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明天來檢查的人員名單給我看看。”
“嗯?不去找白夫人嗎?”洛臻煊聽見孔汐妍的要求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孔汐妍會更在意那個白夫人來著。
“晚點我會去找她的,只是還有一件事我要先確定一下?!?/p>
“好?!甭逭殪訉⑵桨咫娔X打開,調出自己查到的那一份名單,順便還將他們的照片、職務信息也一并找出來了:“就是這幾個人了。”
孔汐妍一個個看過去:“司法檢都占其了。”
在看見最后一個人時,孔汐妍呵笑出聲:“看來這位白夫人還真是有備而來?。 ?/p>
“什么意思?”洛臻煊沒懂,只順著孔汐妍的目光看了過去。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有幾個惡少來神隱山偷獵的事情嗎?”孔汐妍將平板電腦還給了洛臻煊:“這幾個人,都是跟當年的案件有關的人。”
“嗯?”洛臻煊微微一愣。
“當年我年輕氣盛,送他們去見神了。”孔汐妍深呼吸一下:“很順利地被判了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除了孔家的勢力,和我的年紀占了一部分原因之外。
最重要的是那幾個惡少當時磕了違禁藥品,情緒激動甚至產生了幻覺,他們不僅持有刀具,還有改裝獵槍,且其中有人參與了違禁藥品的販賣,現場查處了270g甲基苯丙胺。
在他們的車里,有十來種的國家一級二級保護動物的尸體殘骸,還有一對兒奄奄一息的世界級瀕危鳥類。”
“嘶……我記得他們還綁架虐待了一名來上香的香客是吧?”洛臻煊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這是半部刑法都犯了個遍??!”
洛臻煊記得按照刑法,甲基苯丙胺50g以上就可以判處死刑了。
“因為那名香客和那一對兒瀕危鳥類的順利獲救,我被頒發了當年的見義勇為好市民獎?!笨紫麙吡艘谎燮桨咫娔X說:“當時給我頒獎的就是這個戴著圓眼鏡的人。”
“那這個……”洛臻煊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他伸手指了一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
“他是當時的出警人員。”孔汐妍輕嘆一口氣:“旁邊的那個,是檢方人員,就是他出具了一系列的證據,證明了我無罪?!?/p>
“那這個呢?”洛臻煊又指向了最后面的一個人:“這個看著很年輕啊,她干什么了?”
“記不住了,反正這些人都跟當年的事情有關?!笨紫L吁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洛臻煊說:“那個私藏軍火的舉報很有可能不是空穴來風?!?/p>
暫且不管是誰藏的吧。
至少現在,神隱山上,肯定是藏了東西的。
“!”洛臻煊倒吸了一口涼氣,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
“我去會會那一位白夫人?!笨紫麑⒛抗庖怀粒骸澳闼奶庌D轉,發現有什么異常隨時聯系我。”
“好,我也讓人調一些勘察的東西過來。”洛臻煊思索了一下:“我再去聯系一下觀主,做一下香客工作?!?/p>
雖然不好打草驚蛇,但也至少將月神宮以外的無辜群眾疏散一下。
“嗯?!笨紫c了點頭,這才跟洛臻煊分開行動。
很快,孔汐妍找到了正在倚在窗邊品茗的白夫人,她的身邊還站著老五,兩人正在望著窗外的雨簾。
一瞧見孔汐妍的出現,老五立即將上前一步,眼神落在孔汐妍身上是滿是冰冷的殺意。
“老五,別嚇到人家小道士?!卑追蛉藢⑹种械牟璞旁谝慌裕D過頭對著孔汐妍盈盈一笑:“過來聊聊?”
聽見白夫人的話,老五這才往旁邊移了一步,只是看著孔汐妍時,眼中提防的神色未減。
“好啊?!笨紫麙吡死衔逡谎郏銖街弊搅税追蛉说膶γ?,她掃了一眼桌面上的茶具語氣隨意問:“這是喝了幾杯了?”
“不記得了,五杯了吧?!?/p>
“沒少喝啊,快用午膳了,別等會吃不下了,咱們這的素齋還挺好吃的?!笨紫贿呎f著,一邊將手搭在腿上掐算了一下,默默在心里記下:速喜,五行屬火,臨朱雀,正南方。
南邊臨火的地方,有東西。
“好啊,那我一定要好好嘗嘗?!卑追蛉擞挚聪蛞慌缘睦衔澹骸袄衔?,我們這女人間的體己話,你就別杵在這里偷聽了,羞不羞?!?/p>
“夫人……”老五微微蹙眉,面上滿是擔憂。
他不信任這個道士。
“不聽話?”白夫人挑了挑眉。
“是?!崩衔暹@才退下了樓,只留白夫人和孔汐妍兩個人在這水榭之中。
白夫人從旁邊取來了一個天青色的茶杯,給孔汐妍倒了一杯茶:“這山上的泉水確實清冽,泡茶都額外甘甜。”
“識貨的行家啊~”孔汐妍笑了笑端起茶杯在鼻尖過了一下:“你這個茶很難不甘甜吧?蜂蜜檸檬柚子茶?”
“哈哈哈,被發現了啊?!卑追蛉搜谧煨χ骸拔乙幌蚝炔粦T那些茶水,甭管多貴的茶,我喝起來都覺得又苦又澀,這是用了蜂蜜腌制的檸檬和柚子肉,對肺很好的?!?/p>
“這個季節喝點這個也不錯?!?/p>
“以前家里窮,我經常連軸轉地打工,留了不少病根,一到換季的時候,就咳嗽,呼吸費勁?!卑追蛉说闹讣鈩澾^杯子的邊緣:“生了孩子的時候,沒做好月子,這個老毛病就更嚴重了。
那時候婆婆說這是因為我不自愛,得了臟病,不準我抱兒子,說我會傳染孩子。
我那時候很難受,也擔心我兒子會嫌棄我。
但是他沒有。
那時候,他好像十二歲吧?
不知道從哪聽說這個茶會對肺好,用蜂蜜腌了一大罐給我,喝的時候就加點水就好。
我兒子啊,很孝順的。
哪怕我公公婆婆都瞧不起我,他也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難聽的話。
如果不是為了他,那個家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那時候不舍得喝,他就說,他會給我腌一輩子,讓我放心喝,管夠。
可是啊,這人的一輩子……怎么就這么短呢?”
“是啊……”孔汐妍單手托腮,看著白夫人:“這人的一輩子真的很短,所以才要為自己的每一個決定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