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谷安瀾。
云知知打開系統,聯系藍星的北容行,手指飛快地敲字。
【北哥,幫我找個靠譜的運營團隊,做幾個視頻平臺的賬號。尺度讓他們把握著點兒,我把視頻素材傳給你。】
北容行那邊幾乎是秒回,【好的,我先看看你拍的視頻。】
云知知將剛剛拍攝的幾條視頻發給他。
沒過多久,北容行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這些視頻是在哪兒拍的?里面這些人是你找的團隊嗎?】
【還有,你對這個賬號的定位有什么想法?走什么風格?目標人群是誰?】
云知知想了想,回復道:【古風美男合集之類的吧,具體讓運營團隊出方案,他們是專業的。對了,我之前做那個賬號也一起運營起來,發你了。】
她正低著頭跟北容行敲定細節,指尖還在屏幕上滑動——
突然。
“云知知!”
一聲爆喝陡然炸開,震得竹林里的葉子都抖了三抖。
云知知手一抖,側頭望去。
只見歸寧甫領著光華劍派的幾名門派長老,浩浩蕩蕩地沖進竹林,正對她和合歡宗眾人怒目而視。
歸寧甫指著那邊還在排練的合歡宗弟子,臉都青了,“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他身后那幾個長老也紛紛開口:
“成何體統!簡直成何體統!”
“云知知,你……你怎可與合歡宗這等……這等門派廝混在一起!”
“云掌柜,還望你愛惜自已的羽毛!”
云知知眨眨眼,慢吞吞地關閉了系統屏幕。
她看了看那邊被吼得愣住的合歡宗弟子,又看了看眼前這群義憤填膺的長老。
雖然光華劍派近幾年沒落了,純粹是因為窮的,但人家身為劍修的實力,特別是歸寧甫的實力,對現場其他人,絕對是碾壓級別的。
大乘境的威壓,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竹林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剛才還在指指點點的圍觀群眾,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已縮成一顆石子,生怕被歸寧甫注意到。
云知知卻彎了彎嘴角。
不緊不慢地從折疊椅上站起來,插科打諢道,“真人,別生氣嘛,你看你把他們嚇成什么樣了。”
她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略顯緊張的合歡宗弟子。
這時。
谷安瀾從人群里站了出來,朝著歸寧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玉霽真人息怒,我等只是——”
話還沒說完。
歸寧甫眼皮都沒抬一下,一股磅礴的威壓猛然從他身上傾瀉而出,如同實質一般,狠狠壓向谷安瀾。
谷安瀾身形一晃,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踉蹌后退兩步,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竹葉。
“呀!”云知知驚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個箭步沖上前,擋在了谷安瀾面前,伸手一揮——歸寧甫的威壓,瞬間煙消云散。
谷安瀾瞳孔猛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云知知的背影。
云知知……竟然能隨手揮去歸寧甫的威壓?
這怎么可能?
這豈不是說,云知知也是……大乘境?
可云知知……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哪有半點高人風范?
就在剛才,云知知還躺在折疊椅上,捧著那個叫“手機”的玩意兒傻笑,吃那些包裝花里胡哨的零食,跟誰都笑瞇瞇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說她是大乘期,誰信啊?
不僅是谷安瀾,在場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那些圍觀群眾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他們一直以為,云知知就是個筑基小修,用了某種隱藏修為的法寶,才讓人看不清深淺。
沒想到……
她竟然能與光華劍派的玉霽真人正面相抗!
云知知卻沒理會那些震驚的目光。
她轉過頭,看了看嘴角還掛著血絲的谷安瀾,又看了看歸寧甫,嘆了口氣。
她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真人,你不能傷了他啊。你傷了他,我的視頻怎么辦?”
歸寧甫臉色鐵青,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云知知!這是我光華劍派的地盤,你休要在此弄這些傷風敗俗之事!”
“怎么傷風敗俗了?”云知知小聲辯解,“就跳了個舞而已,我給了錢的,這是正經交易。你情我愿,童叟無欺。”
歸寧甫不說話,只是盯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再狡辯一句試試?
云知知被他盯得有點心虛,不甘心地癟了癟嘴。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擺擺手道,“得了得了!大不了,咱們現在不拍了。不拍了總行了吧?”
歸寧甫這才收回目光,輕哼一聲,語氣里帶著警告,“云知知,你在我光華劍派的這段時間,最好安分守已。若是再敢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休怪我不講情面。”
云知知被訓得啞口無言,她沒有反駁,老老實實地站在那里,活像一個被班主任抓到犯錯的學生。
“知道了知道了。”她小聲嘟囔。
歸寧甫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那幾個長老面面相覷,也跟了上去。
等他們走遠。
云知知才松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谷安瀾,從袖子里摸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給你。”
谷安瀾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丹藥通體瑩潤,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僅僅是看了一眼,聞了一下,他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丹藥上散發出的充沛靈氣。
那種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與他平日里見過的所有丹藥都截然不同。
他敢肯定,這樣的靈氣,絕對不是他們這個世界所能擁有的。
他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云知知,“這……給我?”
云知知點點頭,“若不是……我讓你們跳舞,你也不會受傷了。所以,這丹藥就當我補償給你的。拿著吧,別客氣。”
谷安瀾接過丹藥,手指微微發顫。
他深深看了云知知一眼,鄭重行禮道謝,卻沒有將丹藥服下,而是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儲物戒里。
云知知一怔,“你怎么不吃啊?”
谷安瀾緩緩站直身子,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和煦的笑意,“小傷而已,不礙事的。我自已有療傷的丹藥,不必吃如此珍貴的丹藥。”
云知知挑了挑眉。
珍貴?
好吧,確實珍貴。
在魚幼的世界,這都是好東西!
“算了,隨你吧。”云知知擺擺手,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拍攝器材,“那些東西你都收著吧,下次我直接找你要視頻。”
谷安瀾重重地點頭,“好!”
云知知把自已的折疊椅收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谷安瀾,“對了,傷好了記得繼續拍視頻。”
谷安瀾輕笑,“一定。”
……
云知知離開人群后,腦海里,不斷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那大長腿、八塊腹肌……
嘖嘖嘖。
她正想入非非——
“云掌柜!”
一聲呼喊陡然炸開,嚇得她一個激靈,差點左腳絆右腳把自已摔了。
她猛地轉頭。
只見不遠處的樹下,立著一個人。
司健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