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贏愣了三秒。
而后便毫不客氣地抱住了她的腰。
“怎么，不糾結了？”
他滿臉笑容，貼近了問。
“再糾結能怎樣？”
白惜若毫不畏懼，反而有些挑釁似的仰著臉，對視著他的眼睛，“難道你還會放過我？”
秦贏抱得更緊，呼氣道：“你這么說話，好像說的朕跟暴君似的。”
白惜若噗嗤一笑，“你還不是暴君？”
秦贏并不反駁，笑著道：”是就是吧，暴君就暴君，那也總比昏君要好，更何況朕這個暴君，可不是對民暴。”
白惜若嬌媚一笑，忽然摁住他的手。
“別在這里，外面有人呢。”
這狗男人的手自搭上她之后，就沒有老實過，真是各種得寸進尺，真想給他砍了。
“放心吧，不娶你進門，朕不會做那種事的，一定讓你走完完整整跟朕入洞房。”
秦贏一邊占著便宜，一邊噴出熱氣。
這是他給白惜若的尊重。
古人最忌諱婚前失身，婚后也要守節。
白惜若故意挑逗著道：”那你當真忍得住，可不要憋死了。”
她這是在故意惹火，上次秦贏沒有得逞，那難受的樣子可是被她盡收眼底，現在她不抵抗了，這男人反而不要了。
這不會是欲擒故縱吧？
還是說他真能忍得住。
秦贏嘿嘿一笑，“誰說要忍了。”
白惜若頓時感覺到一陣不好的預感。
秦贏此時卻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你想干什么？”
“打了一晚上，總得洗一洗吧。”
“你自己去洗。”
“一起啊。”
“……”
半個時辰后。
浴房中傳來了嬌嗔。
“你干什么，不是說娶過門之前不動我嗎？手放開，別亂動……”
“乖，蹲下…”
而后便是含糊不清的聲音。
以及男人壓抑的低吼。
門外守著的侍女們面紅耳赤，渾身都在發燙發抖，兩眼春水汪汪。
她們的本職是伺候人，這伺候可不限于打掃，還有床第之事……為侍奉主人，自然是看過那些“小人書”的，知道里面在發生什么。
……
翌日。
日上三竿。
秦贏悠悠轉醒，第一眼便看到了白惜若的臉，她側躺著，羅衫盡褪，膚如凝脂。
側顏如仙女下凡，美到極致。
盯著她那張嬌嫩欲滴的紅唇，想到昨夜在溫柔鄉中流連忘返，直至凌晨才睡下，他忍不住又頓生邪念。
搖了搖頭，這才壓下。
秦贏輕輕起身，沒有驚醒她。
穿好了衣服出門。
“參見陛下。”
門外的侍女紛紛下跪。
“平身。”
“去做些食物來，等娘娘醒了便吃。”
秦贏說完便大步走了。
很快他便來到昨夜，城主府門前的廣場上，地面有潑水洗刷的痕跡，已經看不見丁點的血漬，好似昨夜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夢。
步行至城外。
秦贏還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些許燒焦味。
昨夜炮轟陸泰的大軍，費了不少彈藥。
此時韓宣帶著眾將士正在清掃戰場。
“陛下來了！”
“是陛下！”
“微臣參見陛下。”
韓宣，李牧，黃龍象三人看到秦贏，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向他行禮。
“朕只看看，你們隨意。”
秦贏讓他們平身之后，便走上了城樓。
李牧留下繼續指揮。
韓宣，黃龍象三人則是跟著。
“阿象，有心事？”
秦贏看到了黃龍象的愁眉不展，按照道理說，打了大勝仗，他最該高興的，可此時此刻卻低著頭。
好似昨夜被炮轟的不是陸泰，而是他。
黃龍象抬頭，略有些尷尬的道：“陛下，我……我沒臉當大將軍，請陛下撤了我。”
秦贏眉毛微挑，道：“說說理由。”
黃龍象嘆了聲，道：”我愚鈍，沒能看出陛下的計劃，甚至還……還覺得您處事不公，當上大將軍那一陣，竟然有些飄飄然。”
“若非陛下安排李牧將計劃告知，我就是個傻子，什么也不知道。”
黃龍象越說越激動，但眼神之中卻并沒有不服，只是覺得慚愧。
他忽然下跪，拱手震喝：“我不如李牧那樣沉穩，也不如韓宣能忍辱負重，這大將軍之位，給他們二人之一即可，我……我還是安心當先鋒吧。”
他天生神力，少年霸王。
大概只有先鋒將軍才是他最好的歸屬吧。
雖然……很不甘心。
可事實如此，該退就退，還能留下體面。
秦贏沒有扶起他，而是反問：”你見過朕食言而肥嗎？”
黃龍象搖頭，“陛下是帝王，君無戲言。”
“既知道君無戲言，朕不讓你退，你怎敢自作主張？難道你是覺得，朕的安排有不妥之處！”
這可把黃龍象嚇到了，他連忙擺手，“陛下是真龍天子，怎么可能有錯，是我的錯，我有錯……”
韓宣在一旁憋著笑，忍得很辛苦。
“起來吧。”
秦贏也有些忍俊不禁，難不成是打擊太大了，怎么黃龍象那么狂的一個人，現在成了這慫樣。
其實，秦贏不知道。
黃龍象昨夜未眠，整整想了一整個晚上。
從江南到朝廷，再從朝廷到劍門關。
似乎永遠都是陛下推著他在走。
而他自己，除了空有一身力氣之外，再無長處，既不能想師父那樣為陛下分憂，也不能像韓宣李牧那樣，為陛下謀計。
這身力氣，讓他好像一個傻大個。
要是自己女兒身那還好了，起碼可以為陛下生兒育女吧？
秦贏要是知道他這想法，非得把他打一頓，從城樓扔下去不可。
“這大將軍，你就當著吧。”
秦贏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便有些忍俊不禁，臭小子，終于打磨掉了那股子傲氣。
“知恥而后勇，這才是大將風范。”
“朕知道，你是怕手下人不服，那就去證明給他們看，你黃龍象不是有勇無謀的匹夫。”
黃龍象抬頭，不可思議望著秦贏，哆嗦著道：”我……我還能繼續當大將軍？”
秦贏笑了，“你到底想當，還是不想當？”
黃龍象重重點頭，“想！”
想，但是怕。
他怕辜負陛下。
更怕手下人不服。
“想就夠了。”
秦贏氣定神閑，道：“朕把大漢所有的步兵都給你了，你要把他們訓練成最精銳的步軍。”
“騎兵交給李牧，他以監軍的身份留在你身邊，也能充當軍師，但別以為他低你一等，朕會給他特權。”
“韓宣朕另有他用，就不會跟你搶這個大將軍之位了，這次劍門關，你們三人都有大功，朕會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