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霍峻低頭看她一眼，眼里滿是柔情。
他摩挲著她的肚子，聲音低沉溫柔：“等我回來。”
“嗯。”蘇煥在他懷里蹭了蹭。
第二天一早，霍峻穿好軍裝，把帽子扣得端端正正。
臨走前，他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喝粥的蘇煥：“我走了，有事打電話。”
“知道啦！”蘇煥揮揮手，一副“快去快回”的樣子。
霍峻走后沒多久，蘇煥剛把碗擱下，還沒來得及收拾桌子，就聽見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她隨手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一開門，就見門口站著個英姿颯爽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板筆直，一身干凈利落的服裝，帽檐壓得低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看見蘇煥，小姑娘啪地一個標準敬禮，把蘇煥嚇得不輕。
“你、你誰呀？干什么的？”
小姑娘挺胸抬頭，一本正經地報上名字和番號：“報告夫人！我叫夏初，今年十八！受司令調遣，特意來保護夫人人身安全。夫人請放心，我射擊、格斗、偵查樣樣精通！保證完成任務！”
“……”
蘇煥哭笑不得，“不就是懷個孕，又遇到點破事嗎？至于把保鏢都派過來？你們司令是不是太夸張了點？”
小姑娘立馬搖頭：“司令說夫人現在是一級保護對象，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一級保護對象？”蘇煥哭笑不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這么金貴？”
“司令還說，如果夫人出一點事，讓我提頭去見他！”小姑娘一臉嚴肅地補充。
“……”蘇煥扶額，“行吧。”
來都來了，總不能把人攆走吧？
更何況，如果留下這個小姑娘能讓霍峻在外放心，也沒什么不好的。
蘇煥把夏初的手放下來：“那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是！”林小滿又是一個標準的敬禮，蘇煥都無語了。
“我又不是你們霍司令，以后別動不動就敬禮。”
搞得她壓力大大的，帶出門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身份。
這若是被誰抓住小辮子，去部隊里告個狀，得給霍峻帶來多大的麻煩？
“好的，夫人。”
如意坊里，梅老爺子來的時候，昨天的小姑娘已經來了。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神情局促。
蘇煥笑著迎過去，親自把梅老爺子請到茶桌旁，順手遞上一杯熱茶。
“老爺子，您先坐坐，今兒鋪子里新上了幾款衣服，您要不要瞧瞧？”蘇煥笑得溫和，眼里卻帶著點打量。
梅老爺子環顧一圈，忍不住點頭，“當然要看。不過，你這鋪子布置得真好，年輕人就是有想法，比我們這些老骨頭強多了。你看這旗袍掛得，花樣也新，怪不得生意這么好。”
蘇煥謙虛地擺手，“布置的好只是一個展示方法而已，關于衣服的制作手法方面，我們還是得向您多學習才是。”
梅老爺子笑著看完，這才在茶臺旁邊坐下。
“今天喊我這個老頭子過來，無非是想讓我幫忙指認一下定做旗袍的女人，你有把握她今天一定會來嗎？”
蘇煥笑笑，沒想到老爺子還挺聰明，一下就能猜出來自己的目的。
剛要開口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脆響，售貨員王秀蓮聲音都拔高了：“你好！要看衣服嗎？您里邊請。”
“蘇煥呢？”
肖珊大步進門，一身紅風衣扎眼極了，墨鏡帽子遮著半張臉，卻掩不住那股盛氣凌人的勁兒，“讓她出來見我！”
店里瞬間安靜下來。
小姑娘猛地抬起頭，看見肖珊，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梅老爺子也打量著肖珊站了起來，倆人異口同聲。
“是你？”
梅老爺子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眼肖珊，笑著表示，“就是她！那天在我鋪子定做旗袍的女人，我還以為是自己穿的，沒想到年紀輕輕心思倒挺歹毒。”
小姑娘咬牙站起來，指著肖珊顫聲道：“也是她！她給我錢、給我旗袍，讓我去誣陷如意坊老板，說什么只要鬧得夠大，就能再拿一筆！”
店里幾個售貨員全都愣住了，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
肖珊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鎮定，把墨鏡摘下來丟到柜臺上，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你們少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見過你？什么旗袍、什么錢，你有證據嗎？”
小姑娘漲紅了臉，大聲喊道：“明明就是你！昨天也是你帶著帽子和墨鏡，不信可以報公安查監控！”
“呵！”
肖珊冷笑一聲，兩步走到小姑娘面前，高個子的壓迫感十足，“行啊，那就報警吧。錢是你收的，事是你干的，到時候公安來了，我們一起進去，你那病秧子弟弟要真死醫院里，可別怪別人心狠。”
小姑娘一下癱坐回椅子上，兩只手死死攥成拳頭，嘴唇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煥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蓋扣在桌上，看向肖珊，“事情是誰動手的不重要，我要的是幕后之人——只要能證明主使是你，這事就算結了。”
肖珊雙臂抱胸，不屑地瞥她一眼，“蘇大小姐，你以為現在還是云市？就憑你，也敢威脅我？”
梅老爺子皺眉拍桌：“年輕人做錯事還有理了？當初下單的時候怎么說的，要送給朋友，如今卻想要坑害別人，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嗎？”
“小姑娘，”
王秀蓮也忍不住插嘴，“做人留點余地，你這樣害人的法兒，總有一天會遭報應！”
“閉嘴！”
肖珊厲聲打斷，全場氣氛驟然緊繃，她目光陰鷙盯著蘇煥，一字一句道：“想把我送進海市公 安局，你做夢吧。今天誰敢碰我一下，試試一看？蘇煥，你以為我還是云市那個毫無依靠的人嗎？實話告訴你，現在的我，你動不了。”
蘇煥站起來走過去，抬頭對視肖珊，無比平靜卻帶著鋒芒：“真的？那不如就試試看？”
“秀蓮嬸子，現在就報公安，我倒想看看，在云市犯下殺人未遂案子的肖小姐，是怎么在我們海市囂張猖狂、無法無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