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揉了揉眼睛。
“嗯……不小心睡著了。”
“不小心?”
白景言蹲下來,和她平視。
“晚晚,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臉色也差,嘴唇也干。你這樣下去,不等她醒,你自已先垮了。”
“我沒那么嬌氣。”
“這不是嬌氣不嬌氣的問題。”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聲音放軟了,“我知道你擔心她,想守著她。”
“但你也要休息。今天開始,不許再熬夜了。”
“我請兩個護工,白天晚上輪班,你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
江晚笑著搖頭。
“不用請護工,我沒事。”
“你有事。”
白景言盯著她的眼睛。
“你從來海城開始,到現在睡過幾個整覺?”
“吃過幾頓安生飯?你自已數過嗎?”
江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確實沒睡過。
這幾天,先是跟墨長老拼命,又是等夏春香解毒,她的神經一直繃著,一刻都沒松過。
“聽話。”
白景言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吃了早餐,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下午我來盯著,你回去睡一覺。”
江晚看了看床上的夏春香,又看了看白景言,點了點頭。
“那我再待一會兒,等她醒了再說。”
白景言知道拗不過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把包子遞到她手里。
江晚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停下來,盯著窗外發呆。
白景言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堵得慌。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覺得說什么都沒用。
他能做的,就是陪著她。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兩人回頭一看,顧沉舟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個果籃。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只是,他的眼下也有點青,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
“舅舅。”
江晚站了起來。
顧沉舟走進來,把果籃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春香。
“還沒醒?”
“大師說還要兩三天。”
江晚說。
顧沉舟點點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行,能醒就行。”
“我今天來,是跟你說一聲,墨長老的事。”
江晚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他怎么了?”
“被抓進去了,關在海城看守所。”
顧沉舟說,“特警隊連夜審訊,他倒是光棍,該認的都認了。”
“蛇門的事,藥園的事,還有這些年他手上的人命,夠他死十回了。”
“那就讓他死。”
江晚咬著牙。
“沒那么快。”
顧沉舟搖搖頭,“他現在一身傷,進了看守所就開始喊疼,說要申請就醫。”
白景言皺了皺眉:“申請就醫?他想趁機跑?”
“跑不了。”
顧沉舟冷笑一聲,“我跟看守所那邊打了招呼。”
“特護病房,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手銬腳鐐一樣不少。”
“他想跑,除非插上翅膀。”
“那就好。”
江晚松了口氣,但眼神還是冷的。
“舅舅,我要起訴他。”
“不止是綁架夏春香,還有他在藥園做的那些事,害的那些人。”
“一條一條,全給他算清楚。我要法律來制裁他。”
顧沉舟看著她,眼里閃過一絲欣慰。
“行,這個我來安排。”
“顧家的法務團隊正好閑著,讓他們去辦。”
“保證讓他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