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塔看了白欒手上的令咒一眼。
那正紅色的紋路在手背上微微泛光,線條流暢而古老,像某種沉睡的符號。
“你說你要去參加一個叫圣杯戰爭的比賽?”
“嚴格來說,是擬似圣杯戰爭。”
“有什么區別嗎?”
大黑塔挑了挑眉。
“匹諾康尼的這個路子比較野,不太正規。”
白欒想了想,補充道。
“如果遇到死板的,可能會有人跳出來大喊‘圣杯戰爭根本不是這樣的’。”
黑塔人偶站在一旁,好奇地盯著白欒手背上的令咒。
對于什么圣杯戰爭、擬似圣杯戰爭,她都不怎么在乎。
她悄悄觀察了大黑塔和白欒一眼,見兩人正聊著,便假裝好奇地湊過去,想仔細看看那令咒的模樣。
手指輕輕搭上白欒的手腕,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然后假裝自已陷入了循環。
欸,這是什么?
白欒先生的手!
摸摸。
欸,這是什么?
白欒先生的手!
摸摸。
白欒和大黑塔都看了她一眼,但都選擇不管她。
“你去參與什么活動,我沒意見。”
大黑塔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
“但你最好不會再失聯。”
“這次我應該會和星一起活動,有她在,你應該不會擔心我失聯了吧?”
大黑塔聞言輕笑一聲,雙手抱臂,歪了歪頭。
“她哪能攔得住你啊?”
“我是她叔,我會讓著她。”
“行吧,算你說服我了。”
大黑塔頓了頓。
“那小家伙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強的。說不定她能再把你套進麻袋里送回來一次。”
白欒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麻袋為什么會到她手上?”
“量產的。”
大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里帶著一絲狡黠。
“我也收藏了一個,就像它的兩位創造者說的那樣——有備無患。”
白欒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我又不是什么稀奇的寶可夢,你們備這種和精靈球差不多的東西,是干什么啊……
這真不是阿哈干的嗎?
『這確實像是阿哈干的事。』
『但最歡愉的地方在于——阿哈真沒干這事。』
白欒撇了撇嘴,不再想這件事。
屬實是越想越沒招。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星了。”
大黑塔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還在摸白欒手的黑塔人偶身上,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了黑塔的大手。
“撒開!”
與此同時,斯科特這邊,正與老奧帝進行著一次秘密會談。
作為公司一名普通員工,他最大的志向也不過就是坐上公司P45的寶座。
但就是這樣的他,竟然得到了老奧帝的賞識……
不僅受邀參加圣杯戰爭,還得到了一定的特殊待遇,提前召喚了自已的從者。
在自已的從者葛瑞迪或者更應該叫他Assassin,在他的寶具能力下,其他御主的信息被呈現在幾個懸浮的電腦屏幕上,等待著自已去查看。
哈哈,有背景就是爽!
小灰毛,你很能打是吧?
很能打有個屁用!
出來混,還是要講背景的!
這下你就乖乖折在我手里吧!
現在,他要用這點特殊待遇,去看看其他御者的情報了。
首先,斯科特看見了帕姆。
嗯,帕姆。
這年頭連星穹列車上的動物竟然也能獲得比賽資格……?
然后是波提歐。
哇!有通緝犯!
還是對自已部門有仇的通緝犯!
這不趕緊報警給他抓起來還等什么?
等他一槍愛死自已嗎?
斯科特試圖讓老奧帝撤銷波提歐的參賽資格,但失敗了。
算了!
勇敢孤狼不怕困難!
通、通緝犯而已,沒什么好怕的。
隨后,他又看見了砂金。
嗯,砂金。
我打砂金,真的假的?
沒事的,斯科特,戰略投資部的大手是伸不到市場開拓部的。
在圣杯戰爭里,他和自已都只是御主,其他的身份都不管用。
斯科特盤點了一下目前已知的情報,帕姆、知更鳥、波提歐、混蛋小灰毛、砂金,再加上自已……
等等,好像還有一個御主沒看。
斯科特看向角落里那個差點被自已忽視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畫面切到了黑塔空間站。他看見了一個背影。
那背影正背對著屏幕,似乎在做自已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窺探,但在斯科特的目光落在背影身上后,那背影卻停住不動了。
“斯科特……”
聽到電視屏幕里的聲音,斯科特愣了一下,但聲音還在繼續。
“……你這小子,在看我對吧?”
斯科特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白貴人的聲音嗎?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已在看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電腦屏幕嘭的一聲,炸開了。
葛瑞迪帶著驚訝的聲音傳來:
“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發現的……”
坐在沙發上的老奧帝看見這一幕,眼神微瞇,隨后大笑出聲。
“噢嗬嗬嗬嗬,有趣,實在有趣,看來邀請這位參加圣杯戰爭,屬實是明智之舉啊。”
“老奧帝先生,您怎么把這位爺也邀請過來了?”
斯科特的聲音有些發顫。
“答案很簡單,斯科特先生。”
老奧帝攤開手,語氣里帶著一種生意人的理所當然。
“這位白欒先生,無論是從身份還是熱度名氣哪個方面來看,都很適合參賽。
他只要出現在鏡頭里,那這筆交易就是我賺了,如此高的回報率,而我要做的僅僅只是送去一張請函就可以得到……如此劃算的買賣,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做。”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可是……”
斯科特要哭了。
真要被嚇哭了。
他真不想和白貴人為敵啊。
這在公司里面,不亞于直接毆打財神爺啊。
那對付的是白欒嗎?
那對付的分明是自已的升職曲線……
而且,對方還沒召喚從者呢,就能發現自已的小動作了。
這意味著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這純是他個人的實力。
也就是說,他可能比自已召喚出來的從者還能打啊。
更何況,前不久他還因為白貴人的賜福,在一場交通事故里逃過了一劫。
那枚立牌至今還帶在身上,庇佑著他。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沒道理出手的。
老奧帝看著斯科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再次大笑一聲。
“別那么擔心,斯科特。在我看來你不是沒有獲勝的機會。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那不妨博一把。”
斯科特沉默一陣,低頭看了眼自已至今還帶在身上的立牌。
那枚小小的立牌,自從自已得到它之后,便在它的庇護下,在無數次交通事故里平安歸來。
如今自已卻要和它的主人站在對立面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可能這就是孤狼的宿命吧。”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
“我斯科特的身邊,沒有同伴,只有要踩的臺階,我永遠是一只孤狼。”
“噢嗬嗬嗬嗬——”
老奧帝的笑聲在房間里回蕩。
“好一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我果然沒看錯人。”
葛瑞迪在這時開口道:
“舞臺布置妥當,角色們也紛紛上場了。不過御主,對你我來說,這場『圣杯戰爭』似乎有一些潛在的隱憂啊。”
“嗯。”
斯科特一臉凝重地點點頭。
“這一次的競爭對手確實都不是省油的燈。”
葛瑞迪搖了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寫好的劇本。
“縱觀這批登場角色的前史,主要可以分為四類:和你的部門有著競爭關系的、和你的部門有個人恩怨的、和你個人不共戴天的、對你有恩,但馬上就要和你為敵的。”
他頓了頓,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斯科特,繼續說道:
“換言之,以敘事學的角度來講,我們目前發現的每一位參賽者,即便不第一時間將你作為目標,也很快就會將你作為目標。”
“————是我們!”
聽到這,斯科特終于繃不住了。
“這*公司粗口*的叫隱憂嗎?
我還不知道這里每個人都和我有仇嗎?”
孤狼環顧四周,發現舉目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