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幽皇怎么知道周元幾人的事?
她驀然看向幽皇,干笑一聲,“大皇子,你……你操心的事挺多的啊!呵呵~”
幽皇不緊不慢地走近,在云知知面前一步之遙站定,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卻對一旁的墨元戟說道,“三弟,異世來客到了咱們魔界,我們卻沒能好好招待。你藏著掖著的,傳出去,還當我們魔族待客不周呢。”
墨元戟面色微沉,沒有接話。
云知知干笑了兩聲,“不不不,三皇子待我很好。我區區一介小修士,哪敢勞大皇子費心?我不日就要離開魔域,不必麻煩了。”
“這么快就要離開了?”幽皇慢悠悠地笑起來,卻突然說起了另一件事,“你之前在奴隸市場買下的那五名奴隸,聽說……都是陣法師?”
云知知心頭一緊。
幽皇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本殿對陣法師倒是很好奇。若非本殿封鎖了這片空間,恐怕……還真讓他們跑了!”
云知知瞳孔猛地一縮。
什么?
她驀然抬頭,直直望向幽皇,“你把他們攔截了?”
她絲毫不懷疑幽皇能做到這件事,當初,冥炎也能輕而易舉攔住她。
云知知臉上那些嬉皮笑臉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少見的凝重。
她沉聲問道,“他們人呢?”
幽皇不答,只是朝殿門口的守衛微微示意。
守衛領命而去,不多時,便押解著五人走了進來。
正是周元五人。
此時,他們身上已經被套上了魔族枷鎖,沉重的鎖鏈壓得他們步履維艱,身上染上了更濃郁的魔氣,萎靡不振。
云知知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自已這是被人威脅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幽皇,“大皇子,你這是什么意思?”
幽皇輕笑一聲,“什么意思?”
他慢條斯理地踱步到周元幾人面前,伸手捏起其中一人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番,“本殿不過是好奇,能跨越諸天萬界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別之處?”
他說著,將目光轉向了云知知。
云知知語氣淡淡,不以為意,“能有什么特別的?我不過就是個普通修士,修為還比不上你們……”
“既然如此!”幽皇驟然打斷她,目光銳利,“你為何能穿梭諸天萬界?”
“靠我自已的天賦啊。”云知知理所當然地道。
幽皇卻冷笑一聲,“巧了,我魔族有一種法子,可以剝奪天賦。云姑娘……聽聞你是商人,那不知,你可愿將此天賦,賣于本殿?”
云知知心下了然:幽皇這是沖著她“跨越諸天萬界”的本事來的。
真是可笑。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對她動手了。她連冥炎都敢正面硬撼,真要論手段,她何曾怕過誰?
云知知忽然笑了。
當她再次抬眸望向幽皇時,方才那副吊兒郎當、插科打諢的氣場驟然一斂,取而代之的,是冷冽逼人的鋒芒。
她冷冷開口,“大皇子,我云知知跨越諸天萬界,仙界、魔界、神界,哪一處不敢涉足?你不會真以為,我能活到今天,靠的是別人給我面子吧?”
幽皇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本殿……還真想試試。”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暴起。
探手成爪,五指間黑霧翻涌,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魔紋交織纏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本殿倒要看看,你這天賦,究竟有何玄妙!”
他志在必得,五指直取云知知天靈蓋。
然而——
他這一爪,卻硬生生停在了距離云知知三寸之處。
他……動不了了。
他只感覺,周圍的天地魔氣都在這一瞬間凝滯了。
不,不僅僅是魔氣,連風、連塵埃、連空氣本身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凝固成鐵板一塊。
這是他活了數萬年來,從未感受過的法則停滯與封鎖。
自已堂堂魔族大皇子,修為通天,放眼魔界也是頂尖的存在,竟然會被一個下界小修壓制?
這怎么可能!
甚至對方從頭至尾都沒有出手,沒有施法,沒有任何動作——
“怎么回事?!”
幽皇面色劇變,瘋狂催動體內魔元,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枷鎖。
魔元如沸騰的巖漿般在經脈中翻涌。
然而,無論他如何掙扎,身體都紋絲不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云知知依舊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半分。
只是緩緩抬眸,望向幽皇。
那雙一向慵懶隨性的眸子里,此刻浮現出淡淡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大皇子,我剛才已經提醒過你了。”
“你——”幽皇還欲開口,卻猛然發覺,不僅是身體,連聲音都開始不受自已控制。
云知知微微歪頭,似笑非笑,“你以為我能在諸天萬界來去自如,靠的是什么?膽量?”
她輕輕搖了搖頭,唇角的笑意似嘲似憫,“當然不是!我靠的是……實力!”
話音落下。
她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在幽皇眼前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得如同拂去肩頭落花。
然而,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點——
幽皇的身形轟然倒飛而出!
那股力量根本不容幽皇有半分抗拒。他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擊飛出去。
幸而幽皇反應極快,在半空中身形猛然炸開,化為漫天黑霧四散而去,堪堪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待他重新凝聚身形時,身后便是那尊象征著魔族至高權威的王座!
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要狼狽地撞碎王座,摔落塵埃。
幽皇穩住身形,瞳孔劇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抬頭望向云知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功法秘術,掌控過萬千生靈生死,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沒有施法痕跡,沒有靈力波動,甚至連一絲征兆都沒有——就好像他觸犯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超越天地規則的禁忌存在。
“你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段?”
幽皇咬牙問道,臉上的魔紋道道浮現,青筋暴起,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