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發現，我右手掌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道掌紋，趕緊看自己左手，發現左手掌也是一樣。
這多出來的兩道掌紋，左手為青龍雷紋，右手為白虎雷紋，合在一起，統稱為龍虎雷紋，是張天師一脈獨有的掌紋，亦是張家歷代選擇天師傳人時必要具備的特征之一。
“龍虎雷紋……”，我茫然的看著張樂樂，“我怎么會有龍虎雷紋？”
她拉起我左手，“左青龍雷紋，掌五雷之印，命孤犯寡，一生風流，枕邊人無數，卻常獨守空房……”
她放下左手，拉起我右手，“右白虎雷紋，掌刑殺之印，命帶殺劫，殺妖誅魔，代天執罰，命中兒女多，卻又克傷兒女，必要離家獨居，方可保妻兒平安……”
她放下我的手，“這龍虎雷紋是張家選擇天師傳人時最為重要的標準，實際上歷代張天師中，有此龍虎雷紋者并不很多，像我們的嫡父就只有白虎雷紋而并沒有青龍雷紋，所以他一生誅殺妖魔無數，卻連個親生的子嗣都沒有……”
“你這意思，我將來也……”，我心都涼了。
“你不會”，她說，“龍虎雷紋本是一對，若是兩者都具備，而且是左手青龍，右手白虎，那兩者就會相輔相成，且可以互相取長補短，揚彼此之長，補彼此之短……”
“說明白些就是，青龍雷紋風流，枕邊人無數，但總是獨守空房，有了白虎雷紋克制，枕邊人就不會那么多了，也不必總守空房了，因為枕邊人會輪流陪你……”
她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清清嗓子，“……白虎雷紋也是同樣的道理，孩子會很多，但卻不能跟孩子們生活在一起，但有了青龍雷紋，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青龍仁厚，白虎肅殺，白虎想要克傷兒女，青龍是不會答應的，同樣，青龍好淫，想要無限制的娶妻納妾，白虎也絕不會同意……”
“所以你不用擔心，你不會像我們的嫡父的。”
“哦……”，我明白了，“你們的嫡父是大震之命，但手里卻只有白虎雷紋而沒有青龍雷紋……白虎肅殺，本就克傷震木，加上沒有青龍克制……”
我看看他倆，“難怪你們嫡父到去世都是……”
我沒好意思說出來。
“是”，張樂樂點頭，“他到去世都是處男，我們的嫡母只和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張源柏嘆了口氣，“嫡父這一生啊……”
我想了想，問張樂樂，“你嫡父的白虎雷紋，是不是在左手？”
“對”，她點頭。
“那難怪了……”，我點頭，“左手為陽，右手為陰，白虎雷紋應該在右手，他卻在左手。白虎本就兇猛，加上沒有青龍制約，又出現在左手，必傷其肝經，進而影響男性能力……”
“你不會”，她說，“所以不必擔心。”
我臉一熱，點頭，“我知道……”
“我們好像跑題了”，張樂樂把話題拉了回來，“龍虎雷紋乃是天生掌紋，一般不會后天出現，若是出現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人得到了天罡部密符的加持，身上出現了天罡氣場，這氣場會化作龍虎雷紋，顯于左右手掌……”
張源柏點頭，“對。”
我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兩只手掌，問他倆，“也就是說，你們說的天罡部密符，我實際上是得到了？”
“對”，他們點頭。
“有這個可能”，二叔拿出煙，“龍虎符在我身上，嫣兒可以看出來，但是到了你的身上就看不出來了……”
“你天賦和別人不一樣，不但可以復制別人的神通法術，還能藏住氣息，越是厲害的，藏得越深，越是讓人看不出來……”
他點著了煙。
“秦師叔說得對”，張樂樂看著我，“你是昆侖神族后裔，現在顯現出來的天賦只是你全部天賦的一部分，但就這一小部分，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輕輕吐了口氣，小聲吐槽，“就連千一伯伯都不是你的對手……”
張源柏接過來，“說回正事，你得了天罡部密符，那你就得做我們張家的人，我們不強迫你入贅張家，但你起碼也得做我們張家的女婿……如果你不同意，那不是我們要跟你為敵，而是整個龍虎山張家都要跟你們為敵了……”
“整個龍虎山……”，我眉頭一緊。
“因為天罡部密符是我們張家獨有的，其對張家的重要性，甚至強過天師印和天師劍”，張源柏強調，“因為這個天罡部密符和你們秦家的陰陽九生訣一樣，都是天授密法，密符。陰陽九生訣是天界所傳，而我們的天罡部密符乃是道祖親授，是張家作為天師為三界認可的根本……”
“道祖親授……”，我好奇，“真的是道祖親授么？”
“你可以不信，但我們從小聽到的說法就是道祖親授”，他說，“我們的先祖張天師當年在龍虎山煉丹，得太上老君降命為天師，創立了五斗米道……”
“這天罡部密符就是太上老君親自授予他的，太上老君就是道祖，所以這就是道祖親授的密符。”
張樂樂點頭。
張天師的傳說我是知道的，說實話，對于太上老君降命這段，我本來持保留意見的。我相信張家的道法是天界授予的，但到底是不是太上老君親自傳授，這個誰也不好說。用爺爺的話說就是，道教有兩千年歷史，而昆侖的歷史卻遠超萬年，在遠古昆侖上仙們的時代，常有昆侖上仙以道祖名義來人間傳道，對于昆侖來說，這并不稀奇……
所以張天師見到的到底是道祖還是某位昆侖上仙，這個我不好說，當著兄妹倆也不便討論。
他們說是道祖，那就是道祖吧。
于是我也點了點頭，感慨，“若是這樣，那我是得娶樂樂，不然道教界也不會答應……”
“大陸的道教界答不答應，我們不知道”，張源柏說，“但我們臺灣張家，包括我們在大陸，臺灣乃至全世界的法脈都不會答應，這是肯定的……”
他這不是嚇唬我，這是實話。
我看了看他，問張樂樂，“這算不算逼我簽城下之盟？”
“你可以不答應”，張樂樂冷笑，“我張樂樂也不是嫁不出去，張家想和你秦家聯姻，但我不會求著嫁給你！我張家還有別的女孩子，你去臺灣選一個吧！”
她看了一眼張源柏，轉身走了。
“樂樂！樂樂！”，張源柏喊她。
她女朋友說，“你們繼續說正事，我去看看她……”
張源柏示意她趕緊去。
女孩沖我說了聲抱歉，快步追出去了。
張源柏嘆了口氣，轉過來問我，“你說怎么辦？”
“你說呢？”，我反問，“要不，我們結拜？”
“你真要跟我們家打到底么？”，張源柏皺眉，“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我們是不怕的，你們呢？！是，你媽媽是青城劍仙的掌門，可是在這人間，你們只有叔侄兩人！”
“你確定要和我們打下去么？”
我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二叔。
這個時候，又該老家兒說話了。
二叔默默的抽完了一根煙，不慌不忙的掐了，起身走過來，看看我倆，清清嗓子，“我看……就這樣吧……”
“就哪樣？”，張源柏不確定，“師叔您說清楚些。”
“我覺得樂樂也行……”，二叔對我說，“寧瑤你都收了，就別讓江湖上的人嚼舌根子，說樂樂不如寧瑤了……”
我看了看張源柏。
張源柏一拍我肩膀，“做我妹夫還是做我敵人，你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