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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韻家里并不是軍人家庭，而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她去文工團是因為二叔幫她，不然現在恐怕連普通女工都當不成。

此時的趙家也在吃飯，飯桌上一家五口人，涇渭分明。

趙母笑著給旁邊的女孩夾了一筷子牛肉：“小蕊，多吃點肉，看看這小臉瘦的，在紡織廠上班累不累？”

小蕊抿了抿唇，一臉堅強：“媽，我不累的，雖然不如姐姐在文工團條件好，但我已經很滿足了，誰讓我沒有姐姐長得漂亮，也沒有她會唱歌……”

趙母看了一眼安靜坐在一旁的趙知韻，臉色沉了沉：“女人長這么漂亮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過去伺候男人？擱到幾十年前，唱歌就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趙知韻臉色平靜，默默吃著面前的一碗白粥，桌子上的牛肉自始至終沒有夾一下，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對話。

小蕊連忙開口：“媽，你別說了，今天姐姐還說蘇參謀要來家里提親，結果到現在都沒了，她肯定很傷心。”

趙母一臉慈愛地拍拍：“傻丫頭，她從小就是個說謊精，人家副參謀什么職位，能看上她一個唱歌的？”

趙父放下碗筷，皺了皺眉頭：“行了，都別說了。”

他說完看向趙知韻：“既然蘇參謀沒來，那你明天就去和我工友的兒子相親去，他家里條件不差，人也是個好的，我們當父母的還能害你不成？”

趙知韻抬起眸子：“既然這么好，怎么不讓小蕊去？”

趙母立刻沉下來臉：“小蕊這么小，怎么能這么早嫁人？再說了，那人還帶著一個孩子，哪里配得上小蕊？”

小？

趙知韻忍不住諷刺地開口：“她和我只差幾個月，你忘了？”

趙父也生氣了：“差幾個月也是你妹妹！肯定你先嫁人再說她的婚事，小蕊早早沒了父母，已經夠可憐了，你怎么還要事事和她比，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坐在對面的小蕊紅了眼眶，她怯生生給趙知韻夾了一塊牛肉，小心翼翼開口：“姐姐，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但是也不要拿自己婚事開玩笑，蘇參謀不會娶你的，你這樣說謊不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成強臉色也不好看了，他責怪道：“知韻，你怎么又欺負小蕊？”

趙知韻沒動碗里那塊牛肉，看著面前的這一家人，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哥哥，輕聲開口：“我怎么欺負她了？是高考的時候，你們都去給她送吃的，我自己餓著肚子考一天？還是把紡織廠的工作讓給她，我卻要靠自己再去考文工團？還是從小到大，飯桌上的葷菜從來都放在她面前？”

“如果這叫欺負，不如讓她來欺負我。”

趙知韻說完這句話，強迫自己絕對不要再掉一滴淚，從小蕊來到這個家里之后，這里就不是她的家了。

一家人愣住，趙母難道升起一絲愧疚之心，動了動嘴唇：“不就是不想和那人相親，至于說這么難聽嗎？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小蕊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打斷趙母的話：“姐姐，都怪我，那天如果不是我和你走散，你也不會一晚上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