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李十五陪著笑臉:“不愧是前輩,見多識廣,一語驚醒夢中人,將復雜簡單化。”
小娘瞥他道:“少拍馬屁,老娘可不想被你背刺,你小子背刺狗成精?”
李十五自是憨笑連連,一副我不知道,你說得啥啊之模樣,看著就是那厚道老實之人。
他道:“前輩,我觀舊人山之中,根本沒有道人也沒有相人,如此一來,此事就頗為耐人尋味了。”
小娘:“慢慢看吧!”
李十五:“晚輩再問一事,我認識一女子,她不會其它表情,只會一個勁兒笑,而且只穿著一身大紅喜袍,偏偏整日里跟個瘋婆子似的,陰魂不散般跟著我。”
“而此事之關鍵,是我敵不過她啊。”
“前輩,您幫著參詳參詳?”
怎料忘川小娘一聽這話。
滿是厚重妝容的大腦袋上,忽地扯出一絲驚悚笑容來:“小子,這不會是你媳婦吧!”
“畢竟類似這樣的事啊,老娘可是見得太多太多了。”
一旁。
李十五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道:“前輩,您是說與黃時雨配陰婚的人,或許是我?”
忘川小娘“嘖”了一聲:“你理解錯了,我不是這意思。”
李十五:“那你哪般意思?”
小娘卻是盯著她看了又看,說道:“如今的你,看著也不像是個死人啊,整日里活蹦亂跳的,到處為非作歹,跟個癲子似的。”
而后又道了一句:“小子,若是你在陰間多待一待,或許能見到類似于你口中女子那般的人,雖不至于完全一樣,但相似點挺多的。”
“除非,那女子對你說謊。”
“或是,你在對我說謊。”
“至于現在,陰間若是塌了,你付得起這責?”
忘川小娘揮了揮袖:“趕緊滾!”
至于李十五,瞬間怒從中來,口中怒罵道:“李十五,铞穴雙廢……”
他面色一變,怎么罵成自已了!
反觀小娘,卻只是站在如火燃燒彼岸花之中,袍子被無名之風吹拂地獵獵作響,面上泛著詭異笑容,涂滿胭脂的鮮艷紅唇做著口型,一個字一個字念道:“你……是……死……人!”
李十五瞳孔無限放大,張開便罵:“李十五,我艸你******”
只是他同忘川小娘之間。
仿佛有一層霧似的,且霧氣愈發濃郁了起來,直至……眼前一切被遮擋,兩兩再不可見。
……
道人山。
李十五眸中怒意與之殺意不停翻涌。
“徒兒,種仙觀……”,老道弱弱念道了一聲,“徒兒啊,種仙觀讓出來吧,咱們師徒倆趕緊跑路,這世道太詭了,誰來都扛不住啊,死得不明不白。”
李十五重聲道:“老子以力證道,雙拳打破一切不成?”
老道白了他一眼,語氣尤為古怪道:“戲修:你若是這般,那我可就得占你命了啊,從此你就是我,我還是我;卦修:借你八字命格一用,你能以力證道,那我同樣可行;假修:你錯了,世間從沒有‘以力證道’這般說法……”
一番說辭之后。
他又是苦口婆心勸個不停:“徒兒啊,趕緊收手吧,這世間不知多少深淵巨鱷潛藏,小心萬劫不復啊!”
此時此刻。
李十五站在一片荒山之中。
已是傍晚光景。
依舊蟬鳴不止,嚷得他心煩意亂。
他正欲反駁些什么,卻見周遭之一切,再次化作那種一團團扭曲且無序的漆黑線條,待到一切恢復正常,眼前景致卻是變成另一副截然不同模樣。
由荒山,化作一片茂密蠻荒森林。
“這是……”
李十五瞳孔一震,只見他腰身之上,那根已不存在的漆黑鐵鎖,此刻竟是再次出現,然后一股大力傳來,將他拖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約莫十數息過后。
一條百丈之古船上。
不川身著一襲華美長袍,且他之儀態,那種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氣概,超越曾經不知何幾。伏滿倉一身武夫衣裳,身板比從前更大了,宛若一座小山似的。
除此之外。
還有手捧一個破碗,長相頗為明媚女子。
他們緊緊盯著突如其來三人,李十五,賈咚西,以及……黑白發絲妖歌。
“這……”,賈咚西望著眼前,反復打量了幾遍,“嗷”得一嗓子哭了出來,“完了啊,又見不到兒子了,包皮大師肚子已經大起來了,咱得陪她待產啊!”
妖歌則滿眼笑容:“善蓮,妖某如今可是又智了,你有沒有變得更善啊?趕緊做幾樣善事給妖某瞧一瞧。”
此時此刻。
李十五盯著眼前幾人,正欲說些什么。
卻聽不川“嘖”了一聲:“喲喲喲,一連消失了千年,本以為再見不到你這個禍害了,沒想到啊,今兒個居然重新出現了。”
“更沒曾想,你之修為居然一點長進也無。”
“既然如此,現在之不某,可是不怕你李十五了!”
李十五腦中飛速翻轉,顧不得理清眼前一切。
隨口問:“你們何處去?”
不川:“有一位佛爺請吃席,咱們趕著送禮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