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個三句不到崩了，同時扭身互不相看。
上午沒出攤，下午人流量增大，小娟子，小昭和陳建君一起忙的不可開交。
半天相處下來，小昭挺喜歡陳建君的，大大咧咧又幽默，來賣東西的人也挺喜歡陳建君。
小到五六歲孩童，老到七八十耄耋，哪個都是笑呵呵的走。
王彬對付英說：“這個孩子是廢話真多，東西沒賣多少聊個沒完，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胡咧咧，一點不是做生意的料！”
付英不愛聽：“你會做生意你自已賣呀？你不是半天也一個沒賣出去嗎？你就是那種不干事專挑毛病的人，以為自已是王爺呢？動動嘴就行？！”
付英白了他一眼離開，王彬感覺現在自已跟誰說話都油鹽不進，他嘆口氣背抄手走了。
過了一會兒，付英遲遲不見王彬問小娟子：“你爸呢？”
“偷懶了唄，他找到苦力自已就不想干了！”
付英搖頭，她凍的手指頭蜷縮，“哎，我為啥就說好好念書，你看看同樣賺錢，這點錢賺的多不容易，這都要凍成尿不靈了。”
“呵呵呵！”小娟子笑出聲，嘴巴裂開冒血水。
五點多天氣又開始變了，太陽一下去瞬間冰冷到極點。
小昭扛不住，馬上要凍哭了。
陳建君衣服單薄也有點耗不住渾身塞糠，付英給他借了件軍大衣才勉強挺住。
付英讓小昭先回家了，她們三個人留下看著攤位。
雪花飄下來，付英抱怨：“這個破天氣是一點不讓人省心，還有這么多貨沒賣！”
小娟子一邊收拾一邊寬慰：“沒事的，幾天我就賣完了！”
陳建君凍的鼻子里都結冰了，他感覺呼吸都很痛苦，真的是扛不住了，可是小娟子還在，他也不好干一天就罷工，強撐著。
收拾的差不多，王彬回來了，還沒等付英抱怨他先開口：‘這么早就收呀？’
付英一聽徹底火了：“下這么大的雪都收了，你不收賣給鬼呀？”
王彬黑了臉：“收就收，天天說點屁話！”
小娟子看著兩個人不顧外人面就這么嗆嗆起來也是無力阻止，隨便吧！
四個人一起往回走。陳建君騎著，小娟子推著。
付英和王彬走近路從冰上走。
大橋上寒風冷冽，兩個人行路艱難，小娟子又有點于心不忍：“我騎吧！”
陳建君笑出聲打趣：“你比我還有勁？還你騎！”
小娟子嘆了一口氣繼續推。
過了大橋騎了一會兒總算到家了。
晚上。
吃過晚飯，付英給陳建君和王彬鋪床：“建軍，你跟你叔叔睡外頭吧！”
陳建君連忙擺手：“不用，我去我舅舅家睡就行！”
王彬開口勸阻：“去啥舅舅家，這離過年還有幾天呢，你天天去人家不嫌棄你啊，就在這吧，咱們一起吃了早飯就能去賣畫了！”
陳建君聽了心里拔涼，他都后悔自已怎么就輕易答應留下來賣畫，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陳建君無力推脫只好答應留下來。
“叮鈴鈴！”陳建君手機響了。
他披了件外套出去接電話。
“爸!”陳建君開口聲音沉悶。
“兒子，我聽你姥姥說你在他們家賣年畫呢？咋樣啊？”陳爸爸開口問。
“嗯！今天剛出去試了試，還行，就是有點冷！”陳建君開口。
陳爸爸倒是沒說什么：“嗯，幫著干點應該的，不是要娶人家閨女嗎，結婚以后一個女婿半個兒，幫幫忙都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嗯，”陳建君點頭。
陳爸爸又問：“你現在在哪里呢？你舅舅家？”
“沒有，還在他們家！”
“你幾點去你舅舅家啊，你要提前講，你二舅媽那個人不太好相處，別讓你舅舅為難！”陳爸爸有些擔心。
他二舅高攀了一個電力局上班的女人，生活處處受限制。
“我不去舅舅家，我在他們這睡！”陳建君干咳幾聲掩飾尷尬。
“你住人家里了？這還沒結婚不太好吧？時間久了容易產生矛盾影響以后婚姻！”陳爸爸有些顧慮。
“不會的，給他們干活當然要在他們家吃喝住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陳建君開口寬慰。
“那就好，等過完年看看能不能再過來一趟！”陳爸爸有些思念。
“行，到時候再說，我好冷，回去了！”陳建君掛了電話。
他抬頭看去，星空璀璨真漂亮。可是現在自已被禁錮了，多么渴望自由。
屋里，小娟子問王彬：“你今天不是說他不好嗎？怎么還讓他繼續干，還住家里了？不會是缺勞動力讓人白干活吧？！”
王彬不悅：“一天能看出個啥？目前看還行！”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小昭倒戈。
付英也點頭。
小娟子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已性格有問題，吹毛求疵了，還是人格分裂了。怎么大家都覺得好！
北京郊區。
高東海關上卷簾門，用沾著漿糊的刷子貼著大大的福字。
陳默頭上抹著發膠凍的冰棒硬，他縮著脖子騎在摩托車上抽煙問：“你咋回？”
“兄弟們一會兒來接我！”高東海接過他嘴巴里的煙自已叼上。
“那我不管你了，我要走了，這鬼地方我是待夠了，年后也沒活好好玩一玩吧！”說完他騎著哈雷一溜煙不見了。
高東海提著漿糊桶回到簡易小屋里。
他雙腿搭在茶幾上看著黑白電視，屋外偶爾升起煙花綻放，他想家了，心里五味雜陳。
“吱！”門開了。
高東海抬頭看去，嬌嬌拿著飯盒進來，她笑呵呵的說：“我包了餃子給你吃！”
“你怎么還沒走？女工那邊不是都走了嗎？”高東海放下腿詫異的問。
“我不急，你不是還沒走呢嗎？我陪你啊！”嬌嬌坐過來。高東海往邊靠了靠保持距離。
“吃餃子，我包的韭菜餡！”嬌嬌伸出白嫩嫩的手指遞筷子。
“我不愛吃這玩意兒，味兒！”高東海一臉嫌棄。
嬌嬌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嬌嬌自從見了他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靠近獻殷勤，他又不是傻子，只是他一點也看不上眼，不但沒有感覺反而心生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