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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幾人好奇的目光，王村長笑著解釋：“過不了多久，上頭會帶人來咱們村參觀養豬場，這要是傳去，咱們石坪村的養豬場鐵定能蒸蒸日上！”

“養豬場有啥好參觀的？”

有人小聲嘀咕著。

“就是，要參觀也該來看看輪椅和坐便器這些新鮮玩意。”

王村長不滿地瞪了兩個多嘴的年輕人，厲聲呵斥：“你們懂什么？”

“今年天氣大旱，咱們公社多少村的豬圈空了，折了，死絕了？供銷社現在連塊肥肉都見不到。咱們村的養豬場到目前為止，未發生一例豬仔死亡的病例，個個膘肥體壯。你們覺得這是小事？上頭可不這么看！”

他環顧一圈，嚴厲的目光掃過在場不以為意的幾人。

“這叫典型，叫咱們石坪村有本事。人來了，看的是豬，實則學的是一門賺錢的營生。真要是傳出去了，十里八鄉都知道咱們村能辦事，會辦事。”

姜婉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適時接了一句。

“村長說的在理，養豬場站穩了，輪椅和坐便器的名聲也跟著傳出去，這是來給咱們石坪村做宣傳來了。”

頓了頓，只聽她又道：“就像你們說的那樣，既然都來參觀養豬場了，最后鐵定還會繞一圈去參觀輪椅和坐便器的生產過程，畢竟都在咱們村，離得不算遠。”

王村長贊賞地看了姜婉一眼，沒接話，嘴角卻微微往上抬了抬。

“行了，現在都別在這里圍著了，眼下咱們最重要的事情是趕制輪椅和坐便器，趕緊回村，在外面多耽誤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幾人上了牛車，急忙往村里趕，拐了個彎剛進村口，一眼就看到鄉親們都在村口老槐樹下等著。

湊近了，王村長這才發現，就連石楊村二十來個木匠也站在人群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和擔憂。

還未等牛車停穩，王村長率先從牛車上跳了下來。

“你們不去休息，都聚在這里干啥？”

知道今天要去鎮上交貨，他特意給在庫房里忙碌的鄉親們都放了一天假，讓他們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在家休息。

這些天，黑夜白天顛倒著干活，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

沒想到，他們竟然沒去休息，全都聚在村口，黑壓壓地站了一片人。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高聲喚了一聲。

“村長，咱們這次的貨咋樣？衛生院和百草堂都收了嗎？”

“是啊，我們這次來就是擔心這件事，想問問到底啥情況。”

“就是，村長，你就和我們說吧，告訴大家，大家也就安心了。”

這話一出，周圍靜得更厲害了，數道視線齊唰唰地聚在王村長身上，盼著一個答案。

王村長嘴角上揚，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故意把話懸在了半空，像吊著個鉤子。

“你們看我們的牛車，上面還有東西嗎？”

“這些貨都是衛生院和百草堂預定的，只要我們能趕制出來，人家還能往外推不成？”

鄉親們愣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了似的，臉上的焦灼一點點劃開，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燦爛的笑意，剛才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人群中傳來一道得意的聲音，循聲看去，赫然是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