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金印混在文書里滾了下來。
他不由分說撲上去,將它抓在手上,然后一把拍進自己口中!
褚瑛驚怒:“摳出來!殺了他!”
四面殺手齊齊闖入。
竇允肩膀先中一劍。
他挑翻了三個,往外撤退的時候腿上又中一刀。
如此之多的人,他憑一己之力,無論如何是闖不出去的。
撤回到墻頭時,他把手伸入了懷中,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一顆火彈。
這是皇城司衙門里的武器,一顆投出去,下方這屋子必成火海。
可就在他將要擲出之時,一只手卻在后方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沖動,跟我們走!”
一道黑影在他耳邊輕語,等他詫異回頭,身邊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兩個人,不由分說替他擋住了褚家護衛的殺招!
竇允大驚,但對上眼前人炙熱的雙眸后,他重重點頭,聽從他的指引,在前方攻勢已經被抵擋之后,迅速撤了出去!
……
“老竇!”
出了府墻之后,等候在墻下的郭胤立刻低呼起來。
竇允落地,難忍腿上的傷勢,腳一軟跪落在地。
郭胤把他拉起來,一通數落:“叫你逞強,吃苦頭了吧?要不是王府這位小兄弟,你今天連命都沒有了!”
竇允聽到這聲“王府”,方才意識到救自己的究竟是誰。
他撥開郭胤的手看向霍紜:“這位小兄弟是來自靖陽王府?”
霍紜知道月棠對他二人的態度,不便說得太過詳細,便只點了點頭。
竇允長吁一氣,把口中那枚金印摳出來,說道:“你們來得正好,我有事求見靖陽王,我且回府取點東西,回頭還請你帶個路,引薦一下?!?/p>
霍紜微微吸氣,又點了點頭。
郭胤便把竇允扶著,三人快步朝著竇家方向而去。
進了家門,一直在等待丈夫回來的竇夫人見狀嚇了一跳,但因為過往多年不是沒見過風浪,只看了看就立刻打發人端熱水上來。
竇允本無心思理會,但想想回頭是要去王府,還是稍微擦了擦,然后讓竇夫人拿干凈衣裳出來換上。自己卻關了房門,從床底地磚下取了只盒子出來。
衣裳換好,又把先前的金印投入水中仔細洗過,然后揣著這盒子出了門。
“走吧?!?/p>
他招呼道。
乘車前往靖王府,花了兩刻鐘。
到達府門前時,恰好碰上先前那兩個斷后的侍衛。彼此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就一前一后進了去。
晏北已經回來了,剛剛和月棠一起去阿籬的房間看過已經乖乖睡熟的他。
如此安靜夜里,他想起了月棠還答應請他喝酒。擇日倒不如撞日。
話沒出口,霍紜卻跑進來了,先跟她請了個禮,然后沖他主子說話:“郡主!竇允攜郭胤二位大人求見!”
別的事都還好打發,唯獨這兩個人,晏北知道是月棠這兩日的心病,立刻知道這頓酒喝不成了。
他問:“你怎么大半夜把人帶來了?”
霍紜道:“不是小的要帶來,是竇大人主動求見。而且他要見的是王爺!”
說罷,他把來龍去脈和盤托出,又指著門廳方向:“如今人就在外頭,身上還負著傷?!?/p>
晏北眉頭皺了皺,已經出門了。
月棠也邁了步。
前廳屏風外,晏北已經讓竇郭二人進來了。
她透過縫隙打量兩眼二人,然后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深夜叨擾王爺,還請恕罪。”
“剛才聽說你去褚家了,你去做什么?”晏北望著竇允腿上又滲出來的血跡。
竇允胸脯起伏,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稟王爺,下官此番前來,是想求見永嘉郡主!”
晏北目光微凝:“你說什么?”
屏風后的月棠也看了身旁霍紜一眼。
“下官想要求見永嘉郡主!”竇允上前一步,目光炯炯,“下官知道,王爺一定知道郡主去處。
“端王與下官有再造之恩,如今郡主安然無恙歸來,下官須得相見郡主一面!還求王爺成全!”
晏北微微收了收身勢:“你見她做什么?她不在我這里,我也沒有見過她。怎么,她還活著?”
“王爺!”竇允拿出金印,雙手奉上:“還請轉交郡主過目,也請轉告郡主,我竇允,永遠奉端王府為主上!”
廳堂里燈火明亮,這枚金印更加閃現出耀眼的光芒來。
晏北一見此物便站起了身。
屏風后的月棠更是凝聚了目光!
相隔一丈遠的距離,她豈還能認不出此物來?
這便是她的印璽!
是除去宗人府的籍案之外,她身份的又一證明!
前番褚嫣說這印被褚昕收著,由于籍案已在自己手上,月棠也不急著拿回來了,沒想到竇允竟會替她去冒險拿取!
她邁步走出屏風,從晏北掌心中拿起它來,仔細把它每個面都看過之后,轉身面向竇允:“你去褚家,就是為了拿這個?”
竇允早知屏風后有人,但月棠走出來后他還是嚇了一跳!
面前人未施脂粉,渾身上下僅腕上套著一對碧玉鐲子,可是雙目含威,只一眼就似能洞察一切,她這一身氣度,讓人即使沒有見過成年之后的永嘉郡主,也能一下就猜到她的身份!
“郡主!”
竇允跪下!
后方也已然看呆了的郭胤跟著跪了:“郭胤見過郡主!”
月棠把金印攥在手心,望著竇允肩上腿上的血跡,扭頭道:“小霍,快去把華臨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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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大家,謝謝鼓勵,很快可以恢復早七點的固定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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