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也有十幾天了，陸陸續(xù)續(xù)套回兩籠子的靈鳥，好品相的不多，也就半籠子。
王彬烙了餅準備好爺倆的干糧，他們都是一走一天不回來，吃的和水要多帶點。
王彬把剩下的食物丟給兩條大黑狗，這幾天處下來都混熟了，大狗見到王彬也不叫了，還一跳一跳的搖尾巴。
王彬把白鳥放到院子里曬太陽，每天三十分鐘，按時按點。
他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又擋了擋，蹲在門口盯著。
這個秦老八平時就是東跑西顛的不著家，不見干活，家里吃喝不斷。
草原狼的皮，一米多的大雕標本掛在墻上，隨處可見的馬刀，長砍刀，手電筒，到處都有。一張臨時木板床下也散落著女人的鞋子。
王彬感覺屋里陰森森的，他總喜歡蹲在院子門口。
秦老八又騎著摩托回來了，他一下摩托就聳立在院子里看著籠子里的白鳥笑呵呵的說：“品相好的不多！”
王彬也起身打招呼，自從他們來到秦老八家，秦老八很是熱情吃喝沒有怠慢，王彬自然也是懂事，錢都沒少給，想著出門在外，窮家富路。
“我今天要去給大哥幫工，晚點回來！”秦老八低頭進門拿起王彬烙的餅子吃了起來。
秦老八走后，王彬在家左等右等天黑透了父子兩個才回來。
今天的收獲還真不錯，帶回好幾只精品，大家小心翼翼，喜笑顏開。就像對待寶貝金疙瘩一樣。
吃過飯睡下，門就被踢開了，秦老八醉醺醺的回來，這個家伙一喝醉就喜歡耍酒瘋。
他伸手開燈就把爺幾個叫起來，大家正累了一天人困馬乏。秦老八不依不饒的掀開被子上炕往起拽，非要讓他們起來再喝點。
起吧！累了一天實在沒有力氣，不起吧，擔心惹惱了秦老八不讓住他家，這荒山野嶺，人生地不熟的可咋整。
一咬牙，起吧!
秦老八從門口袋子里掏出一條羊腿往桌上一扔，柜子里掏出幾把剔骨刀扔到桌子上，酒瓶子一人塞一瓶：“喝，今天必須喝好，喝不好我秦老八名聲就壞了！”
幾個人都渾身冷颼颼的，睜不開眼，沒辦法就對嘴抿了一口。
“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秦老八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在這一片說一沒人敢說二，我跟你們說，套白鳥是犯法的事，別人不敢收留你們我敢，我有人。黑道有人，白道也有人，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干吧！”
爺幾個就這么干坐著聽著秦老八胡咧咧，終于一瓶酒下肚，秦老八這才四仰八叉的躺在小木床上打起呼嚕，響聲驚天動地的。
爺幾個總算能睡一覺了，為了掙錢也不得不低頭，三弟更是嚇的跟孫子一樣一語不發(fā)，付英爹這幾天累壞了哮喘的厲害。
“明天我跟著去吧，咱們能快點，爹的咳嗽厲害了！”王彬感覺氣氛很不好，他想早點走。
第二天讓爹在家休息看鳥，王彬和三弟天不亮就背著干糧走了，按照昨天留的記號，今天又成功收到幾只，三弟和王彬別的不行，上樹掏鳥下河捉魚都是手到擒來，大顯身手。
“還是和姐夫一起做事快，爹太慢了，不行！”三弟奉承著。
王彬喜歡聽好話尤其是自已擅長的領域，幾個彩虹屁下來倒是更賣力了。
中午太陽大，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樹躺下休息一會。
王彬看著村子說：“你看咱們都走了半天了，村子還能看的見，這個鬼地方一馬平川一點遮擋物也沒有看著怪瘆人的。”
三弟瞅了瞅，你別說走了半天，我那天和爹走到下午還能看到村子呢，人跟螞蟻一樣，一眼就看見了。
說著話，一個殘腿的男孩也提著鳥籠子過來了，三弟看到他好幾天了，也沒搭理。
王彬話多，給男孩讓了位置，把餅掰了一半給他。
“你這么小，腿還不好，跑這么遠套白鳥，太辛苦！”王彬搭著話茬子。
男孩十五六，皮膚黝黑，嘴唇干裂，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爛爛，他自嘲：“沒辦法，要活命啊！”
王彬喝了點水又給男孩遞過去。
男孩感到意外，這邊人情冷漠，大多數(shù)鳥販子都是兇神惡煞，欺負弱小，很少見王彬這種又給飯又給水的！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第一次干？”
王彬點點頭。
“你們誰帶來的？住哪里？”
王彬撓撓頭：“秦老八家！”
男孩肉眼可見的害怕：“秦老八？。。。你們咋住那里了？”
王彬一聽這是話里有話啊，他本來就擔心現(xiàn)在遇到男孩好像知道點什么就繼續(xù)套話追問：“咋啦？”
“沒啥！”男孩欲言又止。
王彬又遞過一張餅，三弟急了瞪著他，示意再給自已就不夠吃了。
男孩猶豫的接過餅：“我和你說你們千萬別說出去，”
“放心吧，”王彬湊近。
男孩把腿拉過來，“你看我的腿就是秦老八打殘的，就因為不小心套了他看好的一只白鳥。秦老八這個王八蛋就是孫二娘開黑店，只要是外地來的新手不管是干啥買賣的，他都往回家?guī)В詈竽軗尩膿專芙俚慕伲麄冃值馨藗€，合起伙來誰也打不過。
很早之前有小夫妻兩個過來倒騰買賣，他們就把人家女的給強奸了，男的打個半死扔到草原上。我們這是三不管地帶，他們就跟土匪一樣，你們趕緊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三弟聽到這，飯也吃不下去了，嗓子發(fā)苦“真的假的！”
男孩一看他們不信，生氣的起身：“那隨便你們，反正你給我餅吃，我報恩了！咱們兩不相欠。”
“當然信你的！你是我們的福星，這個給你！”王彬把五伯伯給他的手串送給男孩。
王彬看著男孩一瘸一拐的走遠，心頭一沉，如果真如他所說，事情就嚴重了，難怪秦老八一直在觀察自已掏的白鳥，感情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今天的收獲很大，兩個人手里滿滿的提了兩籠子。
王彬回到家看秦老八不在，他們就把這個孩子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分析了一遍。
付英爹一聽腿都哆嗦，“那可咋整？”
王彬靈機一動：“今天先把收回來的一籠子藏起來，咱們的鳥不夠數(shù)他還不會動手，明天我在家做飯，你們去把最后一批好的帶回來，晚上連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