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孔汐妍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孟汐朝肉眼可見的緊張了。
他明確感覺到了孔汐妍身上的憤怒。
與之前不同,孔汐妍真的生氣了。
“喂,汐妍,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啊,你該不會真的在生我的氣吧?”孟汐朝一邊退著,一邊對著孔汐妍嬉皮笑臉:“汐妍啊,我只不過是想要見到最完美的你啊,我是……”
孔汐妍一拳頭結(jié)束了孟汐朝的廢話。
那一拳頭打在孟汐朝的臉上時,孟汐朝像是撞在了一面墻上,整個人轟然向后倒去。
腦子一片空白,連眼前都有一瞬的致盲,耳朵嗡鳴作響。
孔汐妍一手拎起了孟汐朝的衣領(lǐng),另一手捏成了拳頭,面無表情地打向了孟汐朝的側(cè)臉。
只兩三拳頭下去,孟汐朝便開始流出了鼻血,半張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呵呵,汐妍。”孟汐朝瞇著眼縫看著孔汐妍:“你在生我的氣是嗎?”
“無聊。”孔汐妍的雙眼冰冷,像是在看一具尸體:“你還是去死吧。”
因為這種無聊且毫無新意的目的,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卷進麻煩里。
孟汐朝聽著孔汐妍的話,聽出了她語氣與過往對自己的嫌棄不同。
她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在說氣話。
是通知。
那一瞬間,孟汐朝慌了,他對上孔汐妍的視線,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
好像,這輩子,他從來沒有真正認清過眼前的人。
明明,她是自己的青梅竹馬,明明,他們該是最親近的人。
孟汐朝突然就想起多年之前,那時,孔汐妍在那個島上找到了被綁架的他。
她突然出現(xiàn),解決了所有的人,將他帶出了那個地方。
那時的一個對視,孟汐朝感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他見到了自己的神。
那樣的眼神……現(xiàn)在回憶起來。
分明是怪物的眼神。
“怪、物。”孟汐朝望著孔汐妍的雙眼,喃喃出聲。
聽見這個聲音,孔汐妍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煩躁。
為什么,一個個都在說她是怪物。
不是這些人將她卷進麻煩里的嗎?
明明,都是他們在一步步逼著她做那么多的事情,為什么最后,又要說她是怪物。
她……是怪物嗎?
也許,是吧。
怪物,就怪物吧。
只那一瞬的遲疑,孔汐妍便再度高高舉起拳頭。
那就讓她用怪物的方式結(jié)束這一切吧。
反正這該死的世界,早該毀了。
這時,一個跑步聲臨近,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汐妍!”洛臻煊灌了一肚子冷風,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孔汐妍揮著拳頭的動作微微僵住,她松開了孟汐朝的衣領(lǐng),緩緩站起身來,看向奔著自己跑過來的洛臻煊。
她好累,不想裝成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模樣。
她好煩,不想在扮演一個人類。
她是怪物。
怪物,就怪物吧。
洛臻煊會怎么看自己?
面對怪物,他也會害怕吧!
就像……
孔汐妍還沒想完,洛臻煊就已經(jīng)跑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了她,鬼知道他聽見爆破聲的時候有多慌張,他好怕他的汐妍會出事。
“如果沒保護好你,我會自責一生,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洛臻煊的聲音在微微發(fā)著抖。
“……”孔汐妍目光微動,她僵硬地抬起手,輕輕環(huán)住洛臻煊的身體,張了張嘴,自嘲似的說了一句:“怕什么,我是怪物。”
“這是什么新的冷笑話嗎?”洛臻煊確認孔汐妍沒事之后,才松了口氣,他低頭看她:“你不是紅傘傘嗎?是我啊!白松露啊!你不記得我了嗎?白桿桿!”
“噗。”孔汐妍被洛臻煊這土氣的冷笑話逗笑了,她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一個爛梗你到底要callback多少次?”
“直到你再也不會被我逗笑為止。”洛臻煊目光專注地望著孔汐妍,他握緊了孔汐妍的手:“直到我們白發(fā)蒼蒼,連天雷都覺得劈我不太禮貌為止。”
孔汐妍聽著洛臻煊的話,抬眸看他:“我是怪物哦。”
“誰說的?”
“他。”孔汐妍指了指洛臻煊腳下的孟汐朝。
“啊,我說剛才開始怎么就覺得有點硌腳呢?原來還有個垃圾在這里啊?”洛臻煊一邊說著一邊在孟汐朝的身上踩來踩去。
“你特么的!”孟汐朝原本就被孔汐妍揍的動彈不得,這回又被洛臻煊一通踩,氣的渾身發(fā)抖。
這個吃軟飯的,他怎么敢的!
“誒呀呀~垃圾居然會說話了呀~”洛臻煊又重重踏了兩下,這才跳了下來,將孔汐妍往旁邊拽了一把:“汐妍,離臟東西遠一點,知道嗎?”
“嗯嗯。”孔汐妍點了點頭,她感覺到憎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剛要轉(zhuǎn)頭望過去,洛臻煊卻抬手護住她的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別看臟東西。”
洛臻煊目光冰冷地看向了白夫人。
白夫人咬著牙根,忍耐著身上的疼。
緊接著,便是執(zhí)法人員沿著山路尋來,走在最前頭的是當初第一個沖進犯罪現(xiàn)場的警察,緊隨其后的是曾給孔汐妍作證的人……走在最后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她戴著黑框眼鏡,梳著一頭干練的短發(fā),一上來便越過人群徑直走向了白夫人:“我們接到群眾舉報,白氏多年偷稅漏稅、濫用職權(quán)收受賄賂,構(gòu)成金融騙局造成多達六百人受騙,金額高達萬元,并涉嫌兩起綁架案一起投毒案,現(xiàn)逮捕你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說完這話,那女孩比了一個手勢,立即有人上前將白夫人從地面上撈了起來。
“不公平!這不公平!”白夫人嘶吼著尖叫著,她想大聲咒罵著,孔汐妍順手卸掉了她的下巴。
世界再度安靜了。
一同被帶走的還有昏迷的老五和被打得動彈不得的孟汐朝。
孔汐妍和洛臻煊也配合協(xié)助調(diào)查。
流程全部走完之后,白夫人面對審訊一言不發(fā),只要求見孔汐妍一面。
最后,來的人也不是孔汐妍,而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逮捕她的女孩。
那女孩進來之后便讓自己的同事出去了,她還關(guān)掉了審訊室的記錄設(shè)備部,打開了門,徑直坐在了白夫人的面前。
“我只想見孔汐妍,她不來,我什么都不會說的。”白夫人的神情淡漠,一通折騰,她比之前更加消瘦了。
“你認得我對吧?”那女孩看著白夫人:“我是被你兒子綁架的那個香客,我現(xiàn)在身上還有很多疤痕,你想看嗎?”
“我要見孔汐妍!”
“你兒子是我殺的。”那女孩彎起唇角:“現(xiàn)在,你還想見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