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一屋人喜出望外,“這么能干呢?”
阿籬點頭如搗蒜:“都是阿娘教的。”
一屋人又不做聲了,面面相覷,眼里還夾雜著濃濃的意外。
卻就在此時,太監走進來:“稟太妃,永嘉郡主已至半路。”
太妃立刻放下阿籬,站起來道:“已下令讓人開門迎接不曾?”
帖子自然是昨日就送過來了,王府的人都知道月棠今日會來拜訪。
月棠郡主的身份,原比靖陽王低,但她是宗室之女,而且彼此都知道她是公主身份,這就不能以尋常郡主代之。
太妃問著話,已經迎了出去。
縣主們也要跟上,被她阻止:“這些日子總有人客上門,仔細有人渾水摸魚,你們好生看著孩子。”
姐妹們怏怏留下來。
但是一看到團子還在,立刻勁頭又上來了。一個個伸長胳膊:“快給我抱抱!……”
月棠儀仗到達時,王府也中門大開,太妃帶著眾人等候在府門之內,既給予了尊重,也不至于讓外人咋舌。
落轎后彼此在門下見禮,抬頭時月棠只見面前的貴婦兩鬢略有風霜,但慈眉善目,依稀似有印象。
這時候太妃已經微笑:“郡主約莫五六歲時,王妃病逝,我伴隨夫君入京吊唁,見過郡主一面。彼時你還喚我們為叔嬸。”
月棠恍然:“原來如此。”想了想,又道:“嬸母。”
原還要恪守禮儀的太妃一陣動容,釋放了素日自在習性,拉住月棠手腕,紅了眼圈:“原來你也還記得我。當年我與夫君卻也不曾想過,家中小子還能與你有這等緣分。”
月棠有些不好意思。
聞訊出來了的清平縣主已到,跨門笑道:“這位定然就是今日的貴客了。”說著屈膝行了個禮,那爽朗的笑容,利落的舉止,處處透著是個豁達之人。
月棠回了平輩禮,方由她們母女沿著跨門。
迎面又來了兩位女郎,均與太妃眉眼有幾分相似,一位淡妝素裹,瀟灑自如,與清平縣主風格差不多是一路的。另一位衣著講究,眉目如畫,但是眼神清亮,在看到月棠第一眼時,就驚艷得睜大眼睛移不開了。
“寧平、延平見過郡主。”
月棠也以平輩禮相見,喚了“姐姐”。
礙著與晏北當年那場一言難盡的姻緣,月棠來之前也猜到她們看到阿籬必會問及前因后果,本以為相見會有些尷尬,不想這幾位全是透亮之人,一見面竟似相識已久。
從府門進入到內殿落座,茶水饌食也都上來了。
清平笑著:“妹妹冒雪前來,實在辛苦。”
寧平問道:“聽說妹妹身子還未大好,如今可還吃藥?”
延平道:“我讓老四幫忙置辦胭脂水粉,我看沒有一樣如妹妹所用的這般好,你是在哪家置辦的?”
太妃嗔道:“忒無禮了。”
月棠笑道:“姐姐們不見外,我很自在。”說完又道:“等天放晴了,我作東,為姐姐們接風洗塵,也請姐姐們游玩京城。”
“那敢情好!”延平歡喜,“那么今日,妹妹定也要賞面留下用過午宴再走了。”
“正是。”太妃鄭重道,“都備好了,千萬別推辭。”
月棠笑應:“長輩賜飯,豈有不從之理?”
金煜走到門下,看她們其樂融融,倒不忍心說話了。
是清平問:“可是你們王爺回來了?”
“非也。”金煜進來,嘆了口氣:“太傅夫人前來拜見,轎子已經到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