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笑呵呵，這么一會就已經賣出三分一的雪條了。
她收了錢，又往別的地方擠去。
吳玉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雪條，輕聲道：“下次我請你們吃。”
王娜娜擠在人堆里，雙眼不時地四處張望。
南瑾那三個小賤人來得比她早，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里。
這種人擠人的現狀，真的出點什么事，誰也找不著說理的地方。
那個賤人搶了她那么多工分，她不會放過她的。
只是，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女子多扎著兩條麻花辮，男子多是寸頭。
她個子也不矮，一米六八，立在南方的這群人中，頗有鶴立雞群的感覺，看過去都是人頭。
南瑾的個子其實也不矮，也有一米六到六三之間，只是，現在人太多了，真的不好找。
她在人群中擠了好一會，也沒有找到南瑾，不由得又氣又惱，只好往河邊擠去。
屁股上被人摸了一把，她猛然回頭，背后最靠近她的，有一名中年男人，一名看著年齡比她大些的青年女子，還有一名少年人。
少年人緊緊跟著中年男人，看著像是父子倆，也正全力往前面擠。
王娜娜想也不想地揚手，一個耳光往中年男人臉上揚過去。
“臭男人，手往哪里摸呢？”
她的動靜，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大家都盯著她看。
中年男人怒目而視，也揚手一個耳光還回去。
“賤人，別以為自己是女人就能隨意打男人，老子哪里招惹你了，要被你打耳光？”
王娜娜氣得發瘋，想要沖上去打架。
中年男人旁邊的少年虎視眈眈地看著她，似乎只要她動手，父子倆人就會同時按住她打。
“剛才明明就是你……”
“我干嘛了？我干嘛了你說出來啊？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事你就是在公眾地方發瘋，信不信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中年男人半分也不肯吃虧，換誰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耳光，也不會樂意。
再者，王娜娜也確實不敢嚷嚷出來，剛才有人摸她屁股了。
“你！”她氣得咬牙，現在這些人耍流氓還有理了？
“神經病。”中年男人罵了一句，拉上少年趁著大家呆傻住，趕緊往前面擠去。
王娜娜氣得不輕，扭頭憤怒地瞪著男人的背影。
卻在此時，屁股上又被人摸了，而且那手還用力捏了捏。
她猛地回頭，身后除了青年女子，另外又有兩人擠了上來，一名青年，一名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身后拉著一個少年往前擠，青年雙手舉著一個孩子坐在肩膀上。
她臉色僵住，感覺自己被變態盯上了，不敢再隨便發脾氣，趕緊往前面擠去。
前面實在擠不動了，她簡直成了人餅，到了挪腳也挪不動的地步。
還好，現在靠前了不少，踮起腳尖，還是能看到前面大河里的動靜。
南瑾三人在最前面，卻不敢靠近那看著岌岌可危的護欄，生怕一個不小心被擠下去了。
甚至，后面還有人擠上來的時候，她也往后退了少許。
“阿瑾，護好你的袋子，小心別被人割了。”吳玉瓊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這種混亂時刻，是最容易出事的了。”
南瑾輕輕點頭，將斜挎包緊緊護在自己胸前。
在眾人千等萬等中，河的上游忽然傳來一聲鼓響，隨后是震天響的一聲：嘿！
“各單位準備好，預備！”
“要開始了。”人群里有人大叫一聲。
人群間又出現了一瞬間的涌動，不過，實在涌不動了。
隨后，人群慢慢安靜下來，大家都看向河里。
“開始！”
隨著一聲開始，鑼鼓喧天，水波蕩漾。
好一會兒，才有一條長長的龍形船只出現在南瑾眼里。
前面是龍頭，黃色的龍頭做得很高大，龍頭后面站著一名身穿黃色褂子的中年男人。
青年男人手中拿著兩個鼓槌，雙腳與肩齊平，用力敲擊在鼓面上，發出讓人心鼓蕩的聲音。
船上至少有二十人，穿著同樣的黃褂，雙手抓著船槳，動作整齊劃一地在水里打劃。
在他們的齊心協力之下，龍舟快速往下飛沖。
緊跟在他們后面的，也有兩條龍舟同時沖了下來，速度并沒有慢多少。
再后面都是差不多的情況，龍舟被劃得飛快。
快到下面的河彎處時，重頭戲來了。
龍舟上的選手快速調頭，逆流而上。
這才是真正考驗的時候。
選手們明顯吃力了很多，龍舟也不像開始那樣保持直線了，而是歪斜著往上。
打鼓的中年把鼓打得震天響，嘴里還嘿哈嘿哈地叫著。
兩岸上看熱鬧的人不時發出一聲聲尖叫，也有人大聲喊加油，更有人爆發出一聲聲歡笑。
后面的龍舟失了先機，現在逆流而上，速度更慢了，好幾次還有側翻的危險，看得吃瓜群眾驚叫連連。
“砰！”
水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尖叫起來：“啊，有人掉河里了，快救人啊。”
是擠在橋上的人掉河里了，河水湍急，很快被往下沖去。
眾人看著河里撲騰的人，一顆心跟著揪了起來。
落水的人離第一艘龍舟很近，卻又很遠。
這一段河面是最寬的，至少寬三十多米，龍舟在正中，掉河里的人在右邊，離龍舟約莫還有數米距離。
有人往河里跳去，有人大聲叫救命，有人尖叫連連。
在河里撲騰的人很快被沖下，快要與第一艘龍舟齊平了。
前面的鼓手中年男人大喝一聲：“柳兵，接手。”
前面的一名青年快速接過他手中的鼓槌，中年男人自己撲通一聲跳下河，朝落水的人游去。
因為這樣的變故，后面的龍舟速度也受了影響。
第一艘龍舟前面的青年接手了鼓槌后，用力敲擊向鼓面，嘴里大叫著沖。
跳水的中年男人水性很好，很快游到河中，抓住了落水的人。
“往這邊。”第三艘龍舟拐了方向，快到他們身邊了，見中年男人想把人往河邊拉，便大喝一聲。
龍舟并沒有停，水手們還在用力劃著船。
但有兩人整齊劃一地伸手，將落水的人拖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