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碎片?”陳圓圓詫異的瞪大眼睛。
“星輝碎片應該在花婭那,清明你為什么問我要?”
何序凝視著她。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星輝碎片,交出來?!?/p>
陳圓圓呆呆的看著何序,她一臉茫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何序點了點頭,揮手走到門前,示意程煙晚常遇春等人都進來。
然后,他打開了影音室的全部燈光,關上了門,轉身走到了陳圓圓身前。
“你,殺死了你父親陳友諒。”
這一句話簡直石破天驚。
不但陳圓圓驚訝的張大了嘴,現場常遇春等人也一臉懵逼——
不是吧?
剛才陳近南不是都已經承認他被撞破奸情,動手殺了陳友諒嗎?
這怎么又扯到陳圓圓身上了?
環視眾人,何序緩緩道:
“大家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陳近南是一個【魯智深】,他的水平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你們覺得,他能殺了一個高階的【李元霸】?”
“而且他殺完自已父親后毫發無傷,陳友諒竟然沒能做出一絲反擊——那可是序列17,一個僅次于【呂布】的狂戰士。”
眾人瞬間一愣。
確實是啊,不是說低序列就一定殺不了高序列,那得需要腦子,非常好的腦子。
問題陳近南也不是這個類型啊,他連基本的冷靜都做不到!
但就這么一個人呢,竟然輕松把陳友諒斃了,自已一點沒受傷……
“真相很簡單,陳友諒在他兒子攻擊前,已經死了?!焙涡蛞恢戈悎A圓,“而殺他的人,就是你?!?/p>
一旁的常遇春呆住。
他咔吧咔吧眼,費解道:“但是,清明先生,表姐是個普通人?!?/p>
“她不是。”何序搖搖頭,“她是一個序列33【要離】。”
眾所周知,春秋戰國時期生產刺客,要離是其中不那么出名的一個,他的事跡就是“要離刺慶忌”。
慶忌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而要離為了刺殺這個人,使用了一招苦肉計——他砍了自已的右臂。
然后他謊稱自已被慶忌敵人吳王所傷,來投奔慶忌。
慶忌信以為真,把要離引為心腹,最終被要離殺死。
這個故事的結尾非常壯烈,慶忌臨死前,阻止了自已的部下殺死要離,他慨然說道:
“我是天下有數的勇士,像我這樣的人鳳毛麟角,而要離也是其中之一。
今天天下已經少了我這么一個絕世勇士,就不要再少第二個了。”
要離就這樣被放回了國,吳王要封他為高官,但他不受。
他長嘆一聲,說我殺慶忌是為了黎民百姓,但我的做法不仁不義,如今大事已了,我豈能再厚顏無恥的活著?
說罷,要離當場自刎。
很多人都覺得,這才是最壯烈的刺客故事,刺客和被刺殺的人都無比驕傲,充滿信念。
而序列33【要離】這個刺客序列的特點,其實走的不是【荊軻】的戰斗方向,而是純刺殺路線。
這序列有兩個詭異的機制,第一個就是鎖定原理很詭異——【要離】是熱感應殺人。
也就是說他能像紅外線探測儀一樣感應到你的熱量,遠程出手。
他完全不需要看著你,甚至可以背對著你,在十米之外直接出手。
出手時,【要離】既不會發出風聲,也不會發出光束,你只會感覺到他攻擊的位置突然一熱。
然后一秒后,那個地方就會被無聲割開,血都不會濺出來,傷口整整齊齊的,好像被凍住一樣。
第二個,就是【要離】的出手方式是自毀雙傷。
也就是說他割別人一刀,自已身上也會出現同樣的傷口,長度深度完全一致,只是位置可以由他自已選擇。
所以,要離最常選擇的方式就是,割別人喉嚨,但把自已的傷口選在大腿內側,因為這樣傷害最小。
何序第一次見陳圓圓,曾經見過一只斷頭麻雀,當時那個傷口就讓他懷疑陳家有個【要離】。
不過,當時何序的判斷是這樣的——這個【要離】在跟蹤陳圓圓。
跟著跟著,【要離】通過熱量感知,發現有一只麻雀也在跟蹤他。
【要離】當然會懷疑這只麻雀是【神農】,自已被反跟蹤了,于是他出手殺了麻雀。
結果殺完麻雀后,【要離】發現自已判斷錯誤,這還真的就是一只倒霉的麻雀而已——
這是何序當時的判斷。
后來發生的事讓何序漸漸明白,當時并不是【要離】在跟蹤陳圓圓。
陳圓圓本人就是那個【要離】。
“花婭是很有腦子的,但和你比,她就弱爆了。
從始至終,她都在你的算計里打轉,被針對的死死的——她只是一個聰明的棋子罷了?!?/p>
看著陳圓圓,何序緩緩道:
“而你,才是真正的棋手,你導演了整部棋局?!?/p>
“首先,你要殺陳友諒,但要借刀殺人,這把刀就是花婭和陳近南?!?/p>
“你是知道兩個人搞在一起的,地點,時間,頻率你都摸透了,然后你導演了一場大戲?!?/p>
“時間就選在咱們見面那一天,一是算算時間,你覺得陳近南也該憋不住想偷腥了,二,你也需要我們做你的不在場證人?!?/p>
“當時會議不歡而散,所有人都知道,陳友諒要去二號別墅睡午覺了,陳近南和花婭當然心領神會,約到了瑜伽房。”
“這時,你給剛睡下的陳友諒打了個電話——我猜你說的應該是,陳近南和花婭在瑜伽房吵起來這類的事。”
“陳友諒當然得去勸,當時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瑜伽房走,很多人都看到了。婷姨還問他要不要自已陪著去,陳友諒直接拒絕——
兒子和后媽吵架這種事又不光彩,他不想更多人知道。”
“這時陳友諒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兩人拉開,直到他看到了現場,徹底驚在原地?!?/p>
“局面到這里是一個關鍵點——
這里有一個硬傷,就是陳近南殺不了陳友諒,加上花婭他也殺不了,但你能?!?/p>
何序微微側頭,眼睛瞇起。
很明顯,陳友諒在看到這么刺激的一幕后,血壓體溫全都上來了。
所以這時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喉嚨那里溫度驟然升高,就是注意到了,他也會以為是被氣的,根本不會閃避。
何況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已女兒是個【要離】。
而陳圓圓的出手很妙。
她站在屋外,用熱感應感知到陳近南飛撲向自已爸爸,就在那時,她發動了雙傷攻擊,一舉割開了陳友諒喉嚨。
而接下來,毫不知情的陳近南拿著三棱匕首一頓瘋捅,其實當時陳友諒早已經死掉了,但是陳濟南哪里猜得到,他還以為是自已殺的……
而這里又有一個關鍵點,就是陳圓圓接著又對陳友諒落在地上的手機出手,把它切成了兩截——
因為那手機里最后一條通話記錄是她打給陳友諒的,必須毀掉。
這個手機被毀掉并不奇怪,因為現場劍氣縱橫的,毀掉的不止是手機,還有地板沙發等別的東西。
問題是,現場所有被毀的東西,都是被三角形的劍氣擊穿的,但只有陳友諒的喉嚨和手機,是被整整齊齊一刀割斷的——
這么整齊的創口,三棱匕首是割不出來的。
何序把這一番推斷說完,陳圓圓露出了一種荒唐的表情。
她瞪大眼睛,無語的攤開手道:
“清明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沒有作案時間啊——那段時間咱們都在一起好吧?”
“不,有一段你不在。”何序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熬褪侵星镏v笑話,你笑出眼淚,假睫毛掉了,元宵提醒你回去換那一陣?!?/p>
“那一陣非常熱鬧,大家都在跳草裙舞,這種場面時間過得飛快,地點就在一號別墅后面,而你殺完人回來后非常自然加入我們,繼續玩鬧——
當時你可沒有重新沾上眼睫毛,而是把另外一只也撕掉了,因為沒時間?!?/p>
“陳圓圓,你沒有不在場證據,但我卻有很多你在場的證據?!?/p>
上前一步,何序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有個朋友,鼻子很好使,再細微的氣味它都能感覺清清楚楚?!?/p>
“而瑜伽房是有熏香的。
當時我們一群人沖進事發前現場后,我朋友聞到這熏香,它告訴我,沒進場前,有三個人身上有這種熏香,分別是陳近南,花婭,和你?!?/p>
何序伸出第二根指頭。
“第二,我昨天就申請去調用陳友諒死前的電話記錄了,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
“毫無懸念,他死前最后接到的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第三嘛……”
上前一步,何序眼眸中閃過寒芒。
“你敢不敢把褲子脫了,讓我們看看你的大腿內側,有沒有傷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