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旋身一轉,衣袂翻飛間,人已經重新坐回了青石高臺上。
她依舊隨意地坐在高臺邊緣,兩條腿懸在半空晃蕩著,姿態悠閑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乘涼。
她望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朗聲道,“我覺得,你們說得有道理啊!拍賣太死板了,我決定,換一種交易方式!”
眾人安靜下來,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想知道她所謂的新交易方式指的是什么。
云知知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道,“我手里頭,靈植、靈礦、靈脈、靈根、各種天材地寶,要什么有什么。明日開始,我將全部展示出來,任你們看,任你們選。”
臺下頓時炸開了鍋,有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
“我們就可以選自已所需之物!”
“云掌柜,你現在就給我們看看吧!”
……
云知知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繼續道,“不過,這次不要靈石了。你們想要兌換何物,就回去好好準備——把你們手里最好的東西、最稀罕的物件、最拿得出手的寶貝,寫成資料投入心儀的寶物對應箱中。我一份一份看,看中了誰,就跟誰交易。”
“以三天為期。三天之內,誰交上來的東西能讓我心動,我就把你們想要的寶貝雙手奉上。”
“諸位覺得,這個方式如何?”
臺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這個好!這個好!”
“云掌柜英明!”
“我家里祖傳的那件東西,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
云知知說干就干。
當即來到光華劍派的正殿里,見掌門師昊空、歸寧甫等眾長老都在。
她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把自已的新想法說了一遍。
眾人聽罷以后,欲言又止。
大長老先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克制,“云掌柜,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云知知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道,“你個老古董!這叫靈活應變!”
“你——”大長老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二長老嘆了口氣,“云掌柜,你有所不知。當初為了這場拍賣會,我們光華劍派可是下了血本的。重建廣場、搭建青石高臺、布置防護陣法……前前后后加起來,投了不止五萬靈石啊!”
三長老接過話頭,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如今你說不拍賣就不拍賣了,改成什么……展示交易?那我們這些投入,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四長老是個急性子,說話更不客氣,“云掌柜,你這說變就變,我們這些老骨頭可跟不上你的節奏。你總不能讓我們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掌門師昊空和歸寧甫雖然沒有說話,但臉色微沉,顯然心里也不太痛快。
云知知聽著這些話,夸張地驚呼道,“五萬!五萬靈石,你們都跟我斤斤計較?”
她將“五萬”兩個字,咬得極重。
懶得再多說,她直接甩出一枚儲物戒。
淡淡地道,“那我要是告訴你們,今日拍賣的利潤,分給你們的,便有上品靈石一百萬,你們怎么說?”
殿內瞬間安靜了。
大長老的手僵在半空。
二長老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三長老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四長老直接愣住了,表情還停留在方才的憤憤不平上,眼神卻已經變了。
師昊空更是顧不得掌門風范,手里的茶杯“啪”地一聲落在桌上,茶水濺出來都渾然不覺。
一百萬上品靈石!
給他們的?
師昊空招手一招,那枚儲物戒直接飛射進了他手里。
他神識探入。
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都亮了,“一百萬上品靈石!”
“僅僅一日,就一百萬上品靈石!”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
儲物戒被幾位高層傳閱之后。
大長老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的不悅之色一掃而空,堆起一個和煦的笑容,“云掌柜說哪里話!你想怎么交易就怎么交易,我們光華劍派全力配合!”
二長老也連連點頭,“對對對,那個廣場和高臺,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連夜就改!您想要什么樣的格局,盡管吩咐!”
三長老更是熱情,“云掌柜,您要不要喝茶?我讓人重新沏一壺上好的靈茶來!”
四長老撓了撓后腦勺,干笑了兩聲,“那個……云掌柜,我剛才說話急了些,您別往心里去啊。”
云知知看著這幾位的變臉速度,忍不住笑了。
這世上的事,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能用靈石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如果一百萬不夠,那就兩百萬。
不過顯然,一百萬已經足夠了!
不過,歸寧甫倒是從頭到尾沒說話。
師昊空輕咳一聲,正色道,“云掌柜,既然您已經有了新的打算,我們光華劍派自當鼎力支持。您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云知知點點頭,也不客氣,“那就麻煩掌門幫我安排幾件事。”
“第一,明日一早,把我要改交易方式的消息散布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必只盯著拍賣了。”
“第二,按我的要求,在廣場上多搭幾排展架,我要把所有東西都擺出來,讓來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第三——”
她頓了頓,歪頭想了想,“算了,就這兩件事。其他的,我自已來。”
掌門一一應下,又試探著問,“云掌柜,那……之前的門票錢,還退嗎?”
云知知瞥了他一眼,“為什么要退?門票是進場的錢,他們今天不是已經進了場、看了拍賣,憑什么退?”
掌門連連點頭稱是,心想這位云掌柜雖然年紀不大,做起事來倒是利落,該賺的一分不少,該給的也一分不欠。
云知知交代完具體細節,便起身告辭。
……
回到自已的小院。
云知知剛在石凳上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院門就被敲響了。
“篤篤篤——”三聲,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皺了皺眉,起身去開門。
院門一拉開,便看見司健柏直挺挺地站在門外。
怎么又是他?
司健柏的臉色十分不自然,滿臉漲紅,眼神躲閃,甚至都不敢看云知知。
云知知想起上次的事,略有些尷尬。
她問,“司道友,你有什么事嗎?”
司健柏的臉紅得幾乎可以滴出血來,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吞吞吐吐地擠出一句話,“掌門……掌門讓我過來……看看你……你有沒有什么……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