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稟王爺,皇上,皇上的籍案已經取來!盒子最上層,就是昔年宗人府錄入的第一份二皇子的掌紋!”
“好的很!”晏北把盒子接過來,揭開了盒蓋,拿出了最上方的這張紙,遞給禮部尚書:“尚書大人再來鑒別鑒別,皇上的這張籍案是真是假?”
百官們哪里曾想到他們竟然會把皇帝的籍案也取過來,要知道不是事關驗證血統之大事,絕不會有動用到查驗皇帝籍案的時刻。
他們竟然不曾知會皇帝就把此物取來,這,這是大不韙之罪!……
“尚書大人,皇上口口聲聲說永嘉郡主和穆太傅合謀害他,你們不好奇是為什么嗎?”
禮部尚書聽到這里打了個激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皇帝之后,飛快把這張紙接了過去。
這一看,他臉色凝重的點頭:“是真的。無論從紙的色澤,還是用墨的批次,以及當時批文的習慣,還有這朱砂印,都不曾作假。”
“那就還請你把端王次子和皇上籍案上的掌紋再加對比,看看是否有什么發現?”
人群里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氣聲。
這些都是朝上飽讀詩書的文士,還有見慣風浪的武將。
話說到這里,大家若還猜不出來發生了什么,那就實在不配站在這了!
“王爺你這話的意思……”
率先脫口的官員話還沒說完,禮部尚書就“呀”的一聲,變了臉色:“這兩份文書上的手腳掌紋一模一樣……這明顯是來自同一個人!”
他瞪圓的雙眼,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看向了皇帝。
而皇帝飛快向身邊侍衛投去眼神,再又咬著牙看向晏北:“靖陽王在此妖言惑眾,可是早就存了謀反之心?
“虧朕這么多年,如此信任你!
“高賀不是來了嗎?
“高賀何在!
“快進來將他們拿下!”
他的聲音響亮的傳到院外,而在他聲音落下之后,高賀竟然真的從門外緩慢的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凄愴之色,身后還跟著竇允和郭胤。
“皇上,我究竟該稱你為皇上,還是端王次子?”
皇帝往后退了一步。
高賀雖然從來沒被列為他的心腹,但卻因為早年受先帝親自委派護送二皇子前往江陵,因此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他不敢相信,就連高賀也在此時倒戈了!
“高將軍,你在說什么?”他笑了一下,攤手看著眾人,“我怎么可能會是端王次子?
“這是晏北和月棠在合謀害朕,你們怎么也相信了他們?!”
“可太傅大人的的確確死于你之手,穆家所有人也還在被你下旨羈押在后宅!”高賀痛苦的看著他,“你有能力對穆家下這樣的毒手,郡主和王爺又怎會害得了你?”
皇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都是被他們逼的!他們在設局害我!你一向是個忠誠之人,要是也被他們蠱惑了,那你就對不起先帝!也對不起皇后!”
高賀眼淚盈眶,垂在身側的雙拳已經青筋直冒。但他面對皇帝的神情仍然是痛恨的。
皇帝神色灰敗,劍指自己的侍衛:“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通知蘇將軍?這么久了,他為什么還沒來!”
“好一個蘇將軍!”月棠冷笑,“是蘇子旭嗎?還是蘇肇?不過不管是哪一個,他們都來不了了!”
皇帝執劍的手一抖,倏地睜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早在蘇家軍分批抵達城外之時,我早就安排了人在那里等候。
“不負所望,一個時辰之前,蹲守的將士全數截獲了蘇肇派來的五千精銳!
“當然,被你提前派出去接應的蘇子旭,也已經被押住了。”
晏北說到這里,朝門口拍了拍巴掌:“把人帶進來!”
接著便由蔣紹親自率領,幾個人五花大綁押著一人走了進來。
蔣紹手里還拿著個面具,明晃晃的,十分閃亮。
皇帝往后打了個踉蹌,手里的劍試了幾次也沒有抬起來。
“蘇家是你手里最后的底牌,既然我們早就知道了你是假冒的二皇子,又怎么可能會不做準備?”
月棠眼神冰冷的望著他:“等待的人已經在城外駐扎了很久,本來是防著城里生事。
“不過你們都很沉得住氣。
“但終究還是發揮了作用,等到了蘇家落網。”
說到這里,他上前提起了蘇子旭的頭發,將他揚起的臉對準皇帝。
蘇子旭吃疼,咬著牙哼出聲。
“你竟然真的不是二皇子?!”
百官之中身著武將服飾的一個官員暴怒出來,將手指到了皇帝鼻子跟前,“你竟敢混淆皇室正統,篡奪皇位?!”
“居然是端王次子!……”
“他是假的!……”
此起彼伏的討伐聲響起來。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皇帝咬牙切齒,顫抖著雙臂,隨后倏地抬劍指向了月棠:“你一定要趕盡殺絕,那也得給朕墊背!
“想獨善其身?你做夢!”
話音還沒落下,他搶身上去,右手一招凌厲劍招刺向月棠,左手同時掏出一把利器,在月棠轉身迎戰的時候同時按下了機栝!
可他到底是慢了一招,機關按下的同時,一把劍自他身后刺過來,堪堪中他后心!
與此同時,月棠也不假思索的一劍刺來,從前胸刺入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