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大海無風無浪,海面平靜得像是一面鏡子,黑色的船只就在鏡子上緩慢地滑行。
蕭臨沒有入睡,他躺在甲板上看著天上的星星,他眨了眨眼睛,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黑色球體,懸停在他的上空。
它大得如同一座小城市,充斥著巨大的壓迫感,而蕭臨的黑船在這個巨物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片腐敗的樹葉。
而這個更加巨大的本質核心,給他帶來的好處就是本質總量的再一次飛躍式提升。
至于其他部分,蕭臨至今還沒有去探究。
他逐漸意識到自已的攻擊手段其實有些匱乏了,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為了追求連續晉升,他幾乎沒有構筑自身超凡力量的時間。
好在到目前為止,他的手段還算是夠用,但是如果要應對艾生還有那些自已昔日的同僚,就顯得有些匱乏了。
蕭臨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他是所有人的敵人。
因為殘次品們對人類這個種群有著絕對的敵視,而艾生同樣也和他敵對。
蕭臨默默嘆了口氣,心想自已的這個工作環境,未免有些過于惡劣了,好想退休啊。
而晉升帶來的另一個變化則是深空之瞳,它變得更加詭異了。
其他功能上的變化,蕭臨目前還沒有驗證。
至于蕭臨所掌握的其他超凡力量,都有一定的加強,但其本身倒是沒有多少改變。
蕭臨想,接下來他就不能過于依賴外部的力量了,而是要真正地想辦法構建自已本身的超凡力量,就像其他的超凡者那樣。
就在蕭臨思考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天空之中閃爍出細微的光芒,緊接著一艘巨大的銀白色戰艦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正義城第四艦隊的旗艦——寂靜號。
這艘戰艦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寂靜無聲,聽不到絲毫引擎轟鳴和機械運作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下半張臉戴著面具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蕭臨的上空。
雙方就這么彼此對視著,過了一會兒,那個人才開口:“第四烈陽,阮寂淵,奉正義城城主之命,向你傳達一則消息。”
這看起來是個不太愿意多說話的角色。
不過蕭臨對他叫什么其實沒有興趣,對正義要傳達的消息也沒有興趣。
他百無聊賴地倚靠在木制欄桿上,有些無聊地問道:“什么信息?”
阮寂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一臉淡漠地回答:“不要靠近戰場,那里的事情你干涉不了。”
“好,我知道了。”蕭臨點點頭。
他本來以為自已這樣回答了,阮寂淵大概就會離開了,但是阮寂淵并沒有,他仍然居高臨下地看著蕭臨。
“還有別的事嗎?”蕭臨問道。
阮寂淵看著他,冷漠地說道:“看起來你并沒有調頭的意思。”
蕭臨長長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他:“你的任務應該只是帶話而已吧?難道你還想加個班嗎?你們正義城的人都這么勤勞嗎?”
“這是對你的善意提醒,我們城主不希望你死在別的第二代超凡者手里。”阮寂淵的聲音更加嚴肅了幾分。
“那你替我回去感謝你們城主的好意,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點錢。”
阮寂淵被蕭臨的態度激怒了,但他也仍然記得眼前這個人是正義城的強敵,所以并沒有輕舉妄動。
他的身形微微一閃,隨后就消失了,緊接著寂靜號也在夜空之中消失了。
寂靜號和其他的旗艦的配置是基本相同的,它的隱形和寂靜的功能并不是來自艦船本身,而是來自阮寂淵。
他的身影重新回到艦橋之中,隨后下達命令:“啟動引擎,到黑船三百公里開外的地方去,通知火炮單位做好狙擊準備。”
身邊的副官怔愣了一瞬間:“我們要和蕭臨開戰嗎?可是以我們現在的武裝力量……”
“不,我們只會毀掉他的船只而已。”阮寂淵說,“船只被毀,他就沒辦法在七天之內抵達戰場。”
“但是蕭臨那邊……”
“他的實力我知道,唯一能用于超視距打擊的只有深空之瞳,但深空之瞳無法穿透我的帷幕,他也追不上我們。”
三百公里的距離,對于寂靜號而言只是數分鐘的時間而已,在一片浩瀚的海面上,這艘以攻擊敵方重點單位見長的戰艦開始執行攻擊準備。
下方的底倉打開,折疊在底倉內部的一根修長的炮管緩緩地伸展開來,左右兩側伸展出巨大的扣具,讓這根幾乎比艦身還要長的炮管牢牢卡在艦體上。
“冷卻液準備。”
“抗反沖系統準備。”
“通知所有船員,請立刻就近選擇座椅,并系好安全帶。”
“準備充能。”
“倉儲貨運系統斷電。”
“居住區斷電。”
“常規工作區斷電。”
短短的十幾秒鐘,除了艦橋以外,整個戰艦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所有的能源都開始朝著武器系統流淌。
同一時間,蕭臨的艦船上方,阮寂淵的身影再次出現,和剛剛他所在的位置一般無二。
蕭臨看向他,他知道這并非真正的阮寂淵,而是剛剛阮寂淵的幻影。
“你怎么又回來了?”蕭臨有些無奈。
“為了阻止你去送死,你必須死在正義城手里,而不是其他任何人。”阮寂淵淡淡地說道。
“你打算怎么阻止?”
“你不需要知道。”
“該不會是在三百公里以外對我進行超遠距離打擊吧?”蕭臨微微挑眉。
阮寂淵內心慌亂了一瞬,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他知道大約是蕭臨用深空之瞳觀測到了。
但是沒有意義,深空之瞳阻止不了他們。
“即便是你知道了也沒有意義,我們使用的幻影炮彈對于被標記的目標有絕對命中效果,而且不接觸目標不會化作實體,你也沒機會研究和分析它的架構。”
阮寂淵說:“所以,你擋不住。”
“我沒必要擋住,只要讓你們無法發射就可以了。”蕭臨說。
緊接著,遠在三百公里開外的寂靜號上方的云層突然開始攪動,一只無比巨大的枯瘦巨手從云層中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