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李也忍不住插嘴，“老板，要不要多進點發繩備著？萬一搶光怎么辦？”
“先來三百份，多余的留作抽獎。”
蘇煥笑瞇瞇地拍板，“反正便宜，用不了幾個錢。這年頭女人買衣服最怕啥？怕貴怕沒新意。我讓她們花小錢辦大事，看誰還舍得走空手。”
王秀蓮激動地搓搓手臂，小聲念叨：“這主意絕……要是以前，我可想不到這些法子……”
售貨員小趙憋不住樂出來，“等開業那天，我非穿上高端款站門口，讓街坊鄰居看看什么叫排場！”
“你少臭美！”
王秀蓮假裝訓斥，其實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興奮。
蘇煥環視四周，大聲說道：“大家伙都打起精神來！只要把第一天做好，以后生意肯定紅火！明天開始，每個人提前半小時到崗，再檢查一次所有細節——記住，我們不是隨便糊弄人的小鋪子，是海市最講規矩的新派女裝店！”
眾人齊聲應下，連平時最靦腆的小學徒，都漲紅脖子喊了一句：
“老板放心吧，到時候保準熱熱鬧鬧！”
晚上六點剛過，霍峻就推門進來。
軍裝外套還沒脫，手里提著一袋子新鮮水果。
蘇煥正窩在沙發上翻賬本，一抬頭見他回家，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怎么這么早？”
她把賬本往旁邊一扔，“不是說今晚有個會嗎？”
霍峻換鞋的動作頓了下，把水果放桌上：“你懷孕了，我哪還有心思開什么會？讓李卓頂了。”
趙淑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哎呦，這么疼媳婦啊！我看你這司令當得比誰都勤快！”
霍峻笑了一聲，走過去給蘇煥剝橙子：“三天后不是要開業嘛，到時候人多眼雜，我得請假守著你。”
蘇煥伸手搶橙子皮丟垃圾桶，“至于嗎？我又不是瓷娃娃，還能被人擄走？”
霍峻低頭湊近她耳朵，小聲道：“那也不能讓別人碰到咱們的小祖宗。”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點寵溺和認真。
趙淑珍端著湯碗出來，一臉嚴肅地插話：“別聽他胡說八道，到時候我也跟著去，看哪個不開眼的敢沖撞我們煥煥！”
“媽，你倆這是唱雙簧呢？”
蘇煥哭笑不得，“再這樣下去，我真成玻璃珠子啦。”
霍峻眨眨眼睛，把最后一瓣橙塞進她嘴里：“那可不行，你是鉆石做的，比玻璃金貴多了。”
趙淑珍樂呵呵地補刀：“反正開業那天，你倆誰都甭想甩掉我！”
說完轉身進廚房，又開始張羅明天要準備的菜色。
……
肖珊看到蘇煥店鋪開業的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拎著剛從藥店開回來的藥包站在街口，看著紅底金字的大招牌，臉色蒼白，兩只手死死攥緊紙袋——
【新店開業，全場八折，還送精美發繩】
門口圍滿人，有姑娘指指點點，也有人扒窗戶瞅里面衣服花樣。
肖珊盯了一會兒，只覺得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頭。
“憑什么……”
她喉嚨發緊，牙齒幾乎咬碎。“憑什么好的都是你的？”
這些年，她為了男人，為了身份，為了一間鋪子，可以委屈求全、可以跪下來討生活，可結果是什么？
而那個曾經只知道撒嬌耍賴、動輒砸東西作妖的小公主，現在卻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整個海市的人為之側目！
肖珊狠狠盯住櫥窗里的高端區禮服，那件湖藍色旗袍簡直耀武揚威般掛在那里，眼里的嫉恨幾乎要沖破天際。
“新店想風風光光地開業？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肖珊冷笑一聲，轉身離去時腳步踉蹌，卻依舊倔強挺直脖頸。
屋內，王秀蓮正和售貨員整理價簽，無意中朝外望了一眼，小聲嘀咕：
“老板，那女人總在門口晃悠，是不是惦記啥壞事兒啊？”
蘇煥淡淡掃視剛才肖珊視線停留過的地方，不動聲色地吩咐：
“小李，從明天開始，每隔半小時檢查一次庫房鎖，還有后門鑰匙收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尤其是這些衣服，不知道肖珊心里又憋著什么壞，她必須把所有的隱患全部都揪出來。
……
第三天天未亮，新店前已經搭起紅彩頭，大紅字貼滿玻璃門。
王秀蓮穿戴整齊，第一個到崗，在試衣間鏡子前左照右照，還偷偷噴了兩下香水。
蘇煥認識的所有人，幾乎都來了。
就連霍峻的警衛員劉青山也都在人群之內，烏泱泱的站了一屋子。
周媚抱貓姍姍來遲，一進門就嚷嚷：“蘇煥這小媳婦，怎么那么壞呢？就知道把好東西私藏起來！”
周媚貓都沒抱穩，眼睛已經黏在衣架上，“早知道你還有這么多花樣，當初說什么也得逼著你給我多做幾套！”
王秀蓮立馬笑瞇了眼：“哎呀，現在看見也不晚啊！你瞧這邊，這款旗袍是今年最新的料子，摸摸手感——還有這個小西裝裙，是我們老板親自挑的布料。別光看，還能試穿呢！”
“行吧，讓我來轉一圈。”
周媚擼起 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架勢，在貨架間左翻右挑，“嘖，這件湖藍色旗袍真不錯……那條白紗裙也有點意思。”
王秀蓮趕緊跟上：“喜歡就試！咱們新店開張，頭一個客人就是福星。你選啥，我給你打包帶走！”
“買！”
周媚手一揮，大氣得像個地主婆，“這件，這件，還有那件，全都給我包起來。”
王秀蓮高興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兒：“您可真爽快，這是本店第一單生意！發繩送兩條，再加個限量版的小禮盒。”
周媚拿著發繩假裝嫌棄地撇嘴，可指尖卻捏得死緊，小聲嘀咕一句：“切，就這玩意兒還限量？不過顏色倒挺好看的……”
霍峻站在門口，看著屋里熱鬧非凡，把蘇煥悄悄往身后護了護。
外面人山人海，剪彩儀式剛結束，人群就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趙淑珍瞪大眼睛：“我的天哪，這么多年第一次見開業還能堵成這樣？”
霍振邦樂呵呵地抖眉毛：“還不是煥煥機靈，要不然哪有今天這盛況？老霍家臉都讓她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