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板！”
小芹清脆地應了一聲，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一溜小跑過去，“啪”地一聲將雕花木門合攏。
那串迎客銅鈴“叮鈴”一聲清響。
“還是煥煥你厲害！”
一直沒出聲的王秀蓮湊了過來，沖著蘇煥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臉上的佩服是實打實的。
“瞧把她給氣的，臉都綠了！三言兩語，就把肖珊那種貨色治得服服帖帖！”
她說著，還不解氣似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輕啐了一口，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屑：
“哼，一個靠著老男人才能站穩腳跟的，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跑到這兒來找什么存在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蘇煥被王秀蓮那一臉正氣又帶著點滑稽搞怪的表情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擺了擺手，眼角的笑意還沒散去，對著店里還伸著脖子看熱鬧的眾人道：“行了行了，戲看完了，都別愣著了。”
她拍了拍手，恢復了老板的派頭，語氣輕快地指揮起來：“大家該干嘛干嘛去，把東西都歸置好，繼續營業。”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這才三三兩兩地散開，各忙各的去了，只是那看向蘇煥的眼神里，分明多了幾分敬畏。
……
隔壁，錦繡閣。
肖珊幾乎是踹開的自家店門，一進去，就將懷里那個價值一千塊的紙包“砰”地一聲狠狠摔在了還沒鋪上臺布的木桌上。
那幾件嶄新的衣服，瞬間被她揉 搓得不成樣子，跟她的心情一樣，屈辱又憤怒。
“喲，這是誰惹我們家珊珊生氣了？”
一個略顯油滑的男聲從門口傳來，陳富強背著手，挺著個不大不小的肚子，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他沒看肖珊難看的臉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已經初具雛形的店鋪裝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照這個進度，再有三天就可以開始上貨了。準備個幾天，下周就能正式開業！”
一聽到“開業”兩個字，肖珊心里的火氣瞬間熄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那扭曲的恨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嬌嗔。
“富強，你終于來了。”
她快步走過去，柔軟的身子自然而然地挽上了陳富強的胳膊，聲音嬌滴滴的，能膩出水來。
“等我們開業剪彩那天，把你弟弟請來唄？讓他帶點人過來，也給我們助助威，怎么樣？”
陳富強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著痕跡地抽了抽胳膊，卻沒抽 動。
“胡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公 安局長的位置，多少人盯著呢。這種商鋪開業的小事，他來不合適。”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置喙：“工作忙，不一定有空。”
“哎呀，就露個臉，一小會兒嘛！”
肖珊不依不饒，晃著他的胳膊，身子軟得像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貼，聲音更是放得又甜又膩。
“公 安局長親自來剪彩，這名頭傳出去多響亮啊！到時候誰還敢不給我們‘錦繡閣’面子？好不好嘛，富強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嘛~”
那一聲拉長的“哥”，叫得陳富強骨頭都酥了半邊。
他低頭看著懷里巧笑倩兮的美人兒，終究還是頂不住這溫柔攻勢，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伸出粗糲的手指，在肖珊光滑的下巴上輕輕刮了一下，算是松了口：“行了，我盡量安排，盡量。”
“我就知道富強哥你最疼我了！”
肖珊立刻破涕為笑，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她興奮地拉著陳富強，獻寶似的將桌上那個被摔得皺巴巴的紙包打開。
“你看！我新買的衣服，好看吧？”
她抖開那件香檳色的真絲襯衫，在自己身前比劃著，臉上滿是得意，似乎完全忘了剛才的屈辱。
陳富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那柔滑的真絲襯著她白皙的皮膚，眼神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看……”
他低聲說著，目光卻像帶著鉤子，從肖珊的臉一路滑到她胸前。
肖珊正沉浸在即將開業和壓蘇煥一頭的幻想中，并未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
誰知下一秒，陳富強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腰，猛地往自己懷里一帶！
“哎呀！”
肖珊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貼在了他滾燙的胸膛上。
“富強哥，你干嘛呀……”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陳富強在她耳邊用一種沙啞的、帶著強烈欲望的聲音說道：
“穿上這么好看的衣服，就只是給我看看的？”
不等肖珊反應，他攔腰將她抱起，大步就朝著旁邊那間還沒裝好門的空房間走去。
“討厭——”
嬌媚入骨的輕嗔從肖珊口中溢出，帶著一絲欲拒還迎的鉤子。
很快，那間還未裝上門的空房間里，便傳出了些許壓抑的、似有若無的低吟，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外面正在干活的幾個裝修工人動作都是一僵。
一個年輕點的小伙子，“哐當”一聲，手里的錘子都掉在了地上，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咳咳！”
老師傅重重地咳了兩聲，拿起錘子，對著一根木樁“砰！砰！砰！”地猛砸起來，似乎想用這巨大的噪音蓋過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大白天的……這……這叫什么事兒啊！”另一個工人壓低了聲音，跟同伴交換了一個既尷尬又鄙夷的眼神。
光天化日，他們這些外人還在這里呢，這倆人就直接整上了？
真是不知羞恥！
……
自從那天在蘇煥店里吃了癟，肖珊確實消停了不少。
隔壁的“錦繡閣”沒過多久就敲敲打打地裝修好了，門面上掛起了燙金的招牌，店里也陸陸續續地掛上了衣服。
王秀蓮幾乎成了蘇煥的“前線播報員”，天天盯著隔壁的動靜，一有新情況就跑過來吐槽。
“煥煥，你快看！她開始上貨了！”
王秀蓮叉著腰，站在“潮流”門口，朝著隔壁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說是從廣市進回來的什么高檔貨，我瞧著怎么那么別扭呢？那花色，那款式，嘖嘖，還不如咱們街口王裁縫自己琢磨出來的樣子好看！”
蘇煥正低頭撥著算盤，聞言只是抬了抬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