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世界過了半個月的現在,白欒總算做到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他做到了。
他現在完全解析了整個翁法羅斯的系統。
并悄咪咪地,在來古士眼皮子底下,給自已開了和他同等地位的管理員權限。
拿到權限的那一刻,白欒差點熱淚盈眶。
自已真是……真是……
好久沒坐這種強度的牢了!
這個溝槽的程序,解析到最后,白欒都想打破自已的原則,把來古士拉進小黑屋里和大黑塔一起肘他一遍。
不為別的,就為發泄一下坐牢的怨氣,不理智純報復。
有時候來古士的身影也會出現在創世渦心。
那些化身偶爾會來這里巡視,檢查屏障是否完好,檢查系統是否正常運轉。
每次他來,白欒都要給自已扣上賽博面具,才能忍住沒去肘他。
誰讓你把程序寫這么難的?
還有你警惕性那么高干什么?
一點點微不可查的小動靜,就要跑過來徹查整個翁法羅斯系統。
為了應對來古士的檢查,自已可謂是手段頻出,清理痕跡,偽造數據,掩蓋入侵的蛛絲馬跡。
每一次檢查,他都提心吊膽。
每一次檢查,他都全力以赴。
才讓來檢查的來古士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本來解析程序就難。
來古士警惕性還這么高。
自已既要破解程序,還要悄無聲息,硬生生把破解程序的難度往上抬了好幾個層次。
有時候白欒都想給波爾卡·卡卡目報點,讓她和來古士爆了算逑。
讓那位寂靜領主來對付這位第一席,說不定能搞出點大動靜。
但一想到這樣做可能導致的更大的麻煩,白欒還是忍了下來。
把所有的怨氣都化作動力,去肘擊來古士的程序去了。
現在……
花了這么久時間的現在……
我總算是完全搞明白了!
我成了!
我理解這一切了!
現在我和你一樣懂翁法羅斯,來古士!
白欒現在真挺想滿地跑撒歡的。
但他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撒歡的時候。
他按耐住那種刑滿釋放想要撒歡的心情,開始按照自已的計劃行事。
通過新獲得的管理員權限,快速掃描了整個翁法羅斯系統。
來古士的化身分布在各個關鍵節點,有的在核心區域,有的在外圍,有的在深處。
最短的趕過來時間,他也算清楚了。
足夠了。
確認情況之后,白欒心念微動,身上的蛇符咒符號消失。
那股不存在的感覺褪去,他又重新回到了可以被觀測的狀態。
下一步,破解翁法羅斯入口的限制,有了管理員權限,這一步變得輕而易舉。
他輕輕動了一下手指,那道原本緊鎖的門戶便打開了一條縫隙。
然后,拿出亞克的源代碼。
他從懷里取出那串代碼,那是一團不斷流動的光芒,時而凝聚,時而分散,像是活物一般在呼吸。
白欒將蛇符咒的指定對象設定為這串源代碼。
符咒上浮現出淡淡的光芒,隨后那光芒融入了亞克的源代碼之中。
好了。
從現在開始,亞克的源代碼也進入了薛定諤的存在狀態。
不會被來古士發現,不會被任何人觀測到。
就連現在的白欒,也看不見祂了。
交給你了,亞克。
白欒輕輕一推,將亞克送入了翁法洛斯當中。
向亞克確認祂已經進入翁法羅斯之后,他開始關閉門戶,清理痕跡,偽造數據,抹除入侵的蛛絲馬跡。
每一個來古士會檢查的地方,他都仔細清理了一遍。
這半個月的相處,他已經對來古士的檢查方法熟得不能再熟了。
隨后在來古士的化身出現前,他推開了任意門。
門的那一邊,是黑塔空間站。
白欒跨進任意門,身影消失在創世渦心。
在白欒任意門完全消失的下一瞬,來古士的身影出現在創世渦心當中。
他站在那個幽藍的圓形平臺上,目光掃過四周。
星塵渦旋依舊緩緩旋轉,水鏡依舊澄澈如絲,祭壇依舊靜靜矗立,火焰依舊靜靜燃燒。
一切如常。
來古士有些疑惑。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明明感知到有誰來到了這里。
隨后轉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來古士不相信那是自已的錯覺。
他開始在創世渦心里尋找能夠證明剛剛有誰來過的痕跡。
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縫隙,每一個可能留下線索的地方,他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但白欒雖然只在這里待了半個月,可實際上他已經對來古士的檢查方法熟得不能再熟了。
每個來古士會檢查的地方,都被白欒清理得干干凈凈。
最終,來古士一無所獲。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轉過身,離開了創世渦心。
雖然并未發現什么,他還是提高了警惕。
在接下來的那段時間里,他加大了對翁法羅斯的檢查力度,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但在蛇符咒的效果下,他沒能發現已經進入翁法羅斯的亞克。
進入翁法羅斯的亞克,也迅速展開了自已的活動。
借著白欒共享給祂的關于翁法羅斯的研究,祂很快便給自已創造了一個翁法羅斯本地數據的殼子。
那個殼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一團不斷流動的數據,可以隨時變化成任何模樣。
亞克看著還是無相狀態的殼,陷入了沉思。
殼需要一個人類的臉,才能更好地融入翁法羅斯。
這殼的樣子,該是什么樣子呢?
祂想了想。
隨后把自已的殼捏成了白欒的樣子。
也沒什么特別的理由。
單純只是覺得看著順眼。
嗯,看著就讓人安心。
與此同時,黑塔空間站。
白欒合上了任意門。
他站在月臺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趟并不輕松的外出,總算是結束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感受著久違的空間站空氣。
然后,他感到一陣劇烈的振動。
有那么一瞬間,白欒懷疑是黑塔人偶又在對小木偶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把振動的感覺通感過來了。
但隨后,他又發現這振動不是通感人偶傳來的。
是自已本體感受到的。
他低頭看去,很快就找到了振動的源泉。
是他的手機。
在他這沉寂了半個月的手機,像是從斷網的地方突然再次聯上了網,收到了大量的消息,與此刻劇烈地振動了起來。
嗡嗡嗡嗡嗡嗡——
那振動聲連綿不絕,像是有人在瘋狂地給他打電話、發消息。
白欒看著那個瘋狂振動的手機,愣住了。
自已這次出去,好像沒怎么看手機。
而且也沒怎么關注自已這次出去了多久。
而且,他還忘記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忘了去做個實驗驗證,蛇符咒讓自已進入到無法被觀測和接觸的狀態之后,自已的手機是否還能接收到外來的消息?
現在,他的天才大腦飛速運轉著。
假設一:在蛇符咒的狀態下,手機能接收信息。
那么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里,消息應該會正常接收,不會積壓。
手機此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劇烈振動起來。
假設二:在蛇符咒的狀態下,手機不能接收信息。
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
消息無法送達,只會堆積在服務器上。
等他取消蛇符咒的狀態,并恢復星網連接之后,那些積壓的消息就會一股腦地涌進來。
現在手機的樣子,顯然是假設二成立。
這也就是說……
在其他人眼中,自已無緣無故消失了半個月嗎?
白欒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屏幕上不斷閃爍著各種消息提示。
大黑塔:事辦的怎么樣了?
大黑塔:不回我?
大黑塔:我記著了。
大黑塔:三天沒回消息了。
大黑塔:你最好是在忙什么正經事。
大黑塔:……一周了。
大黑塔:你去哪了?
大黑塔:我找不到你。
阮·梅:黑塔在找你。
阮·梅:你被綁了?
螺絲咕姆:提問:最近可好?
螺絲咕姆:如果你平安,請告知我。
螺絲咕姆:愿你平安……
星:叔,你在嗎?
星:叔?
星:叔你不會又去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星:叔!!!!
靈感菇:白欒,你去哪了菇?
靈感菇:菇又要開始等你了嗎菇?
修:今天的晨跑記錄呢?
修:曠工兩天了。
修:……
修:你被困住了?
修:我會找到你的。
拉爾斯:站長,你上次說的課題我有點不明白。
拉爾斯:站長?
拉爾斯:站長你回個話啊……
艾絲妲、阿蘭、三月七、丹恒、桂乃芬、青雀、藿藿、卜燭、拉帝奧……
基本上自已認識的所有人,都給自已發了消息。
白欒看著那滿屏的消息,沉默了。
哈哈哈??(???*)。
吾命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