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也是猜測,他們應該是去打聽阿言。”
月棠微微吸一口氣,一支筆懸在了半空:“接下來他們又會怎么做呢?”
“郡主!”
蘭琴歡快的進來,“看誰來了?”
沈宜珠從她后方走出來,笑著來行萬福。
“你怎么來了?”月棠指了指旁邊錦榻,讓她坐。
“郡主,是姑母讓我來的。姑母說明日廿二九了,再過去就是除夕,宮里有許多禮儀,抽不出時間來接見太妃娘娘了。
“明日在民間是送灶王爺的日子,便邀請了靖陽王太妃以及三位縣主入宮相聚,設了午宴、晚宴,下晌還讓梨園伶人排了歌舞,特地遣我來,邀請郡主去當陪客。
“對了,姑母聽說太妃和幾位縣主都十分疼愛小世子,因此也特地把小世子也邀請上了。”
月棠繞過書案,與她一道在錦榻上坐下,先把桌上幾只蜜餞碟子揭開蓋,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才說道:“這大雪天里,從午到晚,時間不短。
“太妃娘娘和縣主們都是女眷,還帶著三歲多的小世子,出行是否會有些不便?
“太妃那邊答應了嗎?”
“太妃答應了。起初也是說小阿籬就不入宮了,后來聽說皇上要在元日登上城樓面見萬民,王爺這幾日必須忙著宮城防衛事宜,恐怕也是擔心小阿籬無人看護,后來便答應了。”
沈宜珠娓娓道來,說完兩眼也滿是殷切地望著月棠:“郡主想必一定會來吧?”
月棠緩緩笑了:“你這話說的,太后的懿旨,我又豈敢違抗?便是有天大的事情,自然也得到場。”
“那我就放心了!”沈宜珠俏皮的拍了拍胸口,又怯怯地覷月棠一眼,“我本以為郡主就算有事想缺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月棠笑了笑,吃了一口糕餅:“來的路上好嗎?你如今越來越膽大了,身為千金小姐,總揀著這樣的天氣往外跑……”
說了幾句家常,沈宜珠吃了一盞茶就起身告辭了。
月棠讓蘭琴送他出去,自己在屋中皺起眉來。
魏章走進來:“太后是否太過熱情了?這樣的雪天,竟然安排了一整日。”
“因為她也和穆家一樣,在懷疑我和晏北。”月棠眼底滿是憂思,“一旦被注意到我和他的關系,阿籬就繞不過去了。
“偏生又是在年底這兩日,晏北必須負責元日的防禁,實在是太容易有破綻了。”
魏章立刻繃緊了身軀:“屬下應該做哪些防范?”
月棠收回目光:“每年的元日的確都有皇帝登城樓面見萬民的這個章程,但今年這一次不一定就正常。
“皇帝已經和穆家沆瀣一氣,你讓葉闖帶一批人去盯住穆家那邊。
“他們已經知道了蘇家人,阿蘇家人那一黨唯一冒頭的只有阿言,那他們必定會以這個做些文章。
“再有,”她頓一頓,“今天夜里,讓竇允把那個劉榮弄出來!
“倘若實在弄不出來,就敲打敲打,讓他把和穆家的勾結和盤托出,尤其是最近這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