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不會覺得,先帝當真會因為那份‘兩情相悅’,就不管不顧將皇位傳給皇后的骨肉手上吧?
“畜生!你有什么資格指摘我的母親,又有什么資格把你們的下場怪到她的頭上?!”
劍尖又一次刺入穆昶皮肉。這一次明顯比剛才那劍更深,穆昶往后跌倒,幾乎昏厥!
“皇上……”侍衛(wèi)見狀面向了皇帝。
皇帝伸手打住他。目光一瞬都不曾離開屋里,四周風聲太烈,他們說話聲又低,聽不見他們說什么。可是月棠的從容是與過往一般無二的,她怎么能以一己之身面對如此危機四伏的場面時,還能如此從容?
“靖陽王呢?先派人就巡查外間情況,速來報朕!她敢出現(xiàn)在此,一定在暗處有準備!”
侍衛(wèi)疾步離去。
皇帝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了的手指關(guān)節(jié),不自覺朝前走了一步。
屋里,穆昶倒在地下還未起來。
他胸前的血已然流滿衣襟。
扭頭看了看院里,他又緩緩把目光投回月棠:“你這又是何必,即使你殺了我,光憑手上證據(jù)還不足以制伏他,他有蘇家軍,而且他還有幾十萬禁軍!
“只要他動作夠快,能夠當機立斷控制住沈太后,就有辦法對付你!
“你就算再聰明,沒有人手也沒用!
“晏北再強悍,他的兵在漠北,也幫不了你!
“倒不如你我聯(lián)手,先把月瀾掀翻,再對付了沈太后母子,我,我扶你上位!”
“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可我要是勝不了,就是留著你也同樣勝不了。”月棠勾起了唇角,“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我是你親舅舅!我們血脈相連!……”
“哈哈哈!……”
月棠仰頭長笑,而后手腕一動,迅雷不及掩耳之間,喀嚓一聲劍尖揮過穆昶臉側(cè),一只耳朵飛到了地上。
穆昶慘叫。
月棠挾著盒子挎出門檻,劍指皇帝:“他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他要與我聯(lián)手,揭破你這個頂替了二皇子的皇位竊賊!”
她這話運上了十二分的中氣,里里外外上百的禁軍侍衛(wèi)及圍困中的文官無一不曾把這句話聽清楚!
“頂替了二皇子的皇位竊賊”,每一個字都像巨雷在他們頭頂炸響。
禁軍侍衛(wèi)倏地都提劍指向了月棠,而身后看到了月棠擊傷穆昶的文官們則同時掀起了驚呼!
“永嘉郡主你可是要造反?!”
“你竟敢對皇上不敬!
“此女果然是個反徒!……”
文官們異口同聲指責。
而月棠只是看著咬牙環(huán)視的皇帝:“他們都是穆昶的人,別看他們都在罵我,可喝令要我讓穆昶站出來指證一句,你說他們是還會繼續(xù)認你當皇帝,還是說立刻聯(lián)合所有能夠聯(lián)合之人對你口誅筆伐?
“而你要是一怒之下殺死這么多官員,你說沈太后憑借這個夠不夠聯(lián)合朝堂百官讓你退位?”
皇帝雙手抖動起來。
他猩紅眼看著努力爬起來的穆昶,隨后握緊拳頭,沉聲向侍衛(wèi)下令:“穆昶違抗圣命,已然罪該萬死!
“爾等聽旨,去把他首級割下,提他腦袋來見朕!
“誰要是慢一步,即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