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他已經拿出自已的雙刀,但還未來得及出手,等他反應過來之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原來之前都只是在鬧著玩嗎?
他的目光落在白欒身上,又落在系統身上。
該怎么說呢……
這時候是不是該慶幸,剛才還好沒貿然出手?
他短暫的愣神之后,收起了武器。
“出手如此之快,還挺令人意外的。”
白欒聳聳肩。
“我平常都沒這么兇的。”
『他這人啊——』
系統的聲音不緊不慢。
『一看到有人被惡意折磨就會哈氣,習慣就好。』
Saber這時從遠處走了出來,她的步伐很快,很快就來到了眾人面前。
“盡管我一聽到動靜,就已經盡快往這里趕了,但似乎還是晚來了一步,戰斗已經結束了。”
她的目光在白欒和那顆正在消散的腦袋之間掃過,然后落在星身上。
“御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Saber,叔把那個怪物秒了。”
隨著音符姥姥的消散,那些被它所掠奪的東西,開始一點一點地回到音符小姐的身上。
先是聲音,她的字幕從亂麻變成了清晰的文字,然后是那些被侵占的能力,它們像是迷路的旅人,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不僅沒能保護御主,被迫分散,甚至還要敵人來親自營救我……”
音符小姐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
見音符小姐十分失落的樣子,Archer開口安慰道:
“女士,這種時候,應該要說‘謝謝你’,而不是‘抱歉’這種喪氣話。”
音符小姐搖了搖頭。
“可再怎么辯解,也無法掩蓋我的無能和失職。”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要碎掉。
“沒有力量的從者,不過是個毫無價值的玩偶。”
“關于知更鳥小姐……”
Saber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該怎么形容自已剛剛的發現。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眉頭微微皺起,最后實在是想不出來什么好說法,于是直接開口道。
“算了,你們還是直接跟我來吧。”
在Saber的帶領下,眾人見到了知更鳥現在的模樣。
一支唇膏。
知更鳥頭頂的天環。
還有她常常使用的立麥話筒。
三樣物品,安靜的豎立在那里。
Saber看著那些物品,開口解釋道:
“不知道敵人做了什么,知更鳥小姐她分裂成了好多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我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眼前的這些。”
音符小姐看見知更鳥現在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
“果然,我在這場戰爭中根本一事無成。”
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棄。
“不配被稱作英靈。”
“你們給我找茬我就給你們找茬。”
這時葛瑞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許得意:
“喜歡用同諧的力量給我找茬?那就把你們的歌者分離成一團散沙,看還有誰能幫你們走出我的噩夢樂園。”
系統走上前去。
祂的步伐不緊不慢,軍大衣的下擺在身后輕輕擺動。
祂站在那三樣物品面前,仔細端詳了一會,隨后伸出手,一揮手,像是變魔術一樣,那三樣東西合在了一起。
唇膏嵌進了話筒的握柄,天環懸在了話筒的上方,光芒重新亮起,然后知更鳥出現了。
她站在那里,完好無損,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之后,系統微微抬頭,對著虛空,對著那個看不見的葛瑞迪,開口道:
『叫?』
葛瑞迪沉默了。
然后,剛剛組合起來的知更鳥再次被分散開來。
三樣物品重新落在地上,像是從未被拼合過。
『喲?』
系統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興致。
『還挺倔。』
祂再次一揮手,知更鳥又變了回去。
眾人默默地看著葛瑞迪和系統在那里斗法。
知更鳥散開、組合、散開、組合,像是一盞被人反復開關的燈,明滅不定。
幾個來回之后,系統停下了手。
祂已經解析完畢了。
『行了。』
祂的語氣輕描淡寫。
『這項能力,我ban了。』
葛瑞迪沉默了很久。
“這怎么可能!?”
那沉默里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些茫然。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這不是我的寶具嗎?怎么你還能在我的寶具里限制我來了?”
『我本事大,怎么,你不服氣?』
葛瑞迪不吱聲了。
白欒看了眼被系統合起來的知更鳥,眉頭微微皺了皺。
眼前這個知更鳥,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正常了,可實際上并不完整。
就像一套拼圖缺了幾塊,仍然可以拼起來一樣。
雖然能拼起來,但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不完整的。
“感覺如何,知更鳥小姐?”
“感覺……很奇妙。”
知更鳥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睫毛微微顫動著。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清點自已還剩下什么。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已殘缺了一部分。部分記憶缺失,有些能力無法使用,但卻仍然能以完整軀體活動。雖說幫助大家戰斗還有些勉強,但顧全自已應該不用再麻煩你們了。”
她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音符小姐。
那目光很溫柔,像是在說你看,我還能站在這里,都是因為你。
“現在的我并不強大,需要你的保護,音符小姐。”
知更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再像之前那樣,把那些怪物的腦袋砸在地上來保護我吧。”
“御主……”
音符小姐的嘴唇動了動,眼眶微微泛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保護好你的。”
她頓了頓,又轉向系統。
“Foreigner先生,如果我沒能保護我的御主,能否懇求您伸出援手,保護好她?”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這是我為我的御主唯一能做的了。”
『找我嗎?』
系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那你可是……找對人了。
正好我的御主壯得能一拳打穿顆星球,也不需要我去保護他。』
“我必須糾正這家伙的說法。”
白欒一臉嚴肅地開口。
“打穿星球這種事……我才不用拳頭那么低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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