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泱泱沒由來地打了個冷顫,她縮了縮脖子。
“怎么了?”孔芷珊抬頭看向她。
“沒什么,可能剛剛被海風吹到了。”仲泱泱也不知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頸后說:“第三關比的是什么,暫時有消息嗎?”
“沒有。”孔芷珊搖了搖頭說:“估計是想搞些神秘感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孔汐妍伸了個懶腰:“你們先去休息一下吧,別亂走,晚點見。”
“好的。”孔芷珊和仲泱泱點了點頭,便跟孔汐妍告別回了房間。
孔汐妍先是去許知君那邊轉了一圈,看見門口那兩個表情依舊很難看的菜鳥,孔汐妍笑了笑沒理兩人。
這倆人作為觀眾也圍觀了第二關。
孔汐妍的行為是他們不能理解的。
既然有規則的存在,孔汐妍為什么要從規則中跳脫出來,無視規則,甚至重新制定更有利于她的規則?
這個人難不成根本不懂什么是紀律嗎?
孔汐妍不理這倆菜鳥,徑直進了許君知的房間,就瞧見他正躺在床上享受工作人員的上門spa。
臉上敷著面膜,旁邊的小錄音機里面還播放著海浪和貝殼風鈴響動的白噪音。
在錄音機的邊上有一個開口椰子,一杯檸檬水,兩條熱毛巾,一串帶著檀香的念珠,一爐香味獨特的線香,以及一整套按摩的工具。
“還是你會享受啊。”孔汐妍徑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孔老大啊。”許君知的眼睛上遮著兩片黃瓜片:“這十個億都跟我沒半毛錢關系了,那我不得趕緊趁機多享受一下啊?”
“心態不錯,繼續保持。”孔汐妍嘴角上揚臉上帶笑:“要我說,整艘船上,可能只有你是真的在享受度假。”
“要我說這些人就該跟我學一學。”許君知語氣豪橫說:“不是我吹,真要說吃喝玩樂集大成者,還得是我。”
“繼續保持,希望以后回了許家,你依然能保持這樣的態度。”
“別,別!”許君知秒慫,他猛地坐起,摘掉了眼睛上的黃瓜片,一臉討好地看著孔汐妍:“孔老大,咱們好歹認識這么多年,我家老爺子什么性格你還不知道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看你那點出息。”孔汐妍將兩條大長腿交疊著搭在一邊的矮桌上:“說吧,都查到什么了?”
“我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無敵完美的孔老大!”許君知笑呵呵地看向身邊的按摩人員,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對方立即了然,鞠了一躬,收好自己的東西便要離開。
“東西落下了。”孔汐妍看了一眼被留在原地的小箱子提醒了一句。
那人用手撫平了一下臉上口罩的邊緣,干笑著道了一聲謝,拿回了自己放在一邊的小箱子快步離開了。
“剛剛那人不老實。”孔汐妍收回視線:“箱子里有竊聽器。”
“何止。”許君知雙手環胸:“我啊,為了孔老大真是即便犧牲色相都在所不惜!”
“我給你一下子!”孔汐妍白了他一眼:“說人話。”
“這個按摩師跟昨天的不是同一個。”許君知這才老實下來,一邊摘掉臉上的面膜一邊說:“倒是跟船上拉小提琴的那個人,是同一個。”
“催眠師嗎?”孔汐妍勾了勾唇角:“有意思。”
“還好我意志堅定、百折不撓!”許君知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孔汐妍:“放心吧孔老大,我是絕對不會背叛咱們的革命友誼。”
“呵呵。”孔汐妍說著上前便敲了許君知的后腦勺一下,又在他頸后和耳側的幾處穴道點了一下,又將拇指一路話下,在他的兩側肩胛骨正中央的位置用蜷起的食指關節一頂。
“嘶!”許君知猛地倒吸一口冷氣,之后才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架勢:“嗯?發生什么事了?孔老大?你怎么來了?按摩的呢?”
“走了。”孔汐妍回了之前的單人沙發上說:“你在發現那個人是之前的小提琴手之后就被催眠了。”
“啊?這樣嗎?”許君知一拍后腦勺:“那估計是我套話的時候被她起疑心了。”
“那個催眠師……有點本事。”孔汐妍微微瞇起眼睛。
“孔老大,你怎么知道我被催眠了?是不是我說了什么胡話?”許君知看向孔汐妍。
“你說你絕對不會背叛咱們的革命友誼。”
“咦!”許君知渾身一陣麻冷:“我怎么會說這么肉麻的話?”
“是啊,這話你是絕對不會說的。”孔汐妍彎了彎唇角。
按照她跟許君知相處多年的默契來說,孔汐妍如果出現什么問題,許君知一定是第一個跑的。
因為孔汐妍絕對不會陷入徹底的被動,二來貿然留下來的許君知一定會成為絆腳石。
這一點,許君知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她為什么要來催眠我呢?我都沒晉級到第三關。”許君知一臉不解:“我就是個吃喝玩樂的主啊?”
“你是,但門口那兩個不是。”孔汐妍往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雖然是倆菜鳥,但關鍵時刻還是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的,比如……背刺我。”
“他們敢?!”許君知的嗓門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他們不敢,但如果是你的命令呢?”孔汐妍說:“別忘了,服從命令是他們進入小隊的第一課。”
“也對。”許君知捏了捏下巴:“那這個Master還真是卑鄙啊!”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卑鄙,我倒是有些失望了。”孔汐妍喃喃出聲,目光微沉,似乎正在思索些什么。
“汝聽聽,人言否!”許君知一臉震驚地看著孔汐妍。
為什么孔老大總是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認知?
“來,別動。”孔汐妍將一只手抬起伸到許君知的面前:“看著我的指尖。”
“嗯?干什么?”許君知眨了眨眼睛:“你手怎么了?”
“與其讓別人鉆空子利用你們背刺我,不如我先給你們催眠嘍。”孔汐妍的手在許君知的面前晃動著,然后打了個響指。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許君知的聲音越來越小,又在聽見響指的時候猛地一個激靈抬起頭來,看向孔汐妍:“嗯?孔老大,剛剛咱們說到哪了?”
“說到Master還真是卑鄙啊。”孔汐妍微笑著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對啊!”許君知一拍大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孔汐妍也不接話,只是微笑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