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云知知想了一下,用最簡短的語言描述,“靈氣充沛如海,天道法則顯化如虹,所有生靈就算不修行,也個個都是咫尺神靈!”
婁漠眸光一閃,細細品味著云知知的話,“咫尺……神靈?竟有如此世界……”
他沉默良久,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翻涌著某種復雜的情緒——
既有向往,又有遺憾,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好一會兒。
他才收斂心神,再次將目光投向云知知,“我聽傳言,你能跨越諸天萬界,甚至還有仙石傍身,你可曾去過仙界?”
云知知誠懇地搖搖頭,“沒有。”
“那你的仙石從何處得來?”婁漠追問,語氣里多了一絲探尋的意味。
云知知笑道,“我雖然沒有去過仙界,但仙界的人可以找到我,與我交易一些物品。仙石便是從他們手中換來的。”
婁漠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回答并不意外。他頓了頓,又問,“你可曾問過,仙界是何種模樣?”
云知知沒有立即回答。
她總覺得婁漠這話里藏著話。
堂堂天劍宗老宗主,站在此界頂端的人物,若真想知道仙界模樣,何須拐彎抹角地問她一個外人?
他分明是在試探,在顧左右而言他,而他真正想問的,恐怕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出口。
云知知心思轉了幾轉,決定先拋出一個餌,看看他的反應。
“這宇宙茫茫,并不只有一方仙界。”她慢條斯理地說道,“就我所知道的,便有三處仙界,一處神界。”
“每個世界飛升的歸處都不盡相同,有的去往此界,有的去往彼界,全看天道如何牽引……”
婁漠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顯然,他從未想過,仙界竟不止一處。
云知知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過的神情,心中更加篤定自已的猜測。
她笑了笑,語氣隨意地繼續說道,“婁前輩,你是想問,你們月華洲飛升以后的仙界是什么樣的,對吧?”
婁漠緩緩點頭,目光緊緊盯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云知知坦然搖頭,語氣誠懇,“我也不知道。”
婁漠,“……”
云知知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若是婁前輩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
婁漠聽出來了,云知知這是想賣他一個人情。
這小女娃,果然是個生意人!
他活了數千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云知知這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他倒也不反感。
這世上,肯明明白白跟你談條件的人,反而比那些口蜜腹劍之輩要強得多。
他自然是早就看出來了,云知知骨齡也不過二十出頭,卻已有了大乘修為。如此天賦,放在他們月華洲,恐怕是絕無僅有!
更難得的是,這丫頭還手握連通諸天萬界的本事,身上藏著不知多少秘密。
這樣的一個人,若能交好,對天劍宗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婁漠沉吟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直接回答云知知的話,而是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歷經滄桑的沉重,“本座……困于此界多年,已達瓶頸,數百年無法突破……此界之中,已無人能引導本座……”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地看向云知知,“你或許能為我帶來一絲機緣……”
云知知挑了挑眉,神色間帶著幾分意外和不解,“婁前輩,何出此言?我也幫不了你啊?”
她這話倒不是推脫。
論修為,她大乘境界在旁人眼里已是高不可攀,可在婁漠這種半步飛升的人物面前,根本不夠看。
論見識,她確實去過不少世界,可關于飛升、關于瓶頸這種事,她一個連仙界都沒去過的人,能幫上什么忙?
婁漠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到了本座這個境界,所需要的……不是誰的指點,而是一線契機。”
“此界之中,萬物皆在本座的認知之內,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早已生不出半分新意。而你——”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云知知身上。
“你來自此界之外,見過此界沒有的風景,去過此界無人踏足的地方。你的存在本身,便是這一線契機。”
云知知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婁漠繼續說道:“本座并不奢望你能直接助我突破。本座只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些世界,那些仙界,究竟與本座所知的天地有何不同。或許……聽你說說,本座便能從中悟出些什么。”
云知知聽懂了。
婁漠這是想讓她講講見聞,看看能不能從中悟出些什么。可是……她也沒去過仙界啊!
不如,把小五召過來給他講講?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已否定了——小五還是個小不點兒,他自已的修行都得靠他爹指點,能講出什么門道來?
云知知只好求助系統。
“007,月華洲的上方仙界,叫什么名字?”
美男007的虛影憑空浮現出來,語氣一如既往地恭敬中帶著幾分慵懶,“主人,月華洲的上方仙界,名為青玉萬方天界。”
“也是我下轄的世界嗎?”云知知問。
“是的,主人。”
云知知眼珠一轉,又問,“那你幫我看看,這位修士,為什么一直無法飛升?”
“主人,系統不提供該功能。”007的回答干脆利落,半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云知知翻了個白眼,“少來!你就說,要多少積分吧!”
007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計算,片刻后才悠悠開口,“主人,檢測此人瓶頸,需支付500積分。”
云知知,“……”貴!
五百積分,夠她在系統商城里淘多少好東西了!就為了看一個老頭子的瓶頸在哪兒?
她在心里默默盤算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先不花這個冤枉錢。
畢竟她跟婁漠又不熟,萬一對方付不起價,這五百積分不就打水漂了嗎?
云知知收斂心神,重新看向婁漠,語氣誠懇中帶著幾分無奈,“婁前輩,我現在確實幫不了你。”
“罷了。”婁漠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是本座病急亂投醫了……”
就在婁漠準備揮手送客時。
云知知話鋒再次一轉,“前輩,我說的是‘現在’幫不了你。但你若真想知道,我倒是可以花費些功夫,幫你找找方法。只是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中精光一閃,“我也不能白白幫你,不是?”
婁漠的眸色驟然亮起,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幾分急切,“你要如何幫我?
云知知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隨意地擺了擺手,“我去你們上方仙界,幫你找人問問唄。”
婁漠瞳孔猛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