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速看了一眼汪籃,見他的目光挪到自已身上,她腦袋急速飛轉,就在這時,她看到病床的孩子,急急忙忙地把孩子抱起來。
溫怡本來削蘋果,被章醫生握住手后,蘋果放在一旁桌子上,小刀拿在手里。
周雪心一狠,在一個刁鉆的角度,迅速絆了一下溫怡,溫怡的身體失控摔了下來,手里的小刀朝著周雪懷里的嬰孩扎去。
溫怡臉唰地變白,電光火石之間,她迅速轉動手腕,匕首自已的小臂內側扎去。
周雪見狀下意識推了她一把,實則是用力把匕首推過來,稍一用力,匕首就扎進孩子的胸口。
血迅速飛濺出來。
溫怡反應再迅速也擋不住周雪存心設計,原本以為把自已的孩子摔在地上已經夠刷新他的三觀了,沒想到此刻她兇狠地抓著自已的手扎進自已孩子胸口的那一刻,比魔鬼更甚。
他驚恐不已地盯著周雪,嘴唇直哆嗦。
幾乎是無時無刻,周雪不在搞小動作,她做的事一件比一件沒有三觀,沒有下限。
之前的他就是為了這樣的女人親手一點點的把溫怡推遠的?
他怒不可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周雪,你這個毒婦,他是你兒子,是余團長的孩子,你為了陷害我,故意拿他的生命開玩笑?”
周雪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溫怡,你在說什么?他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對他下毒手?分明是你,看到我抱著孩子走過來,看準時機拿起匕首扎過來,我倒想問問你,你就這么恨我嗎?
汪大哥對我好,那是出于責任,你為什么非要誣陷我,對我的孩子下毒手?
我丈夫犧牲已經夠可憐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母子吧!”
周雪抱著孩子激動地給溫怡磕頭。
汪籃見到孩子身上的血,非常生氣,迅速繞過來奪過孩子忙里忙慌地找醫生。
章醫生見狀,迅速帶領汪籃去急救室。
孩子顱內出血,又經過這一遭,失血過多,必須緊急輸血。
只是經過化驗發現,孩子居然是RH陰型血,庫存根本沒有。
汪籃等來等去等來這么一個結果,氣火中燒,對著朝他哭哭啼啼的周雪就是一巴掌。
“周雪,那是你兒子,你就那么對他?你就不怕余團長從地下爬出來找你嗎?當初是你把他從溫怡手里搶過來的,你就應該跟他過下去,有了孩子不想要你早說,生了不養,還把他折騰成這樣,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周雪震驚地看著汪籃,突然驚覺汪籃跟之前不一樣了,他根本不會對自已這么兇,也不知道她跟余團長的事。
難道說,其實他一直都知道,他故意不說?
可怎么可能呢,之前他不是這樣的,就是從今天開始變得不對勁的。
難道說他后悔對溫怡了,想要跟她重修舊好,想要拋棄自已?
周雪一瞬間想了很多,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她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汪大哥,你怎么會懷疑我,是我沒看好孩子而已,是溫怡,是她把匕首插進孩子的胸口,我什么都沒做,你要相信我。
是溫怡,是她故意買通別人搶走我救你的功勞,她想要跟你重修舊好,若是平時,她這么做,我就認了,可她為了跟你好,不惜傷害我的孩子,你不能因為他們的一面之詞,就定了我的罪……”
最后一刻,她突然想明白汪籃可能是因為聽到章醫生說的當初救他的人是溫怡,故而才對自已變了臉,所以委屈而倔強地把臉撇到一邊。
她對自已的演技很有信心,然而汪籃身體里的芯子是溫怡,她最清楚周雪是什么樣的人,根本不會被她的話蠱惑。
而她終于也對周雪的所作所為耐心告罄,“是誰救的我對我而言沒那么重要,倒是你,孩子在你手里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受傷,別總是推到溫怡身上,既然溫怡對你不好,為什么你不避著她,而且還越挫越勇,非要讓她身邊擠?
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總有一天會離開家屬院,你想找我這個冤大頭無可厚非,但你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著孩子的生命安全開玩笑,一遍遍踐踏我的底線。
我會跟溫怡離婚,但我也絕對不會娶你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這件事我還會如實向上面匯報,周雪你做好被遣散回家的準備吧!”
轟!
周雪后退幾步,臉色青白更迭。
汪籃居然看出了她的用意,他是真的確定是自已在作妖?
她現在全身心地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竟然給了自已這么大一個“驚喜”?
都怪溫怡,如果她今天不跟來,章醫生就不會說漏嘴,汪大哥也不會知道是溫怡救了他,更不會對自已變臉。
見周雪惡狠狠地看向自已,汪籃心里沒有太大痛快,他該高興溫怡并沒有為了想要懲罰他而故意遷就周雪,雖然有可能是自已占用了她的身體,她不想自已的身體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但能把周雪的心思點一針見血的點出來,就比他強的多,如果她不說那句話,他真的會高興的。
他認識錯誤太晚太晚了,他真的希望能夠彌補她,而不是走向離婚的結局。
現在他們身體互換,溫怡占用了他的身體,如果她執意要打離婚報告,領導大概率是會批準的。
軍婚保護的是軍人的婚姻,如果他不愿意,離婚報告就一定不會批準。
此時汪籃想著一定要把自已跟溫怡身體互換的事告訴領導,還要跟領導說,如果溫怡打離婚報告,請一定不要批準。
他會盡他最大的努力彌補挽留溫怡!
部隊聽到醫院里的消息,派出千政委和萬團長趕了過來。
周雪怕汪籃告狀,率先一步哭著說起兩人的不是。
“領導,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溫怡拿匕首刺傷我的孩子,汪營長不僅不怪罪,反倒污蔑我故意傷害自已的孩子,只因為他以為我是故意利用孩子來攀附他,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怎么會傷害自已的孩子?”
千政委和萬團長相視一眼,不動聲色推開周雪,清了清嗓子,臉色凝重,“事情我們大致聽說了,我想問問,孩子的血型是不是錯了?”
溫怡頂著汪籃的臉上前一步,“沒有!反復檢查了好幾遍,確實是RH陰型血。”
千政委又看向周雪,“家屬同志,你是什么血型,能不能給孩子輸血?”
周雪根本不想管孩子死活,脫口而出,“我是B型血,不符合輸血條件。”
聞言,萬團長懷疑地看向她,“你確定嗎?余團長檢驗過血型,他也是B型血,如果你也是B型血,那根本不可能生出這種血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