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核心,是一座以上百億的奴隸血肉澆筑而成、通體由黑曜石與熔巖凝聚的“炎神圣殿”。
炎魔教信奉的,是一尊沉睡于地底巖漿海中的準真神“焚天炎魔”,教中擁有神靈層次的大巫一百零七位,專以獻祭外族生靈取悅炎魔,換取力量。
數年來,乾夏邊境人口時有失蹤。
錦衣衛探查到,這些人族被“焚天教”擄入圣殿,即將成為下一次血祭的祭品!
在十二個時辰之后,乾夏軍務府的討伐令已下,六路大軍正在合圍,四面天地無上可逃走!
“什么,人族的乾夏仙朝要對于我等用兵?”
“該死,不是讓你們不要隨便得罪人族嗎!”
“這是,神靈大人要求的,想要喚醒炎魔大人,必須要足夠份量的人族祭品!”
“算了,人族的援兵應該來不到這么快,只要我們完成祭祀,喚醒炎魔大人,就可以屠戮一切人族……”
但是最快的一路大軍,大概也要三日之后才能抵達,而血祭卻在今日就要開始!
“就是此地了!”
此時,一道銀色鎧甲的白袍身影,率領一支三千人的精銳騎兵,猛地踏入了焚天域的入口。
他的面前,是足足三百萬的炎魔教超凡層次大軍。
是一百零七位神靈層次的大巫,是一尊沉睡的準真神,是十二個時辰后即將被獻祭的三億生靈。
他的身后,只有三千騎兵!
“大量異族,竟然膽敢對我人族出手,找死!”
面對發現自己之后,試圖攔截的異族軍隊……白袍武將緩緩地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三千騎兵同時勒馬,同時結陣——那不是尋常的戰陣,而是一座以“軍魂”為引、以“士氣”為骨、以“信念”為血肉的軍陣。
三千人的氣息瞬間融為一體,與馬背上的銀袍將領共鳴,形成一股沖天而起的戰意!
那銀袍將領頭頂之上,一枚道果雛形緩緩旋轉……散發出了一股道韻籠罩全軍……以軍心為己心,以兵意為己意,全軍如一,人陣合一!
緊跟著,其手中出現了一張長弓。
第一箭,射向天空。
箭矢沒入焚天域終年不散的赤炎云層,牽引方圓三萬里的太陽真火如億萬金蛇傾瀉而下,太陽真火傾瀉而下,將圣殿外圍的三百萬超凡層次的教徒灼燒成琉璃!
第一箭,直接清場。
“不好,是人族強者?”
“怎么來的如此快!”
敵人暴怒,一百零七位大巫同時升空,布下焚天滅界大陣,將整座圣殿籠罩在足以焚毀神靈的烈焰之中,炎魔教宗——三重天巔峰的絕頂神靈“赤冥”,立于陣眼,俯瞰著那支三千人的騎兵。
“區區三千人,也敢闖我神域?”
那銀袍將領沒有回答。
他再次拉開弓。
第二箭,射向虛空。
箭光所過之處,時間流速驟然停滯。
這一箭同樣是三千騎兵共同催動!三千人的意志同時鎖定箭矢的軌跡,強行拖滯了那片區域的時間!
那銀袍將領縱馬躍出,沿著箭矢的軌跡縮地成寸,瞬息掠過一百零七位大巫的封鎖線,出現在圣殿正門。
而他的三千騎兵,也在軍陣的牽引下緊隨其后,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沖入圣殿,沿途的炎魔祭祀、護法神將,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闖入,動作慢如蝸牛。
第二箭,一箭破城!
圣殿深處,祭壇上已綁縛三億余名各族俘虜。俘虜中,有數十人穿著乾夏商隊的服飾。
那銀袍將領的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轉身,面對已經追入殿內的赤冥、一百零七位神級的大巫,以及從巖漿池中緩緩浮現出的那一尊龐然大物——
焚天炎魔,準真神,已從沉睡中蘇醒。
“獻祭吾之祭品,該死。”
炎魔的聲音,讓整座圣殿都在震顫……準真神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三千騎兵幾乎無法呼吸。
但那銀袍將領第三次拉開弓。
第三箭,人與箭合一。
白虹貫日——這一箭,凝聚了三千騎兵的全部力量,凝聚了軍陣的每一分威能,凝聚了那銀袍將領畢生的信念!
箭光刺穿赤冥的護身魔鎧,刺穿他的胸膛,將他釘在祭壇之上,鮮血濺上那尊巨大的炎魔神像,濺上那些正要被獻祭的俘虜的面孔!
“可惡,以我等血脈神魂祭獻,請求焚天大人,復活,為我等復仇!”
眼看著,自己好上經營的局面,竟然被對方三箭給破掉,瀕死的赤冥口中怒吼……
磅礴的祭獻力量,灌入巖漿中,取代原本祭祀的人族本源完成了儀式……
吼!
焚天炎魔的怒吼震碎了圣殿的穹頂,巖漿海沸騰,一頭由純粹火焰凝聚的巨獸從地底升起,張開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向那支三千人的騎兵噬去!
準真神一怒,天地變色。
但那銀袍將領沒有退。
他收弓,拔劍,厲聲喝道:
“結——陣!”
三千騎兵同時應諾,軍魂沸騰,戰意沖霄!
一座巨大的戰陣在他們腳下成形,以那銀袍將領為核心,三千人的力量融為一體,化作一柄足以抗衡準真神的“軍陣”!
那銀袍將領縱身而起,一劍斬向炎魔!
那一劍,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那是三千人的信念,三千人的勇氣,三千人誓死守護身后三億生靈的決心!
劍光與炎魔的火焰之爪轟然對撞!
焚天域的天,碎了。
三億余名俘虜,親眼看到那道銀袍身影與一尊準真神正面硬撼一劍,然后被反震之力給轟出百里之外。
但他身后的三千騎兵,同樣被震飛,卻無一人退縮——軍陣不破,戰意不滅!
那銀袍將領從廢墟中站起,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戰意……他再次舉劍,三千騎兵同樣站起,同樣舉劍,軍陣再次成形!
“再斬!”
又是一劍。
又一劍。
又一劍。
每一劍,都是三千人共同斬出。
每一劍,都在炎魔身上留下一道傷痕;每一劍,都在消耗著那一尊準真神的力量。
當乾夏的大軍來到,眼神之中看到的是那支三千人的騎兵,已經倒下了一千余人。
但剩下的兩千人,依然與那銀袍將領共同維持著軍陣,一劍一劍地斬向那尊已經傷痕累累的炎魔。
那銀袍將領渾身浴血,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手中的劍,依然穩如磐石。
此時,因為援兵已至,更是仰天長嘯一聲。
身上氣息赫然暴漲,一劍斬下,與那兩千人的軍陣合力凝聚無盡力量,落在了那一尊“焚天炎魔”頭頂的道果雛形之上!
那一尊“焚天炎魔”的口中的慘叫響徹九霄,頭頂的道果破滅,覆蓋上千里龐大無匹的身軀化作漫天的火焰碎片,消散于天地之間!
此戰,足可保焚天域三百年中無戰事。
韓信面前的沙盤,在這一刻同時呈現三千六百種推演。
每一種推演,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此戰,若沒有那座軍陣,若無那三千人與主帥同心同命,若無那兩千人戰至最后一刻的決意絕無可能如此輕易獲勝!
他抬起頭,望向那一道器宇軒昂,猶如日月一般的銀袍身影,輕聲說:
“此人用兵,與我不同。我以推演勝敵,以無數可能中擇取最優。但他卻是將自身的力量和軍隊的力量同時發揮到極致……”
“他的軍陣,不是工具,而是他身體的延伸;他的士兵,也并非是棋子,而是他手足的延續。這種領兵之道,堪稱絕世大將之才,有真神資質!”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罕見的贊賞之意!
隨即,通過天網查看此人名諱。
薛禮,字仁貴,下方更是有一行天網的評定“將軍三箭定魔山,將士長歌入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