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這輩子都不可能！
祁聿睜開眼，房間里天光大亮。
半夜才回來，倒頭就睡，連窗簾都忘了關。
可他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祁聿有一瞬的恍惚。
像是在做夢。
要么睡不著。
要么一丁點聲音或者亮光就秒醒。
像今天這樣精神飽滿的自然醒，很多年沒有過了。
看了眼屏幕。
10點半。
祁聿起身找到手機開機，無數未接電話和消息跳了出來。
蘇明茵問他在哪兒，讓他回去一趟。
顧含珠問她做錯了什么，他要這樣對她。
就連蘇蔓都說，讓他收收心，就算是為了遲夏好。
沒回蘇明茵。
也沒搭理顧含珠。
祁聿撥通了蘇蔓的電話，開門見山，“我媽跟你說什么了？”
蘇蔓還沒來得及說話，背景音里響起蘇明茵的聲音，“是阿聿嗎？”
手機被蘇明茵接了過去，“阿聿，你在哪？”
“當然在家，我還能在哪？”祁聿聲音懶洋洋的。
一聽就是剛醒。
蘇明茵愣了一下。
顧含珠氣呼呼告狀，發給她的照片里全都是祁聿和遲念。
素來冷沉的祁聿前所未有的溫柔，每一張照片里都含著笑。
知道的，那是他帶著親侄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父女呢。
不好問的太直白。
蘇明茵拐了個彎，“昨天，就你和遲念？”
“不然呢？”祁聿聲線冷下來，“如果你們想，我也可以約上遲夏一起！”
“……”蘇明茵嘆氣，“早晨你顧伯父顧伯母打電話問了，雖然說的委婉，但話里話外都是同一個意思。我和你爸爸聊過了，你們倆年齡也差不多了，這婚事也該提上議程了！……算了，你還是回來一趟！”
“知道了！”祁聿冷聲冷氣，“把手機給蘇蔓！”
“這孩子，真的是……”
蘇明茵碎碎念的聲音逐漸遠去。
蘇蔓走開幾步，又推開玻璃門進了花房，“你是不是想問，我站哪邊？”
祁聿不做聲。
蘇蔓沉聲道：“我站遲夏那邊。”
“阿聿……”蘇蔓輕聲道：“這個世界，生來就對男人寬容對女人嚴苛。男人犯了錯，即便錯全在他，時間也會代替所有人原諒他。可女人不是。”
“……遲夏已經一無所有了，她承受不了更多的失去了。”
前一次，她失去了祁家全部的愛。
驅逐一般的被遣送到了國外。
如果再來一次……
蘇蔓嘆氣，“阿聿，有那個孩子在，你和遲夏這輩子都不可能！你……放手吧！”
“我以為你會和他們不一樣！”祁聿冷笑，“看來，是我看錯了！”
“阿聿……”
嘟。
嘟嘟！
電話掛斷。
蘇蔓嘆氣，轉身回到客廳，就聽蘇明茵正在通話，那頭顯然是遲夏，“……下午你和寶寶一起過來吧，剛好讓設計師給你也量一下尺寸。”
伴娘服的尺寸？
祁聿和顧含珠結婚，讓遲夏做伴娘？
蘇蔓心頭猛地一跳。
“那就這么說定了！”
蘇明茵一錘定音。
遲夏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掛斷電話，遲夏坐在床上，眉眼里的痛苦一點點褪去。
昨晚情深處，祁聿讓她再等等，說他會處理好一切。
那一瞬滿心羞愧，連直視他都不敢。
可遲夏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的結局。
也好。
他結他的婚。
她做她的單親媽媽。
就這樣吧。
叮！
手機響起。
遲夏低頭。
正看到祁聿的微信。