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和小五，正美滋滋地計劃著“分贓”。
身后突然炸開一聲暴喝，“何人膽敢擅闖禁地！”
二人轉過身去。
不遠處的虛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七八名青年男女。
他們足下無物，卻凌虛而立，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隱隱有神光流轉，襯得他們不似凡俗，倒像從遠古壁畫中走出的神明后裔。
為首的是個青年男子，劍眉星目，一身月白長袍上繡著某種紋路，隱隱透著靈光。
與尋常修真界修士不同，這幾人的裝束帶著明顯的上古遺風。衣袍寬大，袖口繡著日月星辰；額間皆有一點朱紅印記，隱隱透著神性光輝。
云知知心中已經猜到這幾人的來歷：四大圣地的人。
她神色不改，淡定開口，“你們為何在此，我們便為何在此。”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里本就有她一份。
為首青年眉頭微蹙，目光如電，先掃過云知知，他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
然而，當他視線落在云知知身旁的小五身上時，神色驟然一凝。
那孩童約莫五六歲模樣，生得玉雪可愛。可奇怪的是，以他的修為，竟看不透這孩子的深淺！仿佛有一層混沌迷霧籠罩其身，窺探不得。
青年壓下心頭驚疑，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觀二位并非四大圣地弟子。此處乃我圣地弟子歷練之所，閑雜人等不得入內。還請二位速速離開，莫要自誤。”
“嘁！”云知知嗤笑出聲，歪著頭，一臉玩味，“咋滴？此樹是你栽，此路是你開？這穹厄神樹是你家后院種的？”
那青年聽出她言語間的挑釁，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下意識又看了小五一眼，見那孩童依舊懵懂天真，心下稍安。
他緩緩抬手，虛空中憑空凝出一柄長劍，劍尖直指二人，“二位，還請速速離開，否則……”
“否則如何？”云知知直接截斷，眉梢一挑，竟是主動上前一步，“要打架是吧？行啊！咱們把話說清楚：若是你們勝了，我們扭頭就走，絕不停留；可若是我們勝了，你們打算怎么辦？”
此言一出，那青年及身后眾人皆是眉頭一跳。
好張狂的口氣！
青年眼睛微瞇，沒有接話。
云知知見狀，彎唇一笑，“不如這樣，若是我們勝了，你們是打算被我們滅口呢，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我們在此尋一場機緣？”
這話無異于在問：你們是選“死”，還是讓“步”？
青年聞言，眉宇間浮起薄怒，卻強壓著火氣道，“我等無權允你二人在此尋機緣！若……若是你們當真勝了，我等自當稟報老祖，由老祖定奪，將你二人驅逐！”
“稟報老祖？”云知知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嘲弄，“小年輕，我勸你想好了再開口。就怕到時候……你根本沒有稟報老祖的機會！”
“放肆！”青年低喝一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以他的眼力，這女子明明骨齡不過二十出頭，竟敢稱自已為“小年輕”？還出言威脅？
若是尋常人，他早就一劍斬去，教她何為天高地厚。
可偏偏那個孩童……
他又一次看向小五，那孩子正乖乖站在云知知身邊，小手拽著女子的衣角，一臉天真無邪。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忌憚——這世間，越是看不透的，往往越可怕。
他沉吟一瞬，語氣稍緩，試探道，“不知二位究竟要尋何種機緣？若是尋常之物，或可商量……”
云知知笑得云淡風輕，“既然是機緣，那自然是不可說。諸位……”
她頓了頓，繼續道，“來此尋找機緣，各憑本事。四大圣地雖大，卻也遮不住這天、蓋不住這地。這穹厄神樹生于天地之間，結的果子，總不會只認圣地的名頭吧？”
話音未落，她抱緊小五，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那速度快得驚人，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四圣地眾人大驚，紛紛放出神識探查，卻哪里還能捕捉到半分天機？
那二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有弟子驚疑不定地開口，“天樞師兄，此二人絕非我四圣地之人！那女子言談舉止，分明不知圣地規矩。他們……他們會不會來自其他天域？”
被喚作天樞的青年聞言，深深看了二人消失的方向一眼，沉聲道，“此事蹊蹺。那孩童……我看不透。速速稟報老祖！另傳訊其他三大圣地，讓他們也多加小心。我等莫要分散，以免給歹人可趁之機。”
“是！”眾人齊聲應諾。
……
卻說云知知抱著小五，按照系統的指引，一路向上。
穹厄神樹越往上，枝條越粗，霧氣越濃。
待他們停下時，已是在云層之上。
腳下是足有百丈寬的巨枝，如一條遠古巨龍的脊背，蜿蜒伸向迷霧深處。
四周霧氣氤氳，那霧不是尋常的白，而是流動的、半透明的，隱隱透著七彩華光，詭異非常。
云知知站穩身形，面前憑空浮出一塊光屏，上面字跡清晰：
【欲摘霧果者，須先迷失自已。】
【采摘者要在迷霧中閉上眼睛，忘記自已是誰……當最后一個念頭消散，霧果會悄然出現在掌心，它只會落在不執著于它的人手中。】
【若有半分刻意，絲毫強求，霧果便會化作一縷青煙，散入虛空，等待下一次花開花落……】
云知知讀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果子這么變態？誰能摘到啊？”
她低頭看向小五。
小家伙正仰著臉看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黑白分明，干凈得像是剛出生的幼獸，沒有半點雜念。
云知知心頭一動，嘿嘿笑了起來，“小五，咱們一起試試。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把自已徹底放空……就是那種，嗯，發呆的感覺，知道不？”
小五乖巧地點頭，乖乖閉上眼睛。
云知知四下打量一眼，確認安全無誤，深吸一口氣，正要閉眼——
忽然，一個東西“嗖”地從眼前掠過，直直射向身旁的小五。
她猛地睜眼，低頭看去。
小五也已經睜開了眼睛，小小的手掌里，正捧著一團……霧。
那是一團凝固的彩色迷霧，在掌心里緩緩流轉，時而湛藍如洗，時而瑰麗如霞，美得不似凡物。
正是系統描述的霧果。
云知知目瞪口呆，“我還沒喊123開始呢，小五你你你……怎么就……”
“姐姐，這個就是霧果嗎？”小五舉著手里的東西，邀功似地遞到云知知面前，小臉上寫滿了“快夸我快夸我”。
云知知看著那張純真無邪的臉，再看看那枚霧果，沉默了足足三息。
“什么迷失自已，什么不執著于它……我還以為多難呢，就這！在我家小五面前，都是浮云！”
她抱起小五，狠狠親了一口，“小五最厲害了。”
小五被親得咯咯笑，手里的霧果也跟著晃了晃。
云知知將霧果收入儲物戒中，揉了揉小五的腦袋，“走，咱們去找下一枚。”
接下來的摘果過程，在系統“殷勤”的指示和小五妖孽的天賦下，順利得不可思議。
不到半天的時間，九枚穹厄果，盡數落入云知知囊中。
云知知心中明白：系統這回如此“殷勤”，步步指引，怕是也盯上了穹厄果。能讓系統這般上心的東西，放眼諸天萬界，也必是稀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