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正是那株尸香魔芋。
此刻，它有些萎靡，花瓣也被燒焦了一部分。
但核心的花蕊依然完好，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幽光。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吧。”
墨長老的眼里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只要讓這株花徹底成熟，只要我練成了魔功……”
“到時候，誰還能攔得住我？！”
“顧家？白家？通通都得死！”
“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把我逼上了絕路！”
墨長老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里面裝著血液。
那是最后的存貨了。
“本來想留著慢慢用的……”
墨長老有些不舍，但還是一咬牙，把血倒進了盒子里。
“滋滋滋……”
那株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瞬間活了過來。
紫紅色的花瓣貪婪地吮吸著血液。
原本有些枯萎的葉子也重新變得飽滿、鮮亮。
一股濃烈的異香，開始在狹窄的地下室里彌漫開來。
只是，香味很快就消散。
因為血液已經被吸收完了。
而且，尸香魔芋還有不少枯萎的地方。
“不行……這點血不夠。”
墨長老搖了搖頭。
“這花傷了元氣，普通的鮮血根本救不活它。”
“而且……時間不夠了。”
“今晚就是月圓之夜，如果錯過了這個時辰，還得再等一個月。”
“可現在的形勢，哪里還能讓我再等一個月？”
海關封鎖，警察搜捕……
“沒辦法了。”
墨長老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那是賭徒在壓上全部身家時的瘋狂。
他從懷里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指頭大小的玉瓶。
瓶子是墨綠色的，上面刻著詭異的符文。
剛一拿出來，即使還沒打開塞子，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氣就彌漫開來。
“這是我壓箱底的寶貝啊……”
墨長老撫摸著那個玉瓶，眼里滿是不舍。
這是墨長老用無數珍貴藥材提煉的催熟液。
能讓尸香魔芋在短時間內重煥生機，甚至提前成熟。
但代價是，它的藥效會大打折扣。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墨長老一咬牙，拔開了塞子。
“只要能讓我恢復功力，哪怕只有七成……也足夠我殺出去！”
他把那滴翠綠得像翡翠一樣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滴在了尸香魔芋的花蕊上。
“滋滋滋……”
一陣青煙冒起。
尸香魔芋瞬間劇烈顫抖起來。
花瓣重新舒展，顏色變得更加鮮艷，甚至透著一種妖異的血光。
一股濃烈的異香，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室。
“好！好！”
墨長老激動得渾身發抖，“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個味道！”
他盤腿坐下，開始運轉體內的真氣，貪婪地吸收著這股香氣。
隨著香氣的入體，他那原本干枯的經脈，開始慢慢充盈起來。
隨著入定，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也在他腦海中慢慢浮現……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墨長老，不過二十出頭，還不是什么蛇門長老。
只是江湖上一個惡名昭著的毒師，憑借手出神入化的毒術，讓不少人都聞風喪膽。
因為年輕氣盛，又率性而為，他確實做了不少壞事。
為了試毒，他在井水里投下剛研制的斷腸散。
導致整個村莊的百姓腹痛如絞，哀嚎了三天三夜才咽氣。
為了得到一株珍稀的血靈芝。
他滅門了守護靈藥的隱世家族，連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都沒放過。
最后，他惹了眾怒，引來正道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