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姑娘,仚家人老,可是越老越會疼人啊!”
“是啊是啊,花季不知老頭好,錯把‘臉好’當成寶,姑娘聽勸,就從了仚家老爺吧!”
“就是,陪一個年輕人長大,不如多聽聽老頭兒心里話。黃姑娘,此句之深意希望你能聽懂,咱們可是不會害你的。”
大殿之中,一盞盞燭火不停跳躍著。
各種類似之音,一聲聲勸個不停,好似七大姑八大姨一般在人耳邊嚼舌,讓人莫名生厭,且煩不勝煩。
此時此景。
不川,道玉同時朝著自已左手之手背盯去。
心中明悟,問題之所在,一定是在那一道‘娣’字符上。
不川緊閉雙眼,假之道生之力彌漫全身,開始對自已扯謊道:“我并未被種下娣字符,先前一切不過是幻覺,真是幻覺,我不會為此所動,更不會為此受制。”
“且字解仚是邪仚,我不能……不擁護于他,不能反駁于他,他有所求,我必滿足之。”
他抬起頭來,雙眼朝著十五道君瞄準而去,口吻帶著絲絲惱怒:“大膽復制人,汝之妻,此刻不獻給仚家更待何時?”
“若是仚家玩得爽了,說不定會將時雨姑娘還你。”
“更說不定,會讓他們誕下的嬰兒叫你一聲干爹,讓你承擔起此嬰兒的供養責任,一輩子為仚家鞍前馬后,做個俯首帖耳的奴才,這等美事,你該謝我才是!”
“隆咚鏘,隆咚鏘,隆咚隆咚鏘!”,三男一女四仆又是一通敲鑼打鼓,口中齊聲念道:“今夜之戲頗好,麻煩各位說話聲齊一點,且押韻一些,咱們打鼓有些找不到拍子了。”
妖歌聞聲,倒是頭一次這般滿意點頭。
搖頭晃腦道:“好奴仆,好忠心,你等不愧是妖某之仆,竟沾染了幾分妖某之智,懂得在此刻落井下石。”
“聽好了!”,他清了清嗓。
“十五道君,黃時雨,分別乃世間第一無能之徒,世間第一無恥之女,善蓮對他倆厭惡至極,那么咱們也不能給他們個好臉色。”
“哼!”
他重重出了口粗氣,又道:“人山智善雙絕,可從不是一句玩笑話,需要我等,以行動踐其言。”
四仆:“隆咚鏘,隆咚鏘……”
殿中,一根根白燭燃燒地愈發扭曲。
火光之下,那一道道身影仿佛徹底失了智一般,他們望著字解仚的眼神除了卑微討好之外,竟還有一種類似親姐看向親弟時地疼愛。
而除了妖歌,道玉,以及趴在地上撅著一個肥屁股的賈咚西外。
唯有十五道君,依舊安然無恙站在原地。
并未,被娣字符所蠱惑。
妖歌道:“孽障字解仚,為何不將這賈胖子一起蠱惑,好讓他給你搖旗吶喊?”
字解仚道:“此人胯下無鳥兒,這不吉利,也不利于本仚家今夜生兒子,故不想太過搭理于他。”
妖歌皺眉:“既然如此,這道玉呢?”
字解仚又道:“此子是個糊涂蛋,連自個兒都是看不清,本仚家怕自已兒子將來同樣是個糊涂蛋,所以暫時放他一馬。”
妖歌深吸口氣,若有所思道:“莫非,你是忌憚妖某之智,因而才不敢施展手段對付我的?”
字解仚聞聲搖頭:“當然不是。”
“之所以不用娣字符操縱于你,是本仚家稀罕你幾個仆人,希望等下本仚家同黃姑娘生娃時,他們能敲鼓打鑼迎合上本仚之節奏。”
“僅此,而已!”
瞬間,妖歌火冒三丈。
道玉蹙眉以觀,終是忍不住道:“十五道君,如今數年過去,你還是這般脾性?道某之前可是送過你一句話:坐談不如起行,流水不爭先行!”
此時此刻。
某道君眼神幾經明滅。
口中低喃:“時雨,我……”
虛空之中,女聲含笑而起:“道君,其實言語之污穢,傷不了小女子分毫,今夜之所遇,今夜之所危,道君自行決斷,無論結果是好是壞,只要道君你嘗試著往前走就是了……”
“小女子唯一能相助的,便是將你手背上那一道娣字符所抹去,不讓其干擾你分辨。”
聽著那一道女聲。
字解仚竟是宛若癡漢一般喚了一聲:“時雨妹兒,你這聲音聽得本仚家渾身麻酥酥,趕緊出來同本仚一起生娃,好不好啊?”
而某道君,只是撿起地上伏滿倉那一柄寬背大刀,直指而去。
怒道:“妖孽,你們這些所謂的仚家究竟是什么玩意兒?是人、是妖、是魔、是怪、或是其它?”
字解仚“嘖嘖”一聲,有些意味深長道:“后生,你這手似乎伸得太長了啊,比蕓蕓眾生都手長,這樣可是不好!”
見此。
某道君須發盡張。
話聲陡然間拔高幾寸,口中怒道:“妖孽,你究竟是什么來頭?與無法天佛剎中扣帽小僧又有何關系?”
字解仚終是變了口氣,手指著道:“小子,你這聲音變得有些大啊,本仚看來居然比老天和蕓蕓眾生都大了,你究竟要作何啊?”
某道君又是怒道:“好,好啊,你竟是給臉不要臉……”
字解仚又是打斷:“什么臉?什么面子?莫非你這個區區后生的面子,比蕓蕓眾生面子都大?”
“好小子,好大個臉!”
話音一落,驚變陡生。
整座大殿驟然一沉,一根根燭火齊齊僵死。
那所謂蕓蕓眾生的顏面,竟是于四面八方齊聚而來,化作實打實的滔天威壓,自穹頂轟然朝著某道君傾覆而下。
不是拳腳之殺伐。
而是……眾生之怒火。
“老……老輩子打法,居然真的可行!”,道玉露出幾分失神之意,他哪怕是抽身在外,依舊能清晰感知到那一份眾生之怒火。
一旁。
賈咚西抬起頭,嘀嘀咕咕:“這份本事,好像確實是無法天佛寺中扣帽小僧的,道人山時期的無法天佛爺是死的,可現在……佛爺好像是活著的!”
與此同時。
某道君在那眾生之威壓下,已然是單膝跪下,竟被壓得絲毫動彈不得,面色更是漲得通紅。
字解仚得意大笑著:“后生啊,你可是真無能啊!”
“如此也好。”
“你就這般跪著,看本仚家同黃姑娘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