕對是臭味相投。不但都有著獵艷的愛好,而且也都喜歡那種清純的小姑娘。
究其原因,大概是兩人都屬于那種硬件和軟實力都很稀松平常的選手,遇到技術嫻熟、經(jīng)驗豐富的對手,很容易就敗下陣來。與其相比,還是那種涉世不深,沒見過大世面的年輕女孩,更能讓他們產(chǎn)生滿足感和征服感。
而這次栽的跟頭,也是因為兩人在歌廳嗨麥時,無意中看見了羅曉蕙、徐藝娜兩個年輕漂亮女孩,于是色從心頭起,借著酒意就把兩個女孩給禍害了。
現(xiàn)在他的事算是擺平了,許冬生那邊卻還不太一定呢!
“楚哥,你這邊的情況怎么樣啊?我聽說,好像擺平了?”電話里,許冬生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甚至可以說是諂媚的意味。
“那怎么能說‘好像’呢?那是實實在在的擺平!”楚遠航心情一好,說出的話就又習慣性地開始發(fā)飄。
“楚哥就是牛逼!”
許冬生立刻恭維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哥啊,你看你這邊都輕松擺平了,我那里卻還有點兒小麻煩,你能不能也幫幫小弟,一并給解決了唄!”
許冬生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感覺挺委屈的。
因為所謂的‘女孩是自愿發(fā)生關系,雙方實際是情侶關系,只是因為鬧了別扭,女孩家里不了解真實情況才報的案’等等理由,原來都是給他量身打造的。
現(xiàn)在劇本還是那個劇本,但是男主角卻忽然換成了楚遠航,就問你受得了嗎?
好在姓徐的人家同意,只要賠償?shù)轿唬涂梢宰屌畠赫f是喝多了一夜情。
但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個賠償怎么才算到位?
“哦,你那里還有什么麻煩?就算有麻煩,你叔叔想替你擺平,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哪用得著求我?”
楚遠航打了個哈哈,話語之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推脫。
“這可不是小麻煩啊,我叔叔就是一個副廳,怎么也比不上楚哥家的關系硬啊!”
“當初吧,我是想著出了事,不能讓楚哥破費,所以那兩個女的家里,我不是一人給了十萬嘛!后來姓羅的那家人可能是知道省公安廳過來調(diào)查,所以變卦了,把錢退了回來。但那個徐藝娜的家里,卻一直沒退。”
許冬生干笑著說道。
話里話外無不提醒著對方,當初我對你可是好兄弟講義氣的,你現(xiàn)在對我也不能不夠意思啊!
“沒退錢,就代表著他們同意拿錢私了,這是好事啊,怎么說是麻煩呢?”楚遠航眨巴著眼睛,有些不解地回道。
他聽出了許冬生的意思,但是……你掏錢是你自愿的,是為了討好我,實際上本大爺差你這三瓜兩棗嗎?
“麻煩就麻煩在,那個徐藝娜的家里,又主動找上了我,說十萬的補償遠遠不夠,如果我不同意追加,他們就去省公安廳調(diào)查組說明真相!”
許冬生很是窩火地說道。
可別再說他們這些二代子弟竟欺負老實人欺負可憐人了,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老實人和可憐人?都特么是一群見錢眼開,貪得無厭的刁民!
原來沒鬧出動靜,省公安廳調(diào)查組沒下來的時候,姓徐的人家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地收了他的錢,表示絕不會再告。
現(xiàn)在可好,一見有大便宜可占,立馬膽大包天,竟敢出爾反爾地找上他,一開口就是三個字——‘得加錢!’
要問他是什么心情,他只能說——我€ň??#?のZz∞+$?3,J?*??????/??……
“那家人做得確實不地道,不過,小不忍則亂大謀嘛。多給就多給一些,就當賞給這些窮鬼了。咱們能順利把事情擺平,比什么都強!”
“哦,他那邊要多少錢啊?”
楚遠航完全是一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的態(tài)度。
無非就是錢嘛,反正他家有的是錢,不然也不會砸出一百多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百三十萬!”許冬生幽幽地說出一個數(shù)字。
楚遠航怔了一下,他的第一感覺是姓徐的人家確實過于貪心,一下子就把賠償翻了十倍不止;第二感覺就是,這個數(shù)目怎么莫名有點兒熟悉呢?
我靠,該不會是……
“姓徐的說了,自家姑娘也不比別人差什么,別人能拿到這個數(shù),他家為什么不能?”
許冬生接下來的話,明白無誤地告訴楚遠航,沒錯,事情就是像你想的那樣,這個‘一百三十萬’的數(shù)目,根源就在你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