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這個禍害走了,部隊可長長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汪籃,周雪要是不走,真正被害慘了的可是他。
身上的傷還沒好,汪籃就提著好禮想要見溫怡一面當面說聲謝謝。
他實在太想溫怡了,他本來可以在他醒來第一眼就提出以身相許的,可陰差陽錯,她沒送他去醫院,反而跟余鵬在一起了。
她或許還帶著現實中的記憶,他要親自當著她的面確認清楚,如果她真的記得,他要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溫怡和余鵬只打了結婚報告,還沒結婚,更沒住一起,目前溫怡被安置部隊分配給余鵬結婚用的房子里,余鵬則睡在宿舍。
平時得空,余鵬也會去新房子里看看溫怡,房子是舊平房,外帶一個院子,里頭住過好幾任團長,只需要打掃打掃衛生,安置好家具就能入住。
汪籃過去的時候,余鵬提著一布兜橘子放在院子里新打的櫥柜上,貼心地接過溫怡手里的鋤頭,劃拉出一塊地開始翻土,兩人商量著種什么菜,養幾只雞,儼然一對相處和諧恩愛不移的夫妻。
這個院子就是現實中周雪住的那個院子,周雪從不喜歡在院子里做這些,也不喜歡養雞,余鵬經常去做任務,家里總是冷冷清清的。
不像現在,多了點煙火氣。
他和溫怡在現實中結婚后,他記得溫怡也提過在院子里劃一塊地盤算著種點什么菜,可當時他看著周雪院子是那么干凈,不想自已的院子弄的亂糟糟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便一口否決。
那時候的溫怡滿臉的可惜,卻為了讓他看著干凈舒適,愣是親自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凈凈。
可其實,她這樣就很好,他想重來一次,就是跟溫怡過這樣的日子,一日三餐,種菜除草,喂雞喂鴨,相濡以沫,攜手并進。
他可以比余鵬更愛她,不,他甚至能把自已的命給她。
溫怡鋤地累了,站在一邊擦汗,時不時指揮著余鵬做什么,見男人頭上流汗,拿出手絹遞給他。
余鵬也不接,直接彎腰把頭杵在她面前,讓她給他擦。
溫怡羞惱地瞪他一眼,還是仔細地給他擦干凈,余鵬得逞一笑,抬起頭來見汪籃直勾勾地看著他們,準確地說,是看著溫怡,他的臉頓時就黑了。
順著余鵬的目光看過去,溫怡看到了汪籃,好半天她才想起來這就是她在楓樹林里見到的那個人。
不知汪籃過來的用意,還以為他是來找余鵬的,立即要接過余鵬手里的鋤頭,“你戰友找你了,快把活給我!”
余鵬還沒開口,汪籃就搶先道,“我不是找余團長的,我是來找你的!”
溫怡詫異,指著自已不明白汪籃為什么要來找她。
汪籃見她這副樣子,急得一瘸一拐地跳過去。
“你不認識我了嗎?不記得我了?”
余鵬上前一步警告似的擋在前面,“汪營長自重,溫怡是我未婚妻。”
汪籃充耳不聞,直勾勾地盯著溫怡。
溫怡只感覺到冒犯和不能理解,后退躲到余鵬身后,皺著眉頭,“汪營長,我們應該認識嗎?我只是在楓樹林里見過你一面,跟余鵬說了這事,他才讓人送你去的醫院,可是,你當時是昏迷的,應當是不認識我的才對!”
汪籃仔細觀察溫怡的臉色,見她真的不像是認識自已的樣子,提著的心終于放下,隨之而來是雀躍的歡呼聲。
溫怡不記得他,不記得現實發生的一切,他完全可以跟她重新開始啊。
余鵬越看汪籃越不對勁,開始送客,“汪營長,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先回去養傷吧,過不久我和溫怡結婚,會請你來喝喜酒的。”
“喜酒”兩個字讓汪籃臉色淡了些,他只喝他跟溫怡的喜酒。
“余團長,我這次過來是特地來謝謝溫怡同志的,要不是她及時救了我,我可能傷的更重。
還有,這一次的大字報事件,也多虧了溫怡同志機智,讓我逃過一劫,這是我特地買來答謝溫怡同志的,還請務必收下!”
余鵬瞧著汪籃手里的大紅棗,紅糖,花布頭,女式皮鞋,忍不住磨了磨牙。
溫怡擺擺手,“汪營長,這不合適,還是拿回去吧,我回來告知余鵬,只是舉手之勞,真正救你的是余團長。
要不是他派人去找你,送你去醫院,你也得不到及時救治對吧?
還有這次的大字報,我只是給老家打了個電話,真正出力的還是余團長,那些字是他寫的,大字報也是他貼的,你真正該感謝的是他。
同時他也是我的未婚夫,領導說我們的結婚報告很快就會批準,一些感謝的話你不用特地來告訴我,跟余鵬說也是一樣的!”
汪籃心口似乎被活生生撕裂。
他搖頭,他不明白,為什么溫怡不記得現實中發生過的事,也忘記了他,為什么就不能按照原來的軌跡走?
她一定是裝的,她一定認識自已,她就是不想承認!
“蠢貨!她真的不認識你,這個幻境中只有你保留著現實的記憶!”
元婕的聲音隔空吹來,帶著壓抑的狂躁和不甘。
汪籃虎軀一震,四下看了看,沒見到不該出現的人才放下心來,隨即又忍不住疑惑,“那為什么她不按照原來的軌跡去走?”
“那是她的本能驅使著她那么去做,同一件事情,她吃過虧,她就留下成肌肉記憶和心理暗示,反復提醒她不要這么去做,所以即便她忘記了你,她心理留下的痕跡和暗示還在,你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哄的她回心轉意。”
汪籃苦笑,他還有機會嗎?余鵬都已經跟溫怡打結婚報告了,現在的溫怡也不喜歡他的靠近,余團長看他跟防賊一樣,這次似乎比現實發生的還要棘手。
“蠢貨,你身處幻境,怎么能夠輕言放棄,你要知道,你愿望達成,你才可以跟溫怡留在幻境幸福過一輩子,難道你想回到現實中跟溫怡分道揚鑣嗎?
之前的那個周雪,你應該留下她,你佯裝要跟她結婚,說服余鵬溫怡他們跟你們在同一天結婚,到時候你把新娘子一換,就那么過下去了,這么簡單的事情你在磨嘰什么?”
汪籃一抖,他沒想到他以為的人美心善的仙女會這么狠,她這么做真的是在幫他?
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自責,人家仙女是為自已好,他這么想確實有些不仗義。
“可周雪的政審不會過的,領導也不會讓她過……”
“我已經給她重新換了一個身份,你好好把握,切記你跟溫怡能夠再續前緣就看這次的了!”
汪籃還想再問,政委沉著一張臉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