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斯科特到底有沒有悔改這件事,還沒有人能說清楚。
但鑒于之前他舍身保護知更鳥一部分的表現(xiàn),他還是暫時加入了隊伍。
當(dāng)然,之所以讓斯科特加入隊伍,最主要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就算正義斯科特不是真心悔過,別有用心地潛入隊伍——那也沒什么。
這支隊伍里能單防他的人太多了,掰著指頭數(shù)過來,基本上除了知更鳥之外,大家都能單防斯科特。
一個滿肚子壞水但能力有限的蠢小人,放在一群能打能抗的狠人中間,翻不出什么浪花。
系統(tǒng)把找到的知更鳥們重新歸一。
知更鳥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確認自已又完整了一分,然后睜開眼睛,繼續(xù)感應(yīng)下一塊碎片的位置。
眾人順著她的指引,再度踏上了尋找知更鳥的道路。
順著感應(yīng),他們再次找到了知更鳥的一部分。
同時也碰上了關(guān)底BOSS——鐘表老子。
“滴答——”
他的字幕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威嚴。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想要帶走最后的知更鳥?
你們絕不會成功,所有知更鳥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只要集齊所有的知更鳥,就能召喚知更鳥之神,讓我吞噬整個匹諾康尼,成為噩夢之王。”
系統(tǒng)看著面前這個明顯是臨時添加新設(shè)定的鐘表老子,沉默了一秒。
『葛瑞迪先生,縫合再多要素……』
祂的聲音不緊不慢。
『不好看也還是不好看。』
“是的。”
白欒點頭贊同道:
“這樣只會給觀眾提供一個新的噴你的角度而已。”
“我受不了!”
葛瑞迪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炸開,帶著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惱羞成怒。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挑釁我!鐘表老子,動手!”
鐘表老子抬起手。
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握著一把槍,那槍的造型浮夸得像是從廉價科幻片里借來的道具,槍身上刻滿了意義不明的紋路,槍口泛著不祥的紅光。
里面裝著特殊的作弊子彈,打中誰誰就會被淘汰。
簡而言之,這發(fā)子彈完全是導(dǎo)演的大手發(fā)力了。
性質(zhì)和宿儺腰斬五條悟的那發(fā)空間斬差不多,不講道理,不講邏輯,只講我說了算。
子彈直接沖著系統(tǒng)就飛了過去。
在鐘表老子的子彈射出的那一瞬間,正義斯科特也同時飛撲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展開,雙臂前伸,像是要擁抱什么,他準(zhǔn)備擋下這發(fā)子彈,讓自已扮演的正義斯科特完成使命。
只不過,他飛撲的方向錯了。
斯科特以為這發(fā)子彈會射向星。
在他的劇本里,主角永遠是那個小灰毛,所有的危險都應(yīng)該沖著她去。
可實際上,這發(fā)子彈射向了系統(tǒng)。
很顯然,私人恩怨在此刻超越了葛瑞迪的藝術(shù)追求。
不給系統(tǒng)來上這么一槍,他死了都閉不上眼睛。
白欒按下了時停懷表。
世界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鐘表老子的子彈懸在半空,槍口的紅光定格成一個靜止的光點。
葛瑞迪的怒吼被掐斷在喉嚨里。
斯科特的身體停在半空中,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白欒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把撲錯位置的正義斯科特搬到了系統(tǒng)面前。
他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讓斯科特的屁股對準(zhǔn)子彈的軌跡,然后退后兩步,解除了時停。
時間重新流動。
正義斯科特眼睛一花,隨后就感到屁股一痛。
那痛感尖銳而深刻,像被一只巨大的馬蜂蟄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怎么到這的?
屁股,屁股好痛啊。
雖然斯科特沒能理清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還是決定先按流程演完再說。
反正擋子彈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至于過程是怎么實現(xiàn)的……不要在意這些重點。
他躺在地上,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已看起來奄奄一息。
那表演很用力,用力到有些浮夸。
“各位——”
他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看來我不能陪你們走下去了!但我很慶幸,我是為了正義,為了保護他人而死的呱。”
斯科特恍惚間,聽到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好死,開香檳嘍!”
斯科特差點沒繃住跳起來給星一拳。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摳了兩下,指甲刮出細微的痕跡,硬生生忍住了。
但自已鋪墊了這么久,總要來個勁爆尾殺吧?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xù)硬著頭皮演了下去。
“替我轉(zhuǎn)告拉克什米——”
他的聲音更加虛弱了,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琴弦。
“和她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對她說謊了。其實……其實……其實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正義斯科特!所謂『正義』,不過是名字的一部分。怎樣?這可是現(xiàn)在才公布的沖擊性事實呱!”
“*匹諾康尼監(jiān)獄時代的粗口*,你這廢物!我精心設(shè)計的劇本被你毀了!”
葛瑞迪的聲音炸開來,前所未有的憤怒。
“你搶什么戲,擋什么子彈!那一槍怎么沒真給你打死啊!
讓你潛入敵人內(nèi)部,在劇情高潮的時候給他們當(dāng)頭一棒。
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連最基本的起承轉(zhuǎn)合都沒有,傻子都能看出你是演的!”
從葛瑞迪的聲音里可以聽出,他是真的紅溫了。
那聲音在顫抖,在嘶吼,在咆哮,像一壺?zé)_的水,蓋子都快壓不住了。
“既然你的表演欲這么強……”
他的聲音壓低了,表現(xiàn)出了咬牙切齒的決絕。
“那么恭喜,斯科特先生,現(xiàn)在您已從演員降格為演出道具!”
“那我的屁股怎么辦?”
斯科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慌張。
“誰管你的屁股啊!”
葛瑞迪的怒吼震得劇場的墻壁都在抖。
“鐘表老子!別裝死了!趕快動——”
葛瑞迪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在他紅溫失去理智的時候,白欒和系統(tǒng)已經(jīng)聯(lián)手把鐘表老子拆成一地零件了。
那動作行云流水,像是拆一臺報廢的舊家電。
頭、甲、槍……
不是串臺了。
卸胳膊,卸腿,卸腦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安靜,高效,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這時砂金走了過來,看見了一地零件。
他的目光從散落的齒輪滑到斷裂的彈簧,從破碎的電路板滑到那顆cos路易十六的腦袋。
“我錯過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沒能看到好戲的遺憾。
“這是誰啊?怎么左一塊右一塊的?”
系統(tǒng)看著四分五裂的鐘表老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這是匹諾康尼的商鞅』
系統(tǒng)這句話成功讓白欒的功德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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