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浩心說你們可拉倒吧,你們要是沒收好處,我就跟你們姓!
于是他用一種十分不信任的目光看著二哥二嫂冷哼說道:“什么補償不補償的,這分明就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大哥,大嫂,你們千萬不要上當!惟石都和我說了,這件事就交給他!他肯定會給咱家主持公道?!?/p>
省長家的親戚怎么了,哼,我老同學也不是吃素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大侄子羅曉章,也覺得二叔的話有點兒離譜,忍不住插嘴質疑道:“什么叫‘隨便咱家說個數’?怎么著,咱家要一百萬,他也給嗎?”
羅瑞立刻回答道:“人家說了,給!只要咱家同意,馬上就把錢送過來!”
羅曉章頓時就呆住了,心里暗道了一聲我艸,真的假的?這么豪橫的嗎?
一百萬!那可是一百萬啊!
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這要是有了一百萬,房子車子不都有了?他結婚的彩禮錢就更不用發愁了!
他下意識地把目光轉向爸媽,發現爸媽也處在震驚過后的猶豫之中。
看到大哥一家的反應,羅瑞連忙再接再厲地勸道:“反正我是覺得,與其讓那個家伙坐牢,倒不如讓他家多補償一些錢。這樣曉章結婚的錢,曉蕙將來的嫁妝,不都有著落了?”
袁芳也跟著勸道:“還有,曉蕙不是想出國留學嗎,原來條件不允許,現在也可以研究研究了!大哥大嫂,我知道你們心里堵,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長遠看的。說實話,就咱們不吃不喝,這輩子能攢夠一百萬嗎?”
說這話的時候,羅瑞和袁芳心里竟然有一種羨慕的感覺。他們當然不希望自已的女兒遭受侵犯,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事情已經發生了,那能換到這樣一筆巨款的賠償,也,也不是不可以……
羅祥與柴麗確實動心了,實際上,早在那邊給十萬補償的時候,認為胳膊捌不過大腿的兩人,就已經選擇了收錢妥協。
后來浩子請了梁書記出面,兩人覺得與十萬元相比,還是給女兒討回公道更重要。
但現在,補償變成了原來的十倍——一百萬,那么,到底是公道重要,還是一百萬更重要?
羅曉章的目光在父母臉上,還有妹妹臥室緊閉的房門之間掃來掃去,心里充滿著深深的掙扎。
羅浩氣得身體微微發顫,眼睛里直冒火星子,口不擇言地對大哥大嫂質問道:“怎么著,你們還真打算賣姑娘不成?我告訴你們,就算你們當爹媽的能昧良心,我也絕不答應!”
羅祥和柴麗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們是動了心思,但,不是還沒做決定嗎?
再說了,曉蕙是他們的女兒,這是他們家的事,即使是親兄弟,也不能過分的干涉。
“浩子啊,這是大哥家的事兒,你提意見可以,但具體怎么做,還得要大哥大嫂拿主意!”
羅瑞貌似很有道理地在一旁勸道。
“就是嘛,你讓大哥大嫂他們自已好好考慮考慮!”袁芳也是習慣性地附和道。
“行,你們自已拿主意!但是你們不要忘了,是我豁出的臉面,才請來了梁書記。在你們做決定之前,我必須得問問梁書記的意思!”
羅浩強忍著怒氣,冷聲說道。
“是,是你請的梁書記,我和你嫂子也很感謝你,但是不管我們最后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也請你尊重我們的選擇?!绷_祥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言外之意,我們想怎么做,其實和你,和梁書記沒有太大的關系,所以我們為什么一定要征求梁書記的同意呢?
羅浩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大哥大嫂,不屑地說道:“你們捫心自問,如果不是有梁書記出面,那邊會拿出一百萬給你們?做夢去吧!”
“行了,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做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你們愛怎么辦怎么辦,我不管了!”
說完站起身,拿起手機和皮包,氣沖沖地出了門。
“浩子,浩子……你看這事兒鬧的?”羅瑞喊了兩聲,沒喊住對方,只好一臉無奈地看著大哥大嫂說道。
“哼,他倒來脾氣了,好像是我們求他管的似的!”柴麗很是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話也不能這么說,人家浩子確實是幫了咱家大忙的!”羅祥不高興歸不高興,但還是說了句公道話。
然后他轉頭看著二弟羅瑞,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地問道:“那邊有沒有說,最多能賠償多少?”
羅瑞聞言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嘿,老話怎么說的來著,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過仔細想想,那邊拿出一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明人家不差錢,那么‘一百多’萬的話,應該也不是不能商量。
所以,既然能要更多的錢,那為什么不要呢?
……
第二天上午,羅浩接到了侄女羅曉蕙的電話。
侄女告訴他,家里已經和那邊談好了,那邊賠償一百三十萬,讓她再去公安廳調查組改口,就說是在和那個楚遠航談朋友。
而之所以要告對方,是因為她和楚遠航吵了架,一氣之下的沖動之舉……
“你是怎么想的?”羅浩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但是他想知道侄女的真實想法。
“我怎么想的有什么用?爸媽說了,錢才是最重要的,忍了這口氣,換取將來的好生活,是值得的!”羅曉蕙用麻木的語氣回道。
最后,她聲音哽咽地說了一句——“謝謝你了小叔!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你也別為這個事和我爸媽吵了,不值得,我,我就當被狗咬了!’
按完這個電話,羅浩心情頓時惡劣到了極點,他想了又想,然后咬著牙撥出了梁惟石的號碼。
人,是他請來的!
所以不管怎么樣,他都得把真實情況告訴梁惟石。
梁惟石正和王銳鋒商量出席泉源鄉奠基儀式的事情,在接到羅浩的電話,聽對方說完情況之后,他沉默了幾秒鐘,語氣冰冷地回道:“你告訴他們,這個案子,不是他們想私了,就能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