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烈,痛苦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刑天烈耳邊響起。
他猛然抬頭,發現魚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距離他不過三步之遙。
魚幼渾身浴血,問道,“那一夜,你殺了多少人,你可還記得?”
刑天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的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魚幼冷笑一聲,“今日,就用你刑天部落所有人的鮮血,來告慰我天風部落亡人的在天之靈吧!”
刑天烈的瞳孔微微顫抖。
劍光亮起。
刑天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握斧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狂噴!
魚幼神色冷靜地開口,“這一劍,是為阿木爺爺。他被你們劈成了兩半。”
又是一劍。
左手斷。
“這一劍,是為小花。她才七歲,被你們用長矛釘在墻上。”
再一劍。
右腿。
“這一劍,是為我阿父。他臨死前,還在護著身后的婦孺。”
最后一劍。
左腿。
“這一劍,是為所有死在你斧下的族人。”
刑天烈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血泊中,四肢俱斷,卻還活著,還在掙扎,還在慘叫。
那些幸存的刑天部落族人,遠遠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敢上前,沒有人敢出聲。
他們瑟瑟發抖,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族長,像一條瀕死的野狗一樣在血泊中哀嚎。
魚幼收起仙劍,低頭看了他一眼。
“刑天部落,從今夜起,不復存在。”
對待刑天部落,魚幼并沒有像對待青桑那樣施以仁慈。只因,刑天部落的這些人,直到最后一刻仍在負隅頑抗。
魚幼便憑手中仙劍,將他們盡數誅滅……
……
行仙部落。
消息傳來時。
首領——行元邑,正在議事廳中,與眾長老商議事務。
一名探子跌跌撞撞沖進來,單膝跪地,聲音發顫,“首、首領,青桑部落和刑天部落,被滅了!”
議事廳中驟然一靜。
行元邑猛然起身,目光如電,“你說什么?”
探子不敢抬頭,“青智皿被一劍斬首,碧琴娘娘當場斃命。刑天烈更是……更是被廢去四肢,流血而亡。兩大部落,一個歸降,一個屠盡,一個不剩!”
話音落下,滿座嘩然。
“怎么可能?就算那天風魚幼有仙劍在手,青桑部落和刑天部落,也不是受人宰割的羔羊!怎么會這么快……”
“刑天烈那廝,可是能和行首領過幾招的猛人,天風魚幼竟然能輕易地殺他?”
“莫非是那個叫云知知的出手了?”
……
首領行元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坐回位置。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慌亂,他很冷靜。
穹厄神樹的事,他早有耳聞——
一位來自天外的女子,帶著一個小孩,摘走了穹厄神果。
這還不止。
那女子隨后在夷靈礦區,狠狠挫了四大圣地的銳氣,訛走了大量靈石。更是放出話來:要助天風部落,滅他三大部落。
這些消息,在四大圣地中傳得沸沸揚揚。
若不是他與紫陽圣地有些交情,恐怕至今仍蒙在鼓里。
可知道得越多,他心頭越沉。
如今,那女子帶著魚幼,以雷霆之勢,連滅青桑與刑天。
下一個……
輪到他行仙了。
一名長老開口道,“首領,我們要怎么辦?”
行元邑回過神來,當機立斷,“傳令下去:全族備戰。”
“把部落里所有的神兵利器都拿出來,分發下去。從今天起,巡邏增加三倍,哨塔日夜不熄火。婦孺老弱集中到后山,青壯男子全部編入戰陣。”
“還有……”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派人去紫陽圣地,給我遞個話……”
眾長老面面相覷,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首領,您的意思是……”
行元邑冷笑一聲,“青智皿和刑天烈那兩個蠢貨,一個靠陰險,一個靠蠻力,死了也是活該。但我行仙部落,和他們不一樣。”
“那魚幼以為,有仙劍就能橫掃一切?可笑。”
“讓她盡管來!”
……
云知知一行人乘坐移動仙府,終于抵達行仙部落上空。
從高處俯瞰,這座營寨有著一座座整齊排列的石屋,一條條筆直縱橫的通道,整座營寨如同一座森嚴的堡壘,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肅殺之氣。
此刻,這座堡壘,早已嚴陣以待。
高高的寨墻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手持兵器的戰士,那些兵器一看就不是凡品。
寨墻四角的哨塔上,各有一件半仙器坐鎮,靈光流轉,彼此呼應,形成一個嚴密的防御大陣。
那光罩如流水般緩緩流轉,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哎呀!竟然是防護大陣!有點兒意思……”
云知知趴在船舷邊,看著下方這座鐵桶一般的營寨,笑道,“這行仙部落……和前面兩個,確實不太一樣。”
魚幼走到她身邊,語氣凝重,“行元邑這個人,比青智皿和刑天烈加起來都難對付……”
“之前,便是他四處游說,煽動青桑和刑天,一起對付我天風部落。”
她指了指下方那些靈光閃爍的兵器,正色道,“行仙部落與另兩大部落最大的區別,就在于兵器……。”
“從幾千年前開始,行仙部落就不惜一切代價,大肆收購兵器。好的、壞的,完整的、殘破的,只要有機會,他們統統都要。”
“而且,他們自已掌握著冶煉之術,世代相傳,一代代積累下來,族中儲存的靈器、半仙器,恐怕比青桑和刑天加起來都多。”
她頓了頓,語氣更沉。
“更重要的是,行元邑和紫陽圣地有往來。他手上的那些好東西,有不少是圣地賜下的。”
“那個防御大陣,據說就是紫陽圣地的一位高人幫他布置的。”
云知知不屑地嗤笑一聲,“管他們什么神兵、陣法,他有張良計,我們有過墻梯!再說了……比起真正的仙劍,他那些半仙器……根本不夠看!”
魚幼重重地點點頭。
不再猶豫,魚幼身形一閃,從仙府中躍下。
她落在落在寨墻前五十步外,仰頭望著那座森嚴的營寨,緩緩拔出仙劍。
“行元邑——出來受死!”
她的聲音穿透夜風,送入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